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她痛不欲生

  Lousie的唇角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拉上自己皮衣的拉鏈。

  「傅晉司，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真正願意在生死邊緣，拼盡一切的人。

  想要贏，就要不計結果。

  就想賭博的人，你一旦很想贏，很想得到那一份賭注，但是卻往往會輸。

  同理，想要在這活下去，就得什麼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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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情愛愛的，都是假的。

  那只會成為一個人獲得勝利的絆腳石。

  就如傅晉司一般——

  ——

  天寒地凍，每個人呼吸間都能呼出一團白霧出來。

  喬杉杉聽到那些槍聲炮彈聲，小臉變得白了起來。

  她的皮膚本來就算得上白皙，但是現在喬杉杉的小臉卻幾近蒼白，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

  傅晉司很霸道，很厲害，他是所有人心中真正的戰神。

  不過，就是解救邊民的任務而已。

  這樣的任務，對他來說，就是很簡單，很普通的一項任務而已。

  她不會有事的。

  但是，這只是她自己對自己的心理暗示。

  喬杉杉還是擔心傅晉司，擔心他稍有差池，便再也回不來。

  她坐在那裡，心裡難受，就像是被人活活挖走了一塊。

  喬杉杉如此，她身邊的陸湘也比喬杉杉的狀態好不到哪裡去。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把指節都絞得泛著青白色，心裡同樣擔心著和傅晉司一同參與行動的衛毅。

  衛毅什麼事情，都是以傅晉司馬首是瞻。

  如果是衝鋒陷陣的事情，他一定願意去做。

  這樣，卻是最危險的。

  喬杉杉瞥了一眼身邊的陸湘，感覺陸湘的臉色也很差。

  「陸湘，衛毅會沒事的。」喬杉杉緩緩地開口道。

  「杉杉，傅晉司也會沒事的。」

  兩人說著，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軍人這份職業，其實遠比她們想得危險，想得崇高。

  ——

  碉堡的邊角被炸開，除了門口四個駐守之外，還有不少人向外湧出。

  瞬間，形勢成了槍戰交火。

  傅晉司半蹲舉著狙擊槍，向碉堡方向精確地瞄準著。

  幾乎是一槍一個爆頭的節奏，隨著傅晉司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會有S組織的人倒在地上。再加上有其他人的火力掃射和掩護，傅晉司和衛毅得以越來越靠近碉堡。

  待到門口，傅晉司一腳把大門踹開。

  「第一小分隊，進——」傅晉司沉聲說道。

  這時，就站在傅晉司身邊的衛毅說道：「那醫療員呢？是不是要讓他們跟進？」就現在而言，衛毅個人覺得應該是讓醫療員跟上，但是他不確定傅晉司的心思。

  畢竟……

  喬杉杉也是醫療員中的一人。

  如果是要保證喬杉杉的安全，可能現在還早了一些。

  但是，火力衝突中，除了敵人有人受傷和死亡，他們分隊中也出現了傷員。倘若他們不及時得到治療的話，恐怕也喪失了這次醫療員隨行的意義了。

  傅晉司的鳳眸內閃過一絲遲疑。

  「通知第三分隊，十分鐘 ——」

  「是。」

  十分鐘……

  這是傅晉司為喬杉杉爭取的安全時間。

  他能滅了更多的敵人，喬杉杉他們就會越安全，治療的質量也會更高。

  傅晉司和衛毅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把手中適合遠距離的狙擊槍和身後的士兵進行交換，換了半自動步槍，一步步地逼近。

  「彭——」

  有敵人偷襲，但卻被傅晉司一眼識破，直接擊中他心臟的位置。

  他的動作漂亮，宛若行雲流水，是真正教科書式的射擊。

  一些躲避的敵人看到傅晉司的動作，眼底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但像是衛毅和一些其他士兵卻似乎對傅晉司的槍法習以為常。

  這，才是真正的傅晉司。

  被遠調到嵐山軍校是屈才……

  他真正的作戰和指揮能力，是會讓對手聞風喪膽的。

  傅晉司繼續行進，衛毅和第一分隊的其他士兵緊隨其後。

  碉堡的一層除了被人埋伏伏擊之外，卻也沒有其他的發現，連邊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傅晉司凝眉，思索了一會兒，便對下屬們吩咐道：「可能在地下室……走。」

  「是！」

  「是！」

  「是！」

  地下室內，就感覺比上面的氣溫高了一些。

  但是，那股發霉和腐爛的味道，卻愈發明顯，讓人覺得很難受。

  這裡……

  傅晉司聽到嗚嗚的聲音，那像是呼喊聲，卻像是被什麼壓制住了一般，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這大概是……人質。

