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曾經的初戀

  容栩的眼光冷淡地瞥了一眼眼前的海棠，卻換了個話題：「要是頭還暈的話，我陪你去一趟醫務室吧。」

  「不，不用了。」海棠捂著自己的好腦勺，連連搖頭：「沒關係，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她是海上將的女兒，要是那些醫務室的醫生為了周全給她做了全身詳細檢查該怎麼辦，她這邊肚子裡已經懷著孕，只要稍稍推一推日子就能知道這孩子不是容栩的。她雖然篤定容栩很喜歡自己，可畢竟這種喜當爹的事情，海棠也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好，我陪你。」容栩繼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過一旁的文件看了起來：「你睡吧。」

  海棠見容栩那麼溫柔地守候著自己，心裡是滿滿的感動。

  她的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所以她抓著被角，閉上眼又重新睡著了。

  容栩瞟了瞟海棠安靜的睡顏，大概把海棠不敢去醫務室的原因猜得七七八八，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

  要論貌美，這位海小姐其實是不輸給楚霏然的，但無奈這女人心思太過歹毒，他雖然也是顏控，可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半心若蛇蠍，行為浪蕩，貪得無厭。

  

  她以後的下場，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

  半夜，楚霏然溜回到自己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她就給自己洗了一把澡，把容栩留在她身上的痕跡一併洗去，只是那些像蚊子塊似的紅痕集中在她的胸前和頸項上，特別是她的胸口，楚霏然真的想說是……有點太慘不忍睹了。

  這個妖孽，特別執於她胸前，似乎是想證明他的誇獎所言非虛。

  去他的誇獎！

  還少女型？聚攏型？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好像比她這個女人更懂似的！

  楚霏然洗完澡，用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躺在硬硬的行軍床上，腦海里卻反覆地回想起容栩的話。

  「我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我的身體騙不了人，我只對你有反應……」

  「……」

  一遍又一遍，仿佛那好聽磁性的嗓音猶然在耳邊，而他手指滾燙的溫度還烙在她的肌膚上。

  楚霏然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就和花痴沒什麼兩樣，所以她拉高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埋到被子裡睡了起來。可能是心中的痛被甜蜜所代替了，所以楚霏然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也很香甜，幾乎是 到了天亮。

  醒了之後。

  楚霏然第一時間就到病房找喬杉杉。

  「霏然？」喬杉杉見是楚霏然來看她，小臉上泛起淺淺的笑意：「你來看我？」

  「嗯嗯……」

  楚霏然迫不及待地坐到喬杉杉的身邊，小聲地說道：「杉杉，我昨天混到關押傅晉司的地方，我看到他而且和他說過話了。」

  「真的？」喬杉杉瞪圓了杏眸，瞳孔驟然緊縮，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霏然，你告訴我，我老公怎麼了？他好不好？」她以前總喜歡連名帶姓地叫傅晉司，可是現在不能相見的日子裡，杉杉覺得叫傅晉司一聲老公都變得有些奢侈起來。

  楚霏然本來還想賣點關子的，可是見喬杉杉那麼緊張傅晉司，她也不忍心折磨這麼可愛的杉杉。

  「杉杉，說實話，那地方條件很差，他人清瘦了一些，可是他的精神還是很好。」楚霏然握住杉杉的手，一五一十地把情況告訴她。

  楚霏然說得很簡單，但喬杉杉聽了，一雙杏眸的眼眶卻一下子變得紅彤彤的。

  寥寥幾句，卻足以解她的相思。

  她可以告訴自己，傅晉司會沒事，會一切安好，可是她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推翻自己的相信，讓自己變得神經兮兮的。

  「那就好……」喬杉杉的眼淚簌簌地落下來：「那就好。」

  「杉杉，你別哭啊。」楚霏然見喬杉杉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連忙用手指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我把他的情況都告訴你，你怎麼反而哭了？」

  喬杉杉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感覺心裡酸酸的。」

  相思之苦……

  只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能知道這是有多麼的苦。

  「他還讓我轉告你，等他……」楚霏然把傅晉司的話，原封不動地給喬杉杉。

  喬杉杉點了點頭，一把抱住楚霏然：「謝謝你，霏然，真的很謝謝你。」

  「謝什麼？」楚霏然被喬杉杉這麼認真地感謝，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我沒有親人，舅舅和他就是我最親的人。雖然我和他沒有緣分做不了夫妻，但是我一直把他當成大哥來看的，那你就是我 啦！」

  「那我……這樣應該不算壞女人了吧？」喬杉杉鬆開楚霏然，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地說道。

  「哪有？」

  說真的，喬杉杉真的擔心過這個問題。

  其實，楚霏然沒什麼錯，人漂亮，軍銜也夠高，情商智商也只高不低的，這樣的她絕對配得上傅晉司，而且又是在長輩的願望下可以有變成一對的機會。可是，就是因為她的出現，打破了楚霏然對愛情的願望，她雖捨不得就這樣把傅晉司讓出去，可是對楚霏然多少有點抱歉。

  如果沒有她的話，楚霏然和傅晉司未必不能在一起啊……

  「霏然……」

  「杉杉，我曾經也想過，如果傅晉司沒有遇見你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按照舅舅的心愿，順理成章地嫁給她。但是，你還記得你在軍校里和我說過的話，那時候我就明白，我對傅晉司其實沒多大的感覺，想嫁給他，不過是因為舅舅的撮合，還有更重要的是，把崇拜的感情當 情……」

  楚霏然想到了容栩，想到了那種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就可以很苦，可以很酸，可以很甜的微妙感受。

  那是她『喜歡』傅晉司，卻從來沒有過的。

  傅晉司和喬杉杉在一起，她有過那種「背叛」，「失望」的感覺，卻唯獨沒有過心痛。

  「況且……」楚霏然頓了頓，蹙眉道：「雖然我那時一心一意想嫁給他，但是我也知道他三年前有過一段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