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交易達成

  白玉珠轟的一下子腦袋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望著正看著自己的太后……

  給風夜寒生下一名皇兒？給風夜寒生下一名皇兒？這句話不斷響徹在自己的腦中，此刻更是映出風夜寒的面容，不過不再是從前他俊美的臉容，而是他臉上帶著錯雜傷痕的臉龐。

  此時此刻，從前的種種就像走馬燈花一樣的出現在自己的腦中，特別是在光明寺懸崖邊上的一幕，再到崖底的一幕幕立刻就讓自己本來就傷痛的心生疼的快要讓她感到窒息。

  生要一起，死要一起，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在一起，這是風夜寒對自己的許諾，可是,也不過是在懸崖和崖底的諾言罷了。

  壽德宮內，老夫人出言二嫁，他不曾挽留過自己一聲，其實，她的心死了，在老夫人去世之後，無論是她和風夜寒之間的恩愛情仇，還是自己對他的不舍，一切都變的無關緊要了，她的心裡只有一個目的,她必須要全心全意為這一個目的而前行。

  風夜寒……已經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了，可是，為什麼只要自己正視他時，自己的心竟然還會痛，還會不舍，甚至還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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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但你必須生下和太子的皇嗣……」太后看著強勢的白玉珠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愣住，她眼中划過一道深沉，又道：「哀家相信，一個皇嗣換你想得到的東西很值得，你那麼聰明，哀家相信你會同意。」

  「好。」在太后話罷，白玉珠已經從震撼中緩過神，她雙眸帶著堅定的看著太后，一字一句堅決的道：「我答應你，可是，從今往後你不許再插手我的任何事。」

  「哀家答應你。」太后知道白玉珠已是下了決心，故此，只要能達到白玉珠的目的，她的要求白玉珠絕對會同意，只要答應下來那就好辦。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太后……」白玉珠在太后話罷，她眸中帶著一抹亮意，然後大聲喊道：「連嬤嬤！」

  太后微微驚訝了下，不過她沒有去問白玉珠又想做什麼，只是看著白玉珠看看她想作甚。

  等候在內屋和外室處的連嬤嬤聽到屋內白玉珠的聲音時，那微斂的眼眸立刻抬起，她忙走進內屋不卑不亢道：「奴婢在，不知有何吩咐。」

  「連嬤嬤，去把筆墨拿到太后面前。」白玉珠那看著太后的視線看向進來的連嬤嬤，她吩咐道。

  連嬤嬤在白玉珠話罷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看向了太后，似是在等待太后的命令。

  「去拿。」太后看向連嬤嬤道。

  「是，太后。」連嬤嬤應下聲之後就退了出去。

  白玉珠的聲音格外響亮，故此，坐在外屋的夜凌聽到了她的聲音，當連嬤嬤走出來的時候，他便起身問道：「是不是清平公主喚我進去。」

  連嬤嬤搖頭道：「不是，還請多等待吧。」說完，走到另外屋子親自拿了筆墨進了內屋。

  夜凌又坐了下來，他看向面前一動不動斂下鳳眸的風夜寒，他也選擇了斂下眼眸，安靜的等待。

  連嬤嬤將筆墨拿來之後，白玉珠就對太后說道：「太后，你我都不是君子，所以口頭之約根本不能作數，玉珠剛剛太后所說的一切，太后的許諾必須要親自寫下來，這樣才是最好的證明。」

  「可以。」在白玉珠要求筆墨的時候，太后就看穿了白玉珠心中的小心思，她看向連嬤嬤道：「研磨。」

  連嬤嬤雖然不知道太后和白玉珠在屋內到底說了什麼，她只是聽從太后的吩咐研磨。

  太后拿著墨筆，在潔白的紙張上面寫下了她和白玉珠在屋內所商定的事情，一字不差，她仔細的看了看之後遞給連嬤嬤，輕聲道：「拿給她。」

  連嬤嬤接過之後，她快速的掃了一眼上面所寫的內容，眼中帶著震驚卻快速斂下不該出現的眼神，她走到白玉珠面前雙手奉上。

  白玉珠動一下就撕心裂肺的痛，但她還是伸手從連嬤嬤的手中拿過這張墨水還未乾的承諾書，她一絲不苟的看了看之後，她看向太后道：「我會收好這封屬於你我間的承諾。」

  「可以。」太后看向白玉珠說道。

  白玉珠定定地注視著太后，然後看向連嬤嬤道：「連嬤嬤，去把夜凌叫來。」

  「是，公主。」連嬤嬤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玉珠，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太后道：「連嬤嬤，去把太子叫進來。」

