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回 這是個不傳之秘
2024-05-05 19:18:03
作者: 青絲霓裳
蒹葭去告知了把雲嫣,而後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聽雲嬌說起方才之事。
她不由連拍心口:「好險,好險!」
「三姊姊如何說的?」雲嬌問她。
「三姑娘早備好了許多東西,太多了,怕是要裝上一馬車呢!」說起這個,蒹葭一臉驚嘆。
雲嬌皺眉:「那許多東西如何能運得出去?」
「奴婢想著也是,這事本就是偷偷摸摸的,哪能帶出那許多東西。」蒹葭也道。
「我去瞧瞧吧。」雲嬌嘆了口氣。
子女太過溺愛也不好,三姊姊叫葉姨娘疼成了這般,做事都不曉得考慮考慮的。
雲嬌進門之時,把雲嫣還在屋裡翻箱倒櫃的。
她瞧著滿地滿床的被子,衣裳,甚至還有茶盤,又有幾壇酒,笑道:「三姊姊,這是要搬家嗎?」
「九妹妹,你莫要逗趣了,這些都是要帶給我姨娘的。」把雲嫣說著又打開一個木頭箱子。
「三姊姊,這些東西你要如何運出去?
你莫要忘了,你今晚是裝作去看花燈,而後去西郊,你帶這許多東西,如何出門?」雲嬌問她。
把雲嫣一愣,瞧著雲嬌半晌道:「你說的對,我是太歡喜了,給忘了。
那該如何是好,這些都是我姨娘平日的心愛之物,用慣了的。」
「今時不同往日。」雲嬌走過去道:「你便選兩床厚實的被子,再選兩身禦寒的衣裳,旁的一律不能帶。」
「一樣都不行嗎?」把雲嫣瞧著她。
「一樣都不行。」雲嬌堅決的道。
「那……那……」把雲嫣急的又要哭:「這一點東西,能頂甚的用?」
「能禦寒便可,旁的管不了那許多了。」雲嬌想了想道:「不過,三姊姊可以給葉姨娘帶些銀錢,有了銀錢,她日子也能好過些。」
「你說得對,我怎的不曾想到呢!」把雲嫣說著,又去翻最裡頭的腳箱。
「姊姊,帶個一二十兩即可,不需太多,在莊上銀錢多了也使不掉,若是叫歹人得知了,反倒不好。」雲嬌又提醒道。
把雲嫣手上的動作一停,頗為喪氣:「你說的不錯,九妹妹,怎的你做事便能想到這般周到,而我卻甚的都想不起來。
我真是個沒用的女兒!」
「三姊姊莫要妄自菲薄。」雲嬌勸慰道:「你只是心繫著葉姨娘,關心則亂。」
把雲嫣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來:「九妹妹,你看我亂的,你來了半晌了,我也不曾叫你坐下,也不曾給你倒茶,你快坐下。」
「我不坐了,我便是來提醒姊姊一句的,也不得旁的事,我便先回院中去了。」雲嬌笑道。
「那好,我這處亂七八糟的,我便不留妹妹了。」把雲嫣道。
「姊姊你忙吧,我先回去了。」雲嬌朝她笑了笑。
她說著招呼蒹葭:「走,回去小憩一會兒。」
想著又回頭叮囑把雲嫣:「三姊姊若是得空,也小憩片刻,天夜了還不曉得是甚的光景呢。」
「我曉得了。」把雲嫣應了一聲。
雲嬌回院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直至申時過半,她才睡醒。
「蒹葭。」她喚了一聲。
「姑娘,你醒了。」蒹葭應聲而入:「少爺來了,在姨娘房中等了有半個時辰了。」
「怎的不叫我起身。」雲嬌忙撐起身子。
蒹葭走過去扶她,伺候她穿衣裳,口中道:「奴婢是想來叫的,少爺誰也不得甚的事,便叫姑娘多睡會兒。
甚的時辰醒了,便甚的時辰去。」
雲嬌穿好衣裳,漱了口,便去了錢姨娘房中。
「大姨母,姨娘,哥哥。」雲嬌乖巧的將屋子裡的人叫了個遍。
「醒了?你可真能睡。」把雲庭笑道。
「哥哥不叫蒹葭叫我,可不是我的錯。」雲嬌爭辯道。
「行行行,你有理,你瞧我給你帶了甚的?」把雲庭揚了揚手中的書。
「甚的?」雲嬌忙走過去。
「這兄妹倆要好的很,果然是嫡親的兄妹。」錢芳如打趣道。
「是的,他們兄妹能如此,我知足了。」錢姨娘笑道。
「《茶經》?」雲嬌將那書翻看了幾頁,不由又驚又喜:「哥哥在哪尋來的?」
她如今想自個兒研製茶餅,可她只會點茶,吃茶,於制茶一道一竅不通,正是一籌莫展之際。
不曾想哥哥便替她尋來了這本書,上頭說的便是區分各種茶葉品類,以及適宜的制茶法門。
「這可是你哥哥我親手抄錄的。」把雲庭翻到最後幾頁:「你瞧,這墨都是才幹的。」
「那原本哪來的?」雲嬌追問。
「你先莫要問這些,我且問你,你要如何謝我?」把雲庭笑道。
「我替你問問夏……唔……」
雲嬌話未說完,便被把雲庭捂住唇。
她立刻會意的點頭,方才是太歡喜了,忘了錢姨娘同大姨母還在邊上,才會口不擇言。
把雲庭這才放開她。
「下什麼?」錢姨娘聽了半截話,心中好不奇怪。
「不得甚的,姨娘,我同哥哥出去說罷,不耽誤你同大姨母敘舊了。」雲嬌說著,拉著把雲庭便往外走。
「這孩子。」錢姨娘笑了笑,並不曾將此事放在心上,也不曾追問。
到了外頭,把雲庭佯怒道:「把雲嬌,你怎的甚的都往外說。」
「哥哥,我錯了。」雲嬌垂頭,一副知錯的模樣。
「莫要裝了。」把雲庭故意沉著面孔。
雲嬌湊到他跟前道:「哥哥,你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我定然替你問問夏姊姊的心思。」
「你還說。」把雲庭臉色是真變了。
雲嬌掩唇偷笑。
「再笑將書還我。」把雲庭威嚇她。
「不笑了不笑了。」雲嬌連連保證:「哥哥,你還不曾是這本茶經出自誰之手呢。」
「這是不傳之秘。」把雲庭小聲道:「我在書院有個同窗,是蜀地之人,擅制茶。
他家鄉有位制茶的茶師,乃是官家御用的,如今年事已高回鄉養老,原本是不問世事的。
我這同窗的兄長,是個茶痴,硬是又求又纏,日日找著那位老茶師,非要學他的本事。
老茶師起先並不搭理他,時日久了,也是被他的執著所感,這才將手藝傳授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