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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回 這麼不中用

2024-05-05 19:52:43 作者: 青絲霓裳

  「你爹同意了嗎?」雲嬌又咬了一口包子。

  她知道,這事婆母做不了主,恐怕得公爹說了算。

  「我娘說等爹下朝了,再同他說,估摸著爹不會不同意的。」秦南風不以為意。

  「那咱們等爹回來了,再去吧?」雲嬌思量了片刻:「你確定你爹會點頭嗎?我可不想去討個沒趣。」

  不是十拿九穩的事,她不想做,徒惹人笑話。

  「怎麼會,娘都答應了。」秦南風笑著道:「爹也一直想要自家人將這個後宅掌管起來,只是我娘性子實在軟,管不住他們。

  這才勞煩大姑母這麼些年,再有上次邸舍的事,爹心裡也有點數了。如今你進了門,要擔起這事,他恐怕還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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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我可不信。」雲嬌覷了他一眼:「你爹可看不慣我。」

  「看不慣,他也只能認命了。」秦南風不以為然。

  「那邸舍那處是怎麼處置的?」雲嬌想起來問他。

  「爹說要重新找個掌柜的,我讓丁寅找了人。」秦南風沖她眨了眨眼睛:「是自己人。」

  兩人相視,會心一笑。

  ……

  主院。

  趙忠竹正與磕著瓜子的趙忠菊說著話。

  「夫人,三少夫人來了。」婢女在門外大聲通報。

  「讓她進來。」趙忠竹回了一聲。

  「看看你們家這些下人,是該好好上點規矩了,通報都不進門的,站在門外喊,我還是頭一回見。」趙忠菊嫌棄的看了一眼門外:「你啊,確實不會馭下。」

  「誰說不是呢。」趙忠竹點頭承認:「只是雲嬌那孩子年紀小,你說她真能行嗎?再說煥禧要是知道這事了,可不得了,我這心裡有點怕怕的……」

  「你怕什麼,你可別小看了你那兒媳婦。」趙忠菊笑著道:「交給她,趙忠禧那裡自有她應付,那孩子一個能抵你十個呢。」

  「我啊,我是個不中用的,不能同你們比。」趙忠竹也不生氣,笑著回了一句。

  「娘,小姨母。」顧氏進門來,行了一禮,便熱絡的走上前去:「在說誰不中用呢?」

  「還能有誰,自然是我了。」趙忠竹笑著道:「你小姨母,說我不中用,管不了這個後宅,還要勞煩你大姑母操心。」

  「不是我挑小姨母,這話可不對。」顧氏語笑晏晏:「我娘可不是不中用,我娘只是不想管這些事,這麼大的後宅管著呀,不僅沒有好處,還太糟心了。」

  「還是這孩子會說話。」趙忠菊笑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神中卻帶著掃量,這個顧婉淑,會做人。

  顧氏左右看了看,有些失望的道:「怎麼今朝弟妹又不曾來娘這裡請安嗎?」

  「怎麼,你找她有事?」趙忠竹道:「不然,我讓人去叫她來?」

  「不用不用。」顧氏連連擺手:「只是,弟妹是新進門的,我瞧她模樣生的可人,性子該當也是個討喜的,心裡就生了幾分同她親近的意思。

  可這成親好幾日了,都不曾在娘這碰上弟妹。」

  她說著還嘆了口氣,很是失落的模樣。

  「不礙事,這才幾日,往後你們妯娌相處的日子還長呢。」趙忠竹絲毫不曾聽出顧氏的弦外之音,還寬慰她。

  趙忠菊斜睨了顧氏一眼,開口道:「三姐,你怎麼不告訴婉淑,是你讓雲嬌不來請安的?」

  她算看出來了,這個顧婉淑,嘴上說是想同雲嬌親近,實則是在說雲嬌每日都不來請安的事,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三姐姐還真是糊塗,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居然沒聽出來。

  這也真是一物降一物,顧氏的這些小算盤,在她這個三姐姐這裡,估摸著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是啊。」趙忠竹有些奇怪的抬眼看顧氏:「婉淑你不是知道嗎?」

