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回 你最好有些分寸
2024-05-05 19:28:27
作者: 青絲霓裳
雲嬌有心想要繞路而回,可把雲姝都已然瞧見她了,這刻兒走也不妥當。
聽聞蒹葭所言,她便抬眼去瞧,便瞧見把雲姝手中抱著一隻半大的獅子狗,通體皆是透白的長毛,頭上還扎著個小辮子,一雙眼睛黑溜溜的,十分靈動的模樣。
只是那狗耳朵上,戴著一對綠玉的耳墜子,雲嬌不由瞪大了眼睛,她認得那對耳墜子,可不就是那日在寶翠樓五姊姊給四姊姊穿耳朵眼的由頭嗎?
四姊姊怎的給這狗子戴上了?
「把雲嬌!」把雲姝一見她便不客氣的開口:「見了我還不快來行禮,站在那處望甚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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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嬌連忙上前行了一禮:「四姊姊。」
「這還差不多。」把雲姝冷哼了一聲,手中輕撫著懷裡的獅子狗:「你瞧我這狗子如何?」
「挺可愛的。」雲嬌瞧著那狗笑了笑。
「花了十幾兩銀子,能不可愛嗎。」把雲姝揉了揉狗頭上的小辮子:「你瞧她美麗嗎?像不像一個小姑娘?」
雲嬌自然順著她的話說:「自然美麗,真的像一個小姑娘。」
「那你看她這對耳墜子呢?戴著可合適?」把雲姝摟著狗,雙目緊盯著她。
雲嬌有些為難:「這……」
她說合適,便得罪了五姊姊,那不是將這狗子比作五姊姊嗎?
可若說不合適,四姊姊定然不會放過她。
「我叫人家給它穿這個耳朵眼,還多使了一兩銀子呢,你敢說不好看?」把雲姝橫了她一眼。
「好看。」雲嬌怯怯的低下頭。
把雲姝頗為滿意的一笑,緩緩踱到她跟前:「你曉得我這個狗子叫個甚的嗎?」
「不曉得。」雲嬌抬起頭望著她,搖了搖頭。
「它長得這樣好看。」把雲姝將那狗舉起來放在跟前,面上皆是笑意:「名字自然要起的名副其實,所以我叫它『少女』。」
「少女?」雲嬌微微皺了皺眉頭。
「怎樣?」把雲姝得意的沖她一笑:「可是很貼切?」
雲嬌哪敢說不貼切?只好點了點頭。
把雲姝便抱著那狗大笑了起來:「我們走。」
說罷,便帶著婢女抱著狗揚長而去。
雲嬌瞧著她遠去才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們也快先回去吧。」
蒹葭忍不住道:「姑娘,四姑娘為何給狗起這樣奇怪的名字?這狗確實好看,可這名兒怎的這般彆扭?」
「你不懂。」雲嬌又回頭望了一眼把雲姝離去的方向,小聲道:「五姊姊那個『妙』字,拆開便是『少女』二字。」
「啊?」蒹葭眨了眨眼睛,驚愕的道:「那四姑娘又給那隻狗子帶了五姑娘給她的耳墜子,那豈不是將那隻狗子當成了五姑娘嗎?」
「不用管,同我不得干係。」雲嬌匆匆往回走,她可不想攪和進這些是是非非,這兩個姊姊,哪一個她都惹不起。
……
把言歡到天傍黑之時才從外頭家來了,原打算去翩躚館同錢姨娘一道用個夜飯。
後宅這些女子,個個都不省心,也只有個錢姨娘無所圖謀,不爭不搶,能叫他內心安寧一些。
如今年歲逐漸大了,他倒是越發的歡喜待在翩躚館。
哪知才進門,便叫個小廝攔住了行禮:「小的見過老爺。」
「何事?」把言歡倒是認得這個小廝,是連燕茹跟前用慣了的。
「夫人叫小的在門口等著老爺,說是有事要同老爺商議。」小廝低下頭恭敬的道。
「可說了何事?」把言歡有些不大願意去。
「小的不知,只曉得葉姨娘也在,只等著老爺家來呢。」小廝回道。
把言歡點了點頭,改道往博觀院去了。
「老爺家來了。」和風守在屋子門口,見了他連忙行禮,又急急的替他掀開了帘子。
把言歡抬腳走了進去。
便見連燕茹同葉亭玉同坐在屋子中,身後站著各自的婢女,二人皆是閉口不言,見了他,齊齊起身行禮。
連燕茹含笑道:「老爺,你可算家來了,妹妹可等了你許久了呢。」
把言歡望了一眼葉亭玉:「何事?」
「我也不曉得,我問了,妹妹不肯說,非是要等著老爺家來一道說呢。」連燕茹笑望了葉亭玉一眼。
「邊吃邊說吧。」把言歡瞧見了桌上預備好的飯菜,說著走了過去。
「我就不吃了。」葉亭玉站起身來,淡淡的望著他:「我今朝來,是同老爺夫人商議嫣兒的婚事的。」
連燕茹聞言愣了一下,又瞧了一眼把言歡,這才笑著道:「妹妹,這事老爺還不曾提起過呢,難不成你有合適的人家?那可以私底下同我說說,我再同老爺商議。
你這樣突然跑來說這事,怕是不妥吧?其實妹妹也不用心急,這事兒姐姐我也記掛在心上呢。」
她這話便是在說你一個姨娘,哪有資格跑過來同老爺夫人商議姑娘的婚事,這事自然是要由她做主。
葉亭玉輕輕一笑:「是老爺親口准了我的,怎麼?夫人這是打算替老爺反悔?」
把言歡坐了下來,緩聲問道:「你這是瞧上哪家了?」
「說了老爺也不認得,是東郊莊子上的,那個男兒如今在軍中,同秦家少爺是同袍。
家境也不富裕,父母以編框賣框、做草鞋、搓草繩為生,田也不多,山上有一塊地方,是長竹子的。
家裡頭還有祖父祖母,另有一對年幼的弟弟妹妹。」葉亭玉不疾不徐的說出來傅敢追家大略的狀況。
連燕茹滿面震驚的望著她:「妹妹,你莫非是糊塗了?竟要將嫣兒嫁到莊子上去?還是這樣一戶貧苦人家?莫非你自個兒在莊子上吃的苦還不曾吃夠?還要孩子接著去吃苦?」
「我在做甚的我自個兒心中清楚的很,老爺答應我的話,應該也不曾忘了吧?」葉亭玉只是望著把言歡。
把言歡瞧著她對自個兒冷漠生疏的模樣,心中便是一陣煩悶:「葉亭玉,你鬧夠了不曾?
自你從莊子上家來,你便一直使性子,我曉得你當初受了不少委屈,也不曾打算同你一般見識,盼著你能夠適可而止。
你不睬我也無妨,但嫣兒的婚事不是兒戲,更不是你拿來作耗的由頭,你最好有些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