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們可能再沒關係
2024-05-05 19:29:01
作者: 蔚小藍
這還是第一次,楚霏然想找他,找不到他。
但是,這種心情……對她來說,卻讓她的心很難受,就像是有一雙嬰兒的小手緊緊地抓住她的心臟,讓她透不過氣里。
她很委屈,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
楚霏然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她怎麼會這樣?
只不過才一個下午沒見到他,不知道他的下落,她失落得跟什麼一樣?現在連撒謊都會了,明明那份文件明天簽字也可以,但她非要借著這個由頭過來,帶著私心過來看他。
她……
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楚霏然站在路燈下,看著容栩的宿舍門,委屈得黑眸里含著水光。
就在這時——
容栩的宿舍門被推開,容栩脫下軍裝,換上了他的衣服。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一條米白色的休閒褲,以及一條黑白條紋的上衣,依舊是那張精緻妖孽的臉龐,但是他喝了很多的酒,身上瀰漫著濃濃的酒味,有些刺鼻。
楚霏然沒想過容栩就在宿舍里,而且這個時候會為她開門,一時之間不由愣愣地站在原地,眼角噙著淚珠,凝向容栩。
容栩看了一眼楚霏然,桃花眸內因為酒意變得有些朦朧沉醉,嘴角淺淺地一勾,語氣略帶幾分自嘲:「大概又是我喝醉酒的幻覺吧?」
話音一落,大手就要重新關上門。
楚霏然見狀,立即用小手擋住門,一雙黑眸瞪得圓圓的:「容栩,哪裡是幻覺?我是真的啊!」
「真的?」
「對啊!」楚霏然點了點頭。
「真的話,就讓我驗證一下……」容栩說完這一句話,不由分說攥住楚霏然的手腕,就將她一把拉進了他的宿舍里。
當兩人靠得更近的時候,楚霏然聞到那股酒味更濃。
她到底喝了多少啊,喝得都以為她是……幻覺了?
楚霏然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因為她一進到容栩的宿舍里就看到地上的酒瓶,好幾個酒瓶都已經空了,滾落在地上,自己差一點就踩在這酒瓶上了。
「容栩,你怎么喝那麼多?」楚霏然的有點詫異:「你身為 ,怎麼可以在軍中飲酒?而且一喝就是喝那麼多酒,那不是違反軍紀嗎?」
楚霏然身為軍人的那一根弦,是從來沒有斷過。
這是她第一眼看到容栩喝酒的條件反射。
聞言,容栩輕笑了起來,一雙大手捧住了楚霏然的鵝蛋臉,湊近了去看她。
他身上男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酒的味道,朝著她席捲而來,讓她也不由微微有些泛醉,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她的雙眸下意識地對上他的,卻發現裡面像是黑洞一般,深邃是她無法到達的。
「你是假的。」容栩頓了頓:「真的她,從來不會主動來找我?」
是啊!
這十年……他一直圍著她轉,一直圍著她跑。
一直,一直都是他在主動,他相信主動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有時看不到希望,他也沒有氣餒過,但是十年的時間,三千六百五十個日日 ,對他來說,似乎也是有些殘酷的。
他的心……沒有想過放棄,也始終會累的。
而,她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印象中一次都沒有。
聽了容栩的話,楚霏然的身體不由一下子繃緊起來。
『真的她……從來不會主動來找我?』
她……
是不是真的沒找過他?
楚霏然雙手擁住容栩結實的腰:「容栩,你醒一醒,我才不是什麼幻覺?我是真的啊!」
「你騙人……」
「我騙你做什麼?」
「騙我,我的夢就要醒了。」容栩自嘲地說著:「反正,只有在夢裡,楚霏然,你才會那麼乖,對我那麼好。」
楚霏然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容栩。
在她的心中,容栩一直是那麼自信,那麼運籌帷幄,但是現在的他在她面前這麼不自信,這么小心翼翼……
都說酒後吐真言,這才是容栩心中真正的想法嗎?
「你看,你說不出話了吧?因為你是假的……」
楚霏然實在沒有腦迴路去和一個喝醉酒的人談論什麼真假的問題,討論贏討論輸,那都是白搭!她有很多話,想和容栩說,但是就他現在的狀況,恐怕她說了,他明天早上都全部不記得了!
想了想,楚霏然反抓住容栩的手,把他一把拽到洗手間。
好在,他也是真醉了,不然以她的力氣,也不一定能拉的動他!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來到洗手間裡,楚霏然把容栩放在地上,然後打開水龍頭的冷水就朝著他身上灑去。
現在的天氣還很冷,擰開水龍頭後的冷水簡直就像是冰水一般刺骨。
水沖在容栩的身上,一下子讓他醒了七八分酒。
「容栩,我再問你一遍,我是真的,還是假的?」楚霏然咬著牙,問道。
容栩坐在地上,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楚霏然:「楚霏然,你敢用冷水淋我?」
好……
楚霏然心中暗暗一喜,他能說這樣的話,就說明他的酒已經醒了。
可是還沒讓楚霏然開心多久,容栩卻猛地抓住楚霏然的胳膊,把她從站立的狀態拉了坐在他的身旁,冷水也隨之沖在她身上。
楚霏然是真的冷,冷得牙齒打顫兒,她不由也生氣了:「容栩,是你喝酒又不是我喝酒,你幹嘛也讓我淋冷水?」
楚霏然下意識就想關掉冷水的龍頭,但是卻被容栩死死地按住手,不能動彈。
冷水,就這樣淋在兩個人的身上,讓兩人身上越來越冷。
「楚霏然,我承受的,我也要讓你嘗嘗這種滋味兒。」容栩半眯著桃花眼,裡面卻滿是認真。
「容栩,你為什麼要喝酒?你不知道軍人是不能在工作期間喝酒的嗎?」
「我現在已經不是軍人了……」容栩低笑道:「我已經和慕延西主動請辭,不再是你的 ,不再是一名華國軍人,我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百姓,或許你留在軍中,我離開軍中,我們兩個人就什麼關係都不再有了。」
這讓楚霏然有些怔愣。
前面的話,她只是驚訝,但是最後的一句話,卻讓她莫名地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