  「我給忘了。」顧氏笑得有些不自然:「我還當弟妹每日都同我一樣來請安呢。」

  「她年紀小,貪睡,請不請安的,我也不拘那個禮,你要是不想來呀,也可以不來。」趙忠竹笑著道。

  「那可不成,我還是要每日來瞧瞧娘的。」顧氏靠著她坐了下來:「不知道娘和小姨母,在商議什麼事?」

  「我也正準備同你說呢,這不是商議著,等你爹下朝回來了,跟他說一聲,就把這個當家主母的位置讓給雲嬌。」趙忠竹隨和的道:「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人,管不了事。

  遇上點事情吶,我就心慌,連馬車都不能坐,一坐就頭昏腦脹的想嘔吐,這年年勞煩你大姑母看顧,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好不容易等來了雲嬌,往後可就好了。」

  顧氏聽著這話,有些笑不出來了。

  她才搭上秦煥禧,趙忠竹說要讓雲嬌管家?

  那她豈不是前功盡棄?

  要知道,從前秦煥禧一直瞧不起她,她也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小門小戶出身也就罷了,又嫁了個庶子,誰能瞧得上?

  若不是憑空來了個雲嬌,秦煥禧這回估計還不會搭理她,她正打算抓緊了這次機會,可趙忠竹卻要讓雲嬌當家了?

  她絕不同意!

  可憑藉她,哪裡能攔得住這回事?非得秦煥禧親至不可。

  況且有秦煥禧擋在前面,就算有什麼事,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只是秦煥禧從莊子上趕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行的,得出個什麼事情拖延一番。

  「婉淑?」

  趙忠竹聲音傳來,拉回了她的神思。

  「娘。」她笑了笑,又恢復了一貫溫和的模樣。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趙忠竹問她。

  「我臨時想起來,出門的時候,不曾伺候三郎吃湯藥,娘,小姨母,我得回院子去看看。」顧氏說著便要走。

  「三郎又不是小孩子。」趙忠菊挽留道:「你來都來了,就陪我們老姊妹說說話唄,他那裡,自然有婢女小廝伺候著。」

  她總覺得,顧氏神情有些不妥,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妥。

  「不成的,他們毛手毛腳的,三郎身子弱,經不住折騰,我得親自回去看著。」顧氏回頭笑道:「晚些時候,我再來陪娘同小姨母。」

  她一走,趙忠菊便道:「三姐姐,你這個兒媳婦可不簡單,三言兩語就要離間你和雲嬌呢。」

  「有嗎?」趙忠竹有些茫然。

  「罷了,我也不同你說。」趙忠菊也懶得細說,只是道:「你只要記住了,你就一個親兒子,如今娶了兒媳婦,也該當親女兒一樣對待,旁人再好,也不能比過她,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趙忠竹點頭:「你就放心吧,我沒你的頭腦,難不成還沒個記性嗎?」

  而顧氏,一出屋子便她同貼身的婢女耳語了幾句,那婢女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低頭往院子的方向而去。

  院子裡,幾個婢女圍在一起說話,守門的小廝也在。

  瞧見她回來了,不由都散了開來,各忙各的,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任何大動作。

  秦家是下人散漫,可她院子裡的下人向來卻是不同。

  顧氏走到藥爐旁詢問:「藥煎好了嗎?」

  「回三少夫人,還有一刻鐘便到時辰了。」婢女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將牛乳熱一熱,加些糖,一道送進來。」顧氏說著,轉身進屋子去了。

  裡間,奶媽帶著秦栩仲,正伴著秦春深。

  秦春深斜倚在床頭,臉色比從前看著更差了一些,不時的咳嗽兩聲,瞧見她進來了,不由招呼:「這麼快就回來了,娘不曾留你吃早飯?」

  「娘。」秦栩仲見了她,張開雙臂,直朝著她撲了過去。

  「仲兒乖。」顧氏抱起他親了一口,才回道:「小姨母來了,娘陪著她呢,想來是吃過了,我想起來你還不曾吃藥,就先回來了。」

  「我吃藥要什麼緊?我又不是仲兒。」秦春深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笑了笑。

  「那我也要看著你吃才能放心。」顧氏抱著孩子,在床邊坐了下來:「仲兒你看你爹,頭髮亂糟糟的,叫爹起床,梳頭啦……」

  她看著虛弱的秦春深,滿臉病態,不由自主便想起秦南風那張意氣風發的臉來,倘若……倘若秦春深也有那樣的男兒氣概,那該多好?

