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回 這便是求知若渴
2024-05-05 19:20:29
作者: 青絲霓裳
「姑娘!」
雲嬌往翩躚館走,黃菊迎面而來。
「你怎又出來了?」雲嬌詫異道。
「姨娘怕姑娘跟前人手不夠,便叫奴婢來尋姑娘。」黃菊垂頭道。
雲嬌含笑點了點頭:「那便一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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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菊往前一步,朝著秦南風行了一禮,口中道:「奴婢見過秦少爺。」
秦南風只是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黃菊有些失望,走過去同蒹葭一道跟在雲嬌同秦南風二人身後,瞧著秦南風的背影怔怔出神。
「把小九。」秦南風跟著雲嬌往前走,並不曾注意到黃菊異樣的目光,只是問道:「你當真只做了一片茶餅?」
「那是自然。」雲嬌笑著回道。
「才一片,我要去西地許久,如何能夠?」秦南風摸著下巴犯了難。
雲嬌抿唇,但笑不語。
「秦少爺。」黃菊開口道:「姑娘逗你呢,姑娘可做了三塊現成的茶餅,便在她屋內的桌上放著呢!」
黃菊算是瞧出來了。
如今去掉一個羅載陽不說,茹玉也想同秦少爺爭姑娘。
要說姑娘也真是命好,區區一個庶女,能得這許多人青睞,想來也是極為得意之事吧?
不過這些人當中,她最中意的還是秦少爺,她自然是向著他說話。
姑娘跟了誰,她往後便是誰的人了,這等同於她自個兒的終身大事,她自然極賣力氣。
「好你個把小九,你同我還藏私是不是?」秦南風不滿的看著雲嬌:「你如今還不如個婢女待我好。」
「你曉得甚的?」雲嬌笑著道:「我那茶餅可是十輛銀子一片,賣給羅載陽可賣了八兩銀子,我都要白送你一片了,你還不知足?」
「你我這許多年的交情,便只值八兩銀子?一片茶餅?」秦南風委屈的瞧著她道:「把小九,你也太沒良心了!」
「你說的也是。」雲嬌左手食指點著下巴,瞧著遠處的天空做思索狀:「你我自幼便相識,確實該對你客氣些。」
「這還差不多。」秦南風笑了。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笑完,便聽雲嬌道:「那看在你我一同長大的份兒上,便給你折半吧,你給我五兩銀子一片便可。」
秦南風頓時有些笑不出來了。
「如何?」雲嬌故意回頭瞧著他:「我待你可夠好?」
「好,真是極好。」秦南風捂著心口,停住腳步做出一臉痛苦狀:「只是你待我太好了,我這心口有些難過。」
雲嬌忍不住笑瞥了他一眼:「走了,別裝相了,三片都給你,可妥了?」
她方才只是逗他,又怎會真要他的銀錢?
以那一同長大的情誼,幾個茶餅算甚的?只要他要,只要她有,便都給他了。
秦南風仍舊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往前挪。
「你還要怎的。」雲嬌拿他沒法子:「不然,我這兩日再做兩片,你走前來拿便是了。」
「當真?」秦南風眼睛一亮,頓時便有了精神。
「我何時騙過你。」雲嬌沒好氣的道。
「對對。」秦南風連連點頭:「把小九從小便不騙人。」
「你能走快些嗎?」雲嬌可不想叫人瞧見了,在背後嚼舌根。
「我還有件事,你要答應我。」秦南風又道。
雲嬌現斜睨著他:「秦小五,你可別得寸進尺。」
「你將那書借我回去瞧瞧。」秦南風指著雲嬌手中那本書。
那是茹玉才給的那本。
他要去邊關了,這一去也不曉得多久才能回來,同不能瞧著茹玉的東西陪著雲嬌。
況且,瞧那字跡,分明就是茹玉手寫的。
茹玉心中所想同他一般,竟也同他一般用心,瞧這情形,不防著他些是不行了。
雲嬌捧起那書瞧了一眼,不解的問他:「我說你到底要著書做甚的?」
真不懂,這書哪裡中了秦南風了,叫他這般窮追不捨的。
「我便是想看看,不曾想做甚的。」秦南風面不改色的道。
「我從前怎不曉得你還對制香這般歡喜呢?」雲嬌才不信他,這藉口,一瞧便是胡謅的。
「我從前是不歡喜。」秦南風解釋道:「可我如今歡喜了。
我之前給你抄那本《天香傳》之時,瞧了裡頭的各色制香手段,簡直出神入化,叫我不由心弛神往,便想瞧瞧這書裡頭可有更有趣的。」
「那《天香傳》真是你抄的?」雲嬌其實心中已然信了,因著筆跡確實是他的。
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這事太稀奇了。
「那是自然,如假包換。」秦南風拍拍胸口道。
「那你又從何處抄來的?」雲嬌又問他。
秦南風瞧了瞧身後的蒹葭同黃菊。
雲嬌曉得他的意思,揮了揮手道:「蒹葭,你們往後些。」
蒹葭同黃菊自然往後去了。
秦南風這才開口。
「那日你說《天香傳》我便想起來,我曾在我父親書房見過,也不曉得他是從何處抄來的,只當個寶貝一般,藏在書櫃最裡頭。」他笑著道。
「你同他借的?」雲嬌有中不詳的預感,頗為小心翼翼的問。
「自然不曾,他那般寶貝的書,我同他開口他也不一定肯借給我,便是肯借也不一定便肯我抄下來給你。」秦南風說著竟有些得意:「幸虧我聰明,他將那書藏在了最裡頭,我偷了三五日去他也不曉得,我便抄了來給你。」
雲嬌點了點頭,怪道字跡那般潦草,原真是趕著抄的,她有些過意不去:「如此,多謝你了。
只是這般,若是你父親曉得了,是不是不大好……」
「有甚的不好?」秦南風不在意的道:「你不說我不說,哪個能曉得?只要不外傳便無事。」
「你給我之時怎的不同我說?」雲嬌瞧著他。
「何時說都一樣。」秦南風不大在意。
「萬一我說漏嘴了呢?」雲嬌又問他。
秦南風含笑瞧著她:「怎會,你不是放不住話之人。」
雲嬌若有所思的瞧著他。
秦南風有些不耐的催促道:「你瞧著我作甚?這刻兒該曉得我待你多好了吧?
是以你這書到底借不借我?」
「借,自然借。」雲嬌又瞧了瞧手中的書:「可你能不能等我看完?」
「能。」秦南風爽快的應了:「明日我來取。」
雲嬌有些無語,這便是求知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