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需要遮遮掩掩
2024-05-05 19:29:42
作者: 蔚小藍
容栩知道楚霏然感冒重,所以也難得放過調戲她的機會。
他承認,自己這次玩心太重,才會讓她感冒那麼嚴重。
作為罪魁禍首的他,自然得斂一斂心思,把楚霏然照顧好。他也不走遠,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右手抵著額頭,望著她的小臉,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要換作平時,被容栩這麼盯著看,楚霏然會按捺不住胡思亂想,可能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但是,現在……
本來感冒就重,再加上吃了感冒藥的原因,腦袋更是沉得像是灌了水泥一般,倒也沒精力去關注其他了,閉上黑眸,又是昏昏沉沉地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容栩聽到自己宿舍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不輕,倒是讓床上的人兒輕蹙眉頭,一副睡得有點不太安生的樣子。
容栩的眉眼一冷,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誰?
他三步並兩步地走到玄關,拉開房門。
站在門口的張士兵,杵在門口,望向眼前的容 。
往日的容栩向來如沐春風,即使穿著嚴肅刻板的軍裝,但是偏偏給人一種妖孽懶散的感覺。但是,現在他一雙桃花眼泛著冷色,連右眼瞼下那顆淚痣都變得冰冷起來。
不僅人看上去冷冷的,連聲音都沒有什麼溫度:「你找我,有什麼事?」
張士兵被容栩冰冷的眼神掃光,身體下意識地也有些僵硬。
容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不過,張士兵從軍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看到上級敬禮也成了本能的反應。所以,再緊張不安的情況下,張士兵還是雙腳一跺,對著容栩敬了軍禮:「容 ,好!」
當兵的嗓音都洪亮,說話不靠嗓子,卻靠丹田。
所以,這一聲好,只怕會更加吵醒裡面熟睡的人兒,這讓他的臉色更加冰冷。
他走出自己的宿舍,關上門。
「 ……」
「誰是你的 ?」容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沒看到我沒再穿軍裝了嗎?」
不過,話一說……
容栩也覺得是白說。
雖然慕延西口頭批准他辭去自己在軍中的職務,但是軍隊向來是個遵從鋼鐵般紀律的地方。這裡的升遷或下貶都需要上級的一紙文書,文書還沒正式下達,即使他沒穿軍裝,恐怕他現在的身份還是 ,在他們這些普通士兵的眼裡,仍然是位高權重的容 。
「算了——」容栩擺了擺手,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唇瓣輕啟道:「直接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張士兵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容 ,前兩天有一份資料,需要您過目簽字,本來我是自己找您簽的。但是,楚中校說還是由她親自交給你簽。但是,楚中校這兩天沒來指揮部。我剛才去了一趟楚中校的宿舍,發現她不在。但是,那份文件要得也急了些,所以想問問看,您知不知道那份文件,或者知道中校在哪裡?」
容栩抿了抿唇。
這個士兵能找到他的楚中校才是奇了怪了……
他的楚中校早被他『金屋藏嬌』藏在自個兒這,自然是他找不到的。
「我知道。」
「容 ,您知道的話?那楚中校她……」
「張士兵,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容栩瞥了他一眼。
「嗯?」
「你說的那份文件,在我這裡,我進去看好簽完字給你。」
「這樣啊……」張士兵顯然鬆了一口氣:「容 ,原來楚中校已經把文件給你了!」
「是的。」
容栩轉身,重新走回自己的宿舍。
他沒讓張士兵進來,張士兵便站在宿舍外等候,單純耿直的張士兵並不知道,他找了半天的楚中校就在他眼前的屋子裡。
容栩回到宿舍,找到了那一份楚霏然來看他時帶的文件。
他修長的手指打開文件袋,拿出了那一份文件,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女人……原來……
那天,她是故意用那份文件來找個藉口來看自己的吧!
一想到,自己在楚霏然的心中有這樣的分量,他簡直是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匆匆地看完之後,容栩拿起鋼筆在某些文字上做了一些修改之後,再在簽名欄上籤下了他的名字。然後,他把文件重新裝回文件袋,走出自己的宿舍。
「我看完了,給你。」容栩把文件袋遞給張士兵。
比起第一次的冰冷,第二次出來的容 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是。」
張士兵雙手接過容栩遞來的文件。
「好了,你回去吧。」
張士兵點了點頭,剛想離開,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望向容栩。
「容 ……」
「嗯?」
「容 ,我想問您,你知不知道楚中校去哪兒了?這兩天,我就一直沒有看到她,有一些工作,我放在她桌上,卻一直沒有處理。」張士兵開口道。
「楚中校嗎?」容栩拖長了尾音,眼底多了一分狡黠。
張士兵期待地等著容栩的回答:「嗯……」
「她一直都在我這兒。」容栩笑了笑。
這一句話,容栩說得風輕雲淡,但是對於張士兵來說,無疑是冬天毫無徵兆的一聲驚雷。
楚中校……居然在容 這裡?
「你,你,你……」張士兵的手顫抖地指著容栩,滿眼的不可思議。
「你現在知道了?」容栩不理會張士兵的結巴,笑著繼續說道:「你不用再找她了。至於她,她現在不太方便見你,也不太方便工作。你先走吧,等會兒我會來一趟指揮部,把她那些工作處理掉的。」
張士兵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容栩。
這個……信息量有點太大,耿直淳樸的張士兵一下子接受起來很困難。
說完在那些話的容栩回到自己的宿舍內,留下在門口石化的張士兵。
容栩的嘴角勾了勾。
他……和楚霏然的事兒,是早晚都能成的事兒。
早說晚說,都是這麼一回事兒,所以他並不需要遮遮掩掩。
更何況,這十年……遮掩得他已經很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