  同樣的姓秦,又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秦春深只顧逗著孩子,也不曾瞧出她的異常來。

  過了片刻,顧氏將孩子給了奶媽。

  「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她起身往外走。

  到門口,恰好婢女端著托盤打算進屋。

  「給我吧。」

  顧氏掃了一眼托盤上那一碗湯藥,一盞牛乳,轉身進了屋子。

  她走到桌邊,將托盤放下,拿起糖罐子來,挖了一大勺糖放進牛乳之中。

  隨後,她動作頓了頓,又重新挖了一大勺放了進去,之後才緩緩攪拌均勻,端著托盤進了裡間。

  「仲兒,你跟奶娘先出去,你爹要吃藥啦。」她溫言軟語的哄著孩子。

  「走吧,小少爺。」奶娘抱起秦栩仲走了出去。

  「來。」顧氏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端起湯藥來遞給秦春深。

  秦春深瞧見那褐色的湯藥,便皺起眉頭來:「放那兒,我晚些時候再喝。」

  「不成。」顧氏將藥碗舉在他跟前:「大夫說了,要趁熱吃,我就是知道你不肯趁熱吃藥,才特意回來的。

  還說你不同仲兒一樣呢,叫仲兒瞧見了,他可要取笑你這父親。」

  「罷了,我吃。」秦春深笑了笑,接過碗去,深吸了一口氣,抬頭一飲而盡。

  「快,將這牛乳喝了,我放了些糖在裡頭。」顧氏在一旁接過空碗,忙將那一盞牛乳遞了過去。

  秦春深不疑有他,端著牛乳便喝,一口下去,他頓了頓。

  「怎麼了?」顧氏關切的問,實則她心中緊張極了。

  秦春深不曾言語,將牛乳也都吃了,接過帕子拭拭唇才道:「牛乳太甜了,似乎糖放的太多了,不過將好遮蓋了湯藥的苦味,倒也正好。」

  「哎呀!」顧氏猛地站起身來:「不得了了,想來是婢女放了糖,我不曉得,又放了一遍,你覺得怎麼樣?

  大夫叮囑過了,你這咳疾,最忌食過甜的東西,這可怎麼辦?」

  「我不礙事。」秦春深擺了擺手,想讓她別太著急,誰知道便咳嗽了一聲。

  這一咳嗽,便停不下來了,直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臉色脹得通紅,幾乎昏厥過去。

  「你,三郎,你別急,我去……我讓人去請大夫。」顧氏一臉的慌張,大聲的叫外頭的婢女:「素衣,青衣,快進來照顧三少爺。」

  婢女們應聲而入。

  秦春深拿開手中的帕子,便見上頭猩紅點點,竟咳出血來了。

  顧氏也是一驚,她只想叫秦春深的病發作起來,好耽擱趙忠竹一些時辰,這樣秦煥禧趕過來便來得及了。

  誰曾想秦春深這麼不中用,吃了些加糖的牛乳,便咳成這樣。

  也好,這樣就更說得過去了。

  她一把抓過帕子衝出了屋子,大聲的吩咐小廝:「快,快去請大夫。」

  她自己則朝著主院的方向跑了過去。

  秦煥禮才下早朝,未來得及換下朝服,正在屋子裡同趙忠竹及趙忠菊說話。

  顧氏走到門邊,故意放慢了腳步,聽著裡頭的說話聲。

  秦煥禮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既然有這打算,不妨讓她試一試,倘若能管好了,往後你我也少了一樁心事,若是不成,便還由煥禧來。」

  顧氏聽的心中一緊,公爹竟然也同意了,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就算對把雲嬌再不喜,秦南風也明媒正娶地將她抬進門來了,他不認這個兒媳婦也不成。

  顧氏露出一臉的悲愴,步履踉蹌的沖了進去,一臉的失魂落魄:「爹娘,快去看看三郎吧,三郎不好了……」

  她一個站不穩,便跪倒在地上。

  秦煥禮正巧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忙上前一把扶起她:「怎麼了,三郎怎麼了?」

  趙忠竹同趙忠菊也嚇得站起身來,忙圍了過去。

  「他……他咳血了……」顧氏眼淚滑落,舉起手中握得緊緊的帕子。

  「這……」秦煥禮接過帕子看了一眼,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雖說是庶出,但也是他的親兒子啊,病成這樣,他焉有不痛之理?

  「老爺。」趙忠竹忙扶住他。

  「快去瞧瞧吧。」趙忠菊在一旁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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