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回 話里話外要結親
2024-05-05 19:25:18
作者: 青絲霓裳
「不是。」把言歡打斷了她的話:「他雖說對我是不敬,可這事也是我有錯在先,他是個剛直不阿的好孩子,生來便是這樣的性子。
且又好學上進,從不搞歪門邪道的,旁人家想生還生不出這樣的孩子呢。」
錢姨娘不解的望著他:「逸郎到底想說甚的?」
「今朝。」把言歡說起此事,眼中似乎都亮了,手也不自覺的舞了起來:「尤浩然叫我去吃酒了,是他親自叫的。」
「那是安寧縣公,可不能這樣直呼大名。」錢姨娘連忙道。
「不礙事。」把言歡笑著擺了擺手:「他今朝說了,往後同我便如兄弟一般。」
他平日裡一向是嚴肅拘謹,今朝也是吃多了酒,有了七八分醉意,再加之人逢喜事,他便有些自得了起來。
若是不曾吃酒,他說甚的也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錢姨娘欲起身:「逸郎,你吃多了酒了,我去叫他們給你煮點解酒湯。」
「不用,我不曾醉,我腦子裡清明著呢。」把言歡摁著她肩膀讓她重新坐下道:「翩躚你同我說,尤初紅如何?」
「你說尤家的姑娘?」錢姨娘愣了愣:「那是千金大小姐,大家閨秀,哪輪到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姨娘來議論?」
「我說你能議論,你便能議論。」把言歡拍了拍自個兒的胸口:「兒子是你生的,你都不能議論,哪個能?」
「逸郎,你這話是何意?」錢姨娘似乎想到了甚的。
「我同你說。」把言歡又笑了起來:「今朝尤浩然問我家紹紹可曾說親。
我說不曾,他又說他家女兒也不曾許人家。
你曉得這是何意吧?尤家瞧上我兒子了,翩躚你可願意結這門親?」
錢姨娘皺了皺眉頭道:「那要問紹紹可願意,我做不了他的主。」
「怎做不了他的主?」把言歡反駁道:「兒女的親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他小子甚的事?」
錢姨娘嘆了口氣道:「那也不得我的事,我只是個姨娘,此事自有你同大夫人去做主。」
「你說這話可是在怪我?」把言歡臉色一變。
「不曾。」錢姨娘搖了搖頭:「我怪你做甚的,我只是怪我自個兒不爭氣。」
把言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然算是極好的了,若不是你,也沒有我今朝這般風光的日子,你的好我都記在心中了。
這門親事,燕茹自然不會反對,在紹紹的事情上頭,她一向聽我的,回頭選個好日子,便叫媒人上門去提親。
這隻要成了親,有我,有尤太傅,還有我岳丈大人三人鼎力相助,紹紹後年科舉便是考的不是頂好的,也能保他個平步青雲。
翩躚你說,這可是大喜事?」
「是大喜事。」錢姨娘點了點頭。
「那你怎的還不笑?」把言歡瞧著她道。
錢姨娘有些笑不出來,在外人眼中,這個兒子同她不得半分干係,便是娶了妻家來也不會認她這個婆母,將來生了孩兒,也是叫連燕茹為祖母,或許瞧見了她都會如同不曾瞧見一般吧?
再說尤家那個大小姐,最是瞧不起她們這些姨娘了,往後若真是嫁過來了,她還不曉得是個甚的光景。
她愈想心中愈發是有些難過。
把言歡揉了揉自個兒的太陽穴:「我這頭怎的痛起來了。」
「你是酒吃多了,上頭了。」錢姨娘聞言,顧不得心傷,便起身站到他後頭,給他揉起頭來。
「嗯……」把言歡舒服的謂嘆了一聲,乾脆放鬆的躺了下來,閉著眼睛享受著錢姨娘的伺候。
他吃多了酒,這刻兒一放鬆,不大會功夫,便躺在榻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錢姨娘拿過床上羅紅的錦被,替他蓋上了,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曲嬤嬤正守在門前,錢姨娘上前同她小聲耳語了幾句,曲嬤嬤點了點頭,便朝著雲嬌屋子的方向而去。
錢姨娘嘆了口氣,這才轉身回了屋子。
曲嬤嬤進了雲嬌的屋子。
「父親還不曾走嗎?」雲嬌抬起頭朝她一笑,問道。
「老爺睡著了。」曲嬤嬤回道:「姑娘,姨娘叫我來告知你,老爺同尤家是老爺去吃酒,尤家老爺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要同老爺結親。」
「尤初紅?」雲嬌想到了,也不大意外。
她今朝聽哥哥跟前的金不換說父親去同尤浩然吃酒去了,便想見了此事,想來哥哥心中也是有數的。
「是。」曲嬤嬤點了點頭:「姨娘問姑娘怎生看?」
「姨娘不曾說甚的嗎?」雲嬌問。
「不曾,老爺就在屋子裡頭,姨娘能說甚的?」曲嬤嬤搖了搖頭:「不過,尤家的大小姐,那性子……」
雲嬌點了點頭:「我曉得,你去吧,我去同哥哥說。」
「是。」曲嬤嬤退了出去。
「蒹葭,走吧。」雲嬌說著起身往外走。
「姑娘,奴婢不去嗎?」黃菊往前跟了兩步。
「父親等刻兒醒了,不一定還有甚的事,你守在這處,若是有事你便去同我說。」雲嬌回頭吩咐了一句。
「是。」黃菊答應了下來。
心中卻有些不平,姑娘叫蒹葭跟著,卻叫她留下來,這不就是有甚的機密要事不能給她知曉嗎?
便是不得機密要事,那也是厚此薄彼。
她同蒹葭都是貼身的大婢女,姑娘憑甚的出門只帶著蒹葭不帶她?
雲嬌不曉得她一個無心之舉,黃菊卻想了這許多,只帶著蒹葭去了前頭書院。
把雲庭一身白衣,正站在院子裡頭瞧著牆角的那一叢紫竹出神,微風吹著他的衣玦,瞧著那背影自有飄逸出塵之感。
金不換守在門前,瞧見了雲嬌便要開口行禮。
雲嬌忙示意他不要出聲,輕手輕腳的走進院去,摸到了把雲庭身後,高喊一聲:「哥哥!」
把雲庭吃了一驚,回過頭來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丫頭,做甚的來嚇我?」
雲嬌笑問道:「哥哥想甚的呢?」
她眼中滿是笑意直瞧著他,眼神分明意有所指。
「嬌兒,你方才明明親口應了我不打趣我的!」把雲庭耳朵根子又忍不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