  循著聲音，所有人保持警惕，朝著那個聲音走過去。

  果不其然——

  傅晉司就看到有一個老婦人嘴上被封了膠帶，眼裡滿是淚水，無助地望著他們。

  而，她被兩個壯漢勒在懷裡，就像是一隻隨時會被屠殺的獵物。

  只要身後的壯漢手裡的小刀一用力，那這個老婦人就會隨時死掉。

  老婦人的腳下，已經有一具男性的屍體……

  男人仿佛一條死魚一般睜著雙眼，望向旁邊，胸口處有一道致命傷，還有新鮮的血液不斷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看樣子……

  他死亡的時間並不久，可能就死在前面的幾分鐘。

  因為他的血液流動的速度很快，還在不斷地往外沿。

  「嗚嗚嗚——」老婦人的聲音含糊，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別過來——」壯漢勒緊懷裡的老婦人，冷聲說道：「你們，要是過來的話，這個老女人就會死在你們面前。如果不在乎的話，我當場就殺了她。如果你們想救她，那麼我們就談談條件……」

  「條件？」

  傅晉司挑高了眉峰，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你們……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大不了魚死網破。」那壯漢倒也沉著應對：「你們該知道，我們抓這些邊民的，對他們的性命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們真正的興趣是軍火和藥品的交易……只要你們不多加干涉，那我們自然和平相處，不會再去打擾這些邊民的生活。」

  傅晉司聽著那個男人的話。

  私下走私軍火，販賣違禁藥品……

  如果華國不干涉的話，那才是對邊民的不負責。

  暴力，戰亂，疾病，流離，他們的存在是比印克內亂更可怕的存在。

  「網可以破，但是魚不用死……」

  傅晉司輕描淡寫地說道，似乎對他們的危險一點不感冒。

  這樣的對峙……

  他們以為自己占了上風，但是忘記了速度。

  刀鋒劃開人質的喉嚨也需要一秒的時間，但是一秒的時間對傅晉司來說足夠了。

  傅晉司沒再理會那個男人的危險，直接舉槍對著那男人的腦袋射了一槍。

  小刀還沒劃破那婦人的喉嚨，那男人就已經應聲倒下。

  衛毅與其他士兵衝上去，直接制服了另一個壯漢。

  傅晉司走到老婦人的身邊，鬆開綁住她的繩子和膠帶，詢問道：「婆婆，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顯然這些日子經歷的事情，讓這位老人有些不安和恐懼。

  所以，她幾乎一直埋著頭，身體像是篩糠一般不住地顫慄著。

  ——

  而，十分鐘的等待。

  對同樣在車內的喬杉杉她們來說，卻時間漫長。

  顧洛衡收到消息，下達指令：「藥箱，簡單器械，裝備好，開始行動……」

  車內的醫療員直接從卡車跳了下去。

  喬杉杉走出卡車，才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

  塵土飛揚，地上都是毀壞的房屋瓦礫，那房屋也像是危房一般，隨時會倒塌下來。

  而，在那土黃色的色調裡面，還能看到鮮紅色的血，還有躺在地上的人。

  「辨清軍服……」顧洛衡肅穆地說道：「軍醫第一要義是治療我們的士兵，千萬不要營救敵人，不然反而會讓你們變得危險。」

  這都是注意事項……

  但是，對很少參與行動的人來說，人都會有惻隱之心。

  看到那些滿身是傷的人躺在地上，求你救他的時候，人便會忍不住去救。

  可，一旦救活……

  那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

  他殺了你，或者拿你當人質反而威脅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顧洛衡說這話的時候，眼光著重落在喬杉杉身上。

  喬杉杉明白顧洛衡的話語裡意義，她也知道，顧洛衡這話對她說的成分更多一些。

  「開始行動——」

  顧洛衡帶著薛琦和兩名士兵，喬杉杉，喬穎兒，陸湘和另外兩名士兵開始尋找傷員治療。

  喬穎兒跟在喬杉杉的身後，眼光卻不住地在四周張望。

  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有她知道……

  這次解救人質的行動是假，敵人的目標便是喬杉杉。

  而，她做不到親手殺了喬杉杉，那她便要在其中推波助瀾，至少她要喬杉杉不能那麼隨心所欲的幸福。她要看到喬杉杉的痛苦，而且是要痛不欲生的那一種。

  「這邊——」

  有人發現傷員的聲音，拉回了喬穎兒的思緒。

  但是，喬穎兒的步伐很緩慢，心思也全不在這上面，眼光不停地在外面掃著。

  「繃帶——」

  「陸湘，你幫我固定一下。」

  相比喬穎兒的分神，喬杉杉卻是一門心思撲在如何治好傷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