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回 煽風點火
2024-05-05 19:26:25
作者: 青絲霓裳
滿上酒之後,羅父端起酒杯特意站起身,朝著劉莊庸鄭重而客氣的道:「來,他二姨父我敬你一杯,不管今朝這事成不成,你跑前跑後的,也耽擱了不少功夫,真是叫你操勞了。」
「你太客氣了,不過是跑跑腿,又不曾做甚的重活計。」劉莊庸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滿面笑意。
他歡喜做媒,便是喜歡人家對他這般客氣,他覺著臉上有光。
「你坐下,你坐下。」羅父連連拍他的肩膀:「這杯酒是我敬你。」
「一起一起,來,幹了。」劉莊庸將酒杯往他的杯子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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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抬起頭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相視一笑。
「來,陽兒,給他二姨父滿上。」羅父招了招手。
羅載陽答應了一聲,忙起身斟酒。
劉莊庸自然也要客氣一番,捂著自個兒的酒杯道:「先給你父親斟滿。」
「不用不用,先給你倒,今朝這處你最大。」羅父也笑著捂住了自個兒的酒杯。
這是大淵朝約定俗成的規矩,先給哪個斟酒,便是最為敬重哪個。
劉莊庸這才由羅載陽給他斟滿了酒,又反過來去敬羅父。
再瞧旁的人,羅母同錢姨娘說說笑笑的,好不融洽。
雲嬌低著頭同韓淑珍也不曉得在說甚的。
羅載陽也在同把雲庭小聲說話,兩人不時的笑兩聲,顯然極為投機。
秦南風瞧著他們你來我往的,看這意思,這親事似乎都成了似的。
他哪能幹看著?
他眨了眨眼睛,便朝著身旁的傅敢追道:「你瞧瞧,羅載陽今朝這一打扮起來,白白淨淨文質彬彬的,倒似個讀書人,哪裡還像咱們神勇營的第一勇士了?」
「哪個說他是第一勇士了?」傅敢追聞言頓時不幹了。
他嗓門兒大,眾人聽見他開口,頓時都瞧了過來,想聽他們在說甚的。
秦南風忍著笑,瞧了一眼羅載陽道:「你忘了?上回你比武,不是輸給他半招了嗎?」
「胡說,我那是鞋底兒掉了,若不是那般,我能輸給他?」傅敢追瞪著眼睛,一臉的不服氣。
「我看不見得。」秦南風搖了搖頭:「載陽雖不得你壯實,可他勝在靈活,若是再比一次,我看你懸。」
「你說我不是他的對手?」傅敢追抬手便捲起袖口來:「羅載陽,你可敢跟我再比一場?」
秦南風險些笑出聲來,忙以手擋在唇前,裝作咳嗽掩飾了過去。
把雲庭也忍不住想笑,他略微一想便知秦南風這是在使壞,從前怎的不曾見他有這許多心眼呢?
羅載陽心有所感的瞧了一眼秦南風,對著傅敢追道:「你個武痴,這吃飯呢,比甚的武。」
「逐雲說我打不過你,還說你是神勇營第一勇士。」傅敢追道:「我不服氣,便要給他瞧瞧,誰才是第一勇士。」
「那不必比了。」羅載陽擺了擺手:「你是第一勇士,我認輸可好?」
「那不好。」傅敢追不依不饒:「我可不要你讓著我,上回若不是我鞋底兒掉了,你又怎能贏我半招?」
「那上回便算是你贏了行不行?」羅載陽是真不想跟這個混不吝糾纏,至少這刻兒不想。
「甚的叫『算是』?」傅敢追一挑眉頭:「男子漢大丈夫,贏便是贏,輸便是輸,你若是堂堂正正的打贏了我,我自然認你為神勇營第一勇士,你當我傅敢追是輸不起之人嗎?」
羅載陽頭痛不已:「好,我答應跟你比,但我今朝有事,咱們改日再比,可好?」
「撿日不如撞日。」傅敢追蠢蠢欲動的站起身來:「家來這些日子了,都不得人跟我動手,我這渾身的骨頭都緊了,正想著松一松呢,要不然咱們出去找塊空地,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羅載陽哭笑不得:「便是要比,那也總得吃罷了這頓飯吧?」
秦南風在一旁不咸不淡的道:「傅敢追,你便不要再死纏爛打了,這有姑娘在場,羅載陽這是給你留面子呢,怕你輸的太難看,往後在帝京連個婆娘都擒不到。」
「秦南風,你煽風點火是不是……」羅載陽指著秦南風。
可一句話還不曾說完,傅敢追便上前抓著他手腕往外拖:「走走走,現下便去比一場。」
「你先放開我。」羅載陽掙扎著想要抽回手來。
若不是這許多人在場,又是這樣的場合,他幾乎忍不住要翻臉了。
雲嬌趁機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這飯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們比試去吧,我同姨娘便先家去了,我家裡還有些功課不曾做完。」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這般便走嗎?」羅載陽滿面不舍,他自然是不願的。
可傅敢追便如同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那我們便先家去了。」錢姨娘也站起身來:「二姊夫,你同二姊姊得空去我那處耍。」
「好。」劉莊庸也跟著起身了。
羅載陽的父母自然是要起身挽留,不過這也只是禮道而已,這相看宴說散也便散了。
羅載陽好說歹說,總算說服了傅敢追暫且等一等,待他送一送雲嬌幾人,再同他比個痛快。
把雲庭護著雲嬌同韓淑珍上了馬車,又扶著錢姨娘上了前頭的馬車,同劉莊庸及羅載陽一家客氣了幾句,便欲上車。
秦南風這時二話不說,一撩袍子,便上了馬車。
「秦南風,你去何處?你還要瞧我們比武呢。」羅載陽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秦南風不得絲毫被人抓包的自覺,狀若無事的道:「我自然是送他們家去了。」
「有把兄在,哪用你送了。」羅載陽似笑非笑的道:「你不瞧我同傅敢追比試了?」
「自然是要瞧的。」傅敢追在一側忙道:「南風你快些下來,隨我們去!」
秦南風一邊在心中暗罵傅敢追就是個敵我不分的傢伙,一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向來是個乾脆之人,曉得這事兒因他而起,羅載陽怕是已然瞧破了,左右他今朝是推脫不得了,也就不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