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回 卻是個登徒浪子
2024-05-05 19:20:25
作者: 青絲霓裳
吉雅茹心中所想同雲嬌一般。
她將茶依次端給眾人。
在輪到羅載陽之時,她神色顯得尤為鄭重。
可羅載陽卻不曾察覺,抬手接過之後抿了一口,隨大流的誇了一句,便再也不曾動過。
秦南風同把雲庭說起書本上的事來,二人興起,便去了裡間,不曉得尋甚的書去了。
雲嬌見外頭廳中便只餘下吉雅茹同羅載陽,不由得心中一動。
她起身道:「雅茹姊姊,我去院中取個茶餅來,你幫我招待羅公子。」
「好。」吉雅茹面色緋紅,還是點頭應了。
她曉得這是雲嬌在給她同羅載陽製造說話的機會,這般雖不大妥當,不得女兒家的矜持。
可羅載陽一去便是數月,下回見面還不曉得是何時,如今也顧不上旁的了。
可雲嬌才將出去。
羅載陽便站起身道:「吉姑娘,我出去有些事,你稍坐片刻。」
吉雅茹心中不願,可也不好拒絕,更不好跟上去。
只能點了點頭:「羅哥哥你去吧,我在這處等你。」
「嗯。」羅載陽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雲嬌才出了書房的門,每走幾步便聽到羅載陽在後頭喚道:「把九姑娘,請留步!」
雲嬌回頭,不解的瞧著他:「羅公子,你怎的出來了?」
「九姑娘。」羅載陽眼睛一瞬不瞬的瞧著她:「你叫雲嬌?」
「是。」雲嬌被他瞧的有些不自在:「羅公子叫住我,是有事嗎?」
「敢問姑娘可曾婚配?」羅載陽大著膽子道。
雲嬌一怔:「不知羅公子何故有此一問?」
「我瞧姑娘頗合眼緣,若未婚配,姑娘瞧我如何?
我願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姑娘進我家門,奉姑娘為正妻主母。」羅載陽一臉鄭重的道。
雲嬌還未開口,蒹葭便氣惱不已。
「你!你說甚的呢!」她紅著臉擋在了雲嬌跟前:「我瞧你看起來威武正派,像是個好人,不曾想卻是個登徒浪子,竟敢背著人這般調戲我家姑娘……」
羅載陽不理蒹葭,只是瞧著雲嬌:「姑娘可應我?」
雲嬌搖了搖頭:「羅公子,莫說我的婚事由不得我自個兒,便是能由得我自個兒,我也不會應你。」
「為何?」羅載陽不解。
「不得為何。」雲嬌正了正神色:「羅公子,你今朝這番言語,我便當是不曾聽到。
往後,還請羅公子不要再提及。」
莫要說她對著羅載陽半絲也無意,便是有意,她也不得同雅茹姊姊搶夫君。
她說罷了,轉身便走,頭也不回。
羅載陽盯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若是這般便放棄了,那他便不是羅載陽!
成親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把大人點頭了,也不怕把雲嬌不應他。
他含笑回了書房。
蒹葭幾番回頭,不曾瞧見羅載陽的身影,這才開口道:「姑娘,這羅載陽也太猛浪了吧?
這才同你認識多大刻兒功夫,便能說出這番話來,瞧著便不可靠。」
「也不是。」雲嬌搖了搖頭小聲道:「他不像個猛浪之人,想來是個直爽的性子,不愛藏著掖著。」
「那姑娘……」蒹葭試探的瞧著她。
「你想甚的呢!」雲嬌聽出她意有所指,笑著拍了她一下:「我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我如今不想那許多。
再說,我歡喜哪個也不能歡喜羅載陽。」
蒹葭鬆了口氣。
她還是覺得羅載陽靠不住,姑娘不歡喜他便好。
她放下心之後才想起來,雲嬌方才說甚的「不能歡喜」,為何不能?
她心中好不奇怪,忍不住問道:「姑娘為何不能歡喜羅公子?」
「往後你便曉得了。」雲嬌笑了笑。
「姑娘又這般吊我胃口。」蒹葭不滿的嘟囔。
卻只換來了雲嬌一聲輕笑。
「姑娘,是茹少爺。」蒹葭遠遠的瞧見了茹玉。
雲嬌抬眼,便見茹玉迎面而來,其姿態如芝蘭玉樹,瀟灑翩翩。
「茹玉。」雲嬌遠遠的招呼他。
「九姑娘。」茹玉見了她,有些歡喜。
「你這急匆匆的,可是要尋我哥哥?」雲嬌笑著問他。
「原是要尋你哥哥的,既遇上你了,我便不尋他了。」茹玉也笑著道。
「你是要尋我?」雲嬌有些不大確信的問道。
「對。」茹玉含笑點頭。
「你尋我作甚的?」雲嬌不解。
「給你這個。」茹玉取出一本書,雙手遞了過去。
雲嬌接過,仔細一瞧,口中念道:「《調香經》?」
「上回聽你說要制香的書籍,我回去便仔細找過了,也去市集瞧過好幾回,不曾瞧見你要的那一本。」茹玉含笑解釋道:「這本,是我閒來無事自個兒編寫的,你先用著,往後若是有好的,我再給你拿來。」
「這……」雲嬌覺得這書拿著有些沉甸甸的,這滿滿的心意,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姑娘不用過意不去,我平日裡也愛瞧這些制香的名堂,便當是給我自個兒長見識了。」茹玉怕她過意不去,寬慰道。
「那你此番來,便是為了給我送這本書?」雲嬌又瞧了一眼書名。
這字寫的極好看,俊秀飄逸,便如同茹玉這個人一般,果然是字如其人。
「我原想著,今朝雅集之時給你。」茹玉解釋道:「可那時,人多眼雜,我怕有辱姑娘清譽,便想著私底下給你。
可臨走之時,將此事給忘了,回去之後才想起來,便給姑娘送來了。」
「那我便……」
「把小九!」
雲嬌正欲致謝收下,便被秦南風打斷了話頭。
「說甚的呢你們?」秦南風幾乎是下一刻便到了雲嬌身側,一把抽過她手中的《調香經》,翻開兩頁口中問道:「這是甚的書?」
「茹玉給的,制香的書。」雲嬌回道。
「制香的書?」秦南風捏著那書道:「正巧,近日我也想學制香,不如先借我瞧瞧?」
茹玉不曾說話,他有些不歡喜,秦南風分明便是故意的。
「秦小五,你別鬧。」雲嬌一把搶過那本《調香經》,瞥了他一眼道:「你何時歡喜制香了,我怎的不曾聽說?」
「這刻兒才歡喜的,怎的?不成嗎?」秦南風理直氣壯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