  「是，太后。」連嬤嬤看向太后恭敬應道，而後離開。

  連嬤嬤走出來她看向一旁靜坐著的夜凌道：「夜凌，清平公主讓你進去。」說完，她看向同樣靜坐著的太子風夜寒說道：「太子殿下，太后讓太子殿下進去。」

  靜心的夜凌在聽到連嬤嬤話時，他立刻就站起身朝著內屋走去。

  微斂著狹長鳳眸的風夜寒聽到連嬤嬤的聲音，微微抬眸，眸中寒霜一片，他慢慢起身轉身走向了內屋。

  夜凌前腳走進內屋，風夜寒便走了進來，此時，白玉珠已經將太后寫的承諾書輕吹上面的墨水，待半乾的時候摺疊放入自己袖中。

  夜凌走進來之後，白玉珠看向了夜凌，視線無意間看向了夜凌身後的風夜寒，那之前好不容易才壓下的酸楚又一次瀰漫心間，讓她本就難受的身體越發痛苦。

  「夜凌，抱我回去。」她看了一眼夜凌，然後快速的斂下了眼眸才遮掩下眼中不該出現的情緒。

  「好。」夜凌徑直走向白玉珠，語氣帶著細微不易察覺的溫柔，他上前拿開蓋在白玉珠身上的香錦毯子，然後將來時拿著的披風給白玉珠包裹的嚴嚴實實後，他俯下身就將她緊摟在自己的懷中。

  一個轉身，正好與風夜寒面對面，四目相對，她看著風夜寒的雙眸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懷中的白玉珠，雖然那雙狹長的鳳眸清冷無波，可他知道眼神之下隱藏著的是只有風夜寒自己才知道的情緒。

  垂眸，他看到白玉珠正斂下眼眸，完全沒去看風夜寒一眼，不知為何心裡有些複雜的感覺，他抱著她與風夜寒擦肩而過離開。

  太后看到白玉珠和夜凌離去，她看了一眼連嬤嬤，連嬤嬤朝著她行禮之後快速退了下去。

  「坐吧。」她看向太子深吸一口氣言道。

  清冷如風夜寒，他走向之前他坐著的椅子坐定，而後看向了太后，沉默不語等待太后先開口。

  太后定定地注視風夜寒很久，她才開口說道：「不管你放棄沒放棄白玉珠，但哀家還是要告訴你，過完這個年，來年白玉珠就會成為你的太子妃……」

  本平淡無波的風夜寒，仿佛再也沒有任何人和事情能讓他面若冰霜的臉上有絲毫情緒時，太后的這一句話，讓他整個都震驚住。

  「太后，你說什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追問太后。

  白玉珠會成為他的太子妃……這……

  太后看到太子風夜寒如此震撼，她先是長長嘆息了一聲，她後道：「哀家說，過完年你將比你以前迎娶白玉珠時還要宏大的婚禮來迎娶白玉珠進東宮，她是你的太子妃。」

  「為什麼？」得到太后的肯定之後，風夜寒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過他還是問出聲，又道：「總有個原因。」

  「老夫人的死就是原因。」太后凝視著風夜寒，隨後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風夜寒略顯呆滯的望著太后稍許，他才慢慢的起身走向太后，最近坐在太后床榻邊沿看著太后沉聲道：「太后，你這不會又是在故意套皇孫的話吧。」

  那到底放棄了白玉珠，還是沒有放棄白玉珠，一直都是太后、父皇他們所想知道的答案，眼下，太后這麼說，他不難如此猜測。

  太后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太子風夜寒，輕輕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纖長骨節分明卻蒼白冰冷的大手，她對上他狹長的鳳眸溫聲道：「你看哀家是在套你話嗎？你放棄與不放棄白玉珠，在現在都無關緊要了，反正，無論你放棄還是不放棄，她定會是你的太子妃。」

  風夜寒有那麼一瞬間緩不過來神，他看著太后溫和與無力的雙眸，他問道：「那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哪邊有哀家，而白雪兒這邊顯然白雪兒已經成為了一顆棄子，白玉珠會代替她成為太子妃，這也或許是你一直想要卻無法得到的結果了。」太后輕輕地拍著太子風夜寒的手背，頗有一番安撫的意思。

  太后的肯定，太后語氣里的正色讓風夜寒知道在這一切都是事實，只是……

  太后看著面前狹長鳳眸帶著莫測的太子風夜寒，她一字一句對他言道：「太子，你讓哀家如何不懷疑你呢，老夫人剛去世，渾身是傷的白玉珠剛醒來就來見哀家只想得到太子妃的位置，這一切是你算計好的，還是巧合，也就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