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太后昏厥

  「是我沒能保護好母親,與你無關。」白清握住了李會兒的手哽咽地說著。

  「老爺……」李會兒神情悲切的反握住白清的手，她泣不成聲道：「老爺定要查出兇手是誰，絕對不能就此罷休。」

  「定是不會罷休的。」白清眼中帶著狠戾和怒火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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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宣看著眼前一幕什麼話也沒有說，逝者已逝，他所在乎的也就是玉珠一人，他垂眸看著玉珠，受了內傷的自己一咬牙又一次凝起內力為她運功療傷。

  整個大將軍府，除了守在府外的侍衛還堅守在原位之後，府內的侍衛和下人們全部都跪在老夫人的院子之內，幾百人全部一動不動的跪在原地，沒有人敢吭聲半句,沒人敢竊竊私語半聲，這個大將軍府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老夫人忽然暴死的消息非常轟動，足夠震動到白清連封口的命令都沒有下，老夫人死的消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大將軍府，期間，自然有有心之人將消息傳了出去。

  皇宮壽德宮敬仁堂內太后跪在佛祖跟前，金身佛祖一臉慈愛垂眸俯視眾生，紫金香爐前插著她今天上的頭一炷香還沒燃完，手中檀木佛珠一顆顆的掐著，口中默念著佛經。

  佛香清幽,殿內安靜無聲，此刻，敬仁堂的大門被打開，就看到連嬤嬤神情悲戚的看向太后跪了下來，語氣哽咽道：「太后……老夫人……去了……」

  面容安靜合眸的太后在聽到連嬤嬤這麼說的時候，雖然睜開了眼睛,卻帶著一絲不解，她轉頭看向了跪在地上一臉背上的連嬤嬤問道：「你再說什麼？」

  連嬤嬤紅著眼眶看著太后傷心道：「鎮國公老夫人剛剛去世了……」

  「轟」的一聲晴天霹靂，太后瞬間腦袋一片空白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連嬤嬤，緊接著的便是天旋地轉怎麼都穩不住身形頓時倒在了地上。

  「太后……太后……」連嬤嬤看到太后癱倒在地上，渾身一顫急忙上前攙扶起太后，喊道：「來人啊，快宣御醫！」

  太后被連嬤嬤攬在懷裡，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連嬤嬤又一次問道：「小連……你說老夫人去世了？」

  連嬤嬤傷心的看著太后道：「是，老夫人剛剛才去的。」

  眼前天旋地轉的太后滿腔的傷心，她竟然比自己先去世了，這怎麼可能？這怎麼會？前些日子才進宮，那時的她還神采奕奕，怎麼會說死就死了？

  「哀家要去看她，哀家要去看她，哀家不相信她會死，不相信！」她神色恍惚的一邊說著一邊要從連嬤嬤身邊站起身來。

  連嬤嬤並沒有阻止太后去大將軍府看老夫人，她連忙喚道：「來人啊，把太后的披風拿來。」

  守在殿門口的宮女們忙走了進來，拿起掛在門口處的鳳紋水貂皮披風為太后穿戴上，然後又拿來了暖爐讓太后捧著，並拿來了油紙傘。

  太后向來很少出壽德宮，倒是為了白玉珠的事情出壽德宮幾次，但出皇宮這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

  太后鳳輦出宮向來排場宏大，然而，事出有因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連嬤嬤給太后選擇了一輛外表紫紅色的華貴馬車，她坐在車內服侍著太后出了宮廷。

  馬車到大將軍府門前被侍衛所攔下，連嬤嬤拿出宮中屬於太后的令牌給侍衛們看了一下，侍衛們震驚萬分頓時跪在了地上，虔誠的不敢吭聲半句。

  太后一路上在馬車上說的最多的話就是為什麼，為什麼會忽然死去，為什麼毫無徵兆，又是出於什麼原因？此刻，她由著連嬤嬤攙扶快速的走在空曠的大將軍府內。

  雖然她很少出宮，但對大將軍府卻是非常的熟悉，她輕車熟路的疾向老夫人的院子，周圍白雪覆蓋景色清麗，寒風中夾雜著雪的冷香，天上從小雪變成鵝毛般的大雪飄落在地，油紙傘上被白雪所覆蓋。

  人還未到，她就看到眼前跪了滿院子的下人和身穿侍衛衣服的侍衛們，雪下的很大，他們全部都被白雪所覆蓋，完全是一個個的雪人，個別的還凍得瑟瑟發抖。

  「太后駕到，避讓！」連嬤嬤高聲喊道。

  那跪了滿地的下人們全部都一驚，然後都臉貼近了地面，避開太后懿尊。

  「老爺、夫人，太后來了……」此時聽到聲音的下人告訴了管家太后到來，管家一聽大驚忙走進屋內慌忙稟報。

  白清和李會兒哭泣著跪在了老夫人的跟前，墨宣將白玉珠抱在懷中已是運功結束，卻並沒有離開，太后的到來，讓所有人都很震驚。

  「太后怎麼來了……」李會兒帶著驚訝看著白清，又道：「老爺，還是先參見太后吧。」

  君臣之禮不可少，白清在李會兒話罷本想起身親自去迎太后，可就看到太后直接走了進來，他紅腫著雙眸，聲音哽咽的對太后行禮道：「臣參見太后。」

  「臣妾參見太后。」李會兒忙給太后行禮。

  太后看都沒看白清他們一眼，她睜大了雙眸看著躺在了榻上臉上帶著血的老夫人，一眼她就看得出是中了毒，因為臉色是不會欺騙她的。

  她雙腿如同灌了鉛似地走到了榻前，她還是不肯相信她就這樣死掉了，伸出纖細白淨的玉手放在了老夫人的鼻息間，沒有一絲的呼吸，她的手指輕撫著老夫人的臉頰，已是冰涼一片。

  她後退了兩步，全身忽然像是脫了力那般斜著倒了下去，老夫人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連嬤嬤眼中一慌，急忙伸手及時的扶住了太后。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太后呆滯的望著斷了氣的老夫人，她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著。

  白清看到太后如此傷心，他痛心疾首道：「都怪臣沒有好好保護好母親，都怪臣……」

  「怎麼能這樣，你說好了比我晚走的，你說好陪在我身邊直到百年的……」太后紅了眼眶，向來以堅韌示人的她淚水奪眶而出，悲傷的不已。

  墨宣看著傷心不已的太后，他看得出太后是真的傷心，還是非常的……

  「為什麼……為什麼……」太后看著老夫人紅著眼眶不斷的問著老夫人，卻在下一刻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太后……太后……御醫……」連嬤嬤看到太后昏迷，嚇的臉色蒼白如紙慌亂的喊道。

  此次出宮，連嬤嬤已是料想到了一切，早就讓御醫跟隨，眼下太后昏迷正好是醫治的好時機。

  連嬤嬤的呼喊，御醫離開進屋內，開藥箱，問了連嬤嬤原因急忙掐太后的人中。

  太后這才悠悠轉醒，隨即滿腔悲痛襲來，哀痛不已，她看向白清氣息不穩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清，你給哀家說清楚！」

  白清本看到太后昏過去，他自己也是嚇了一跳，自己母親出事，要是太后也在眼下出事，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而他現在已是六神無主，靜不下心來。

  「臣已是查出伺候老夫人的廚娘上吊自盡，已是讓管家派人去查廚娘的底細。」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情緒稍微平穩了一些回答太后。

  「敢給老夫人下藥，這絕對不是一個廚娘死了就能解決的問題，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太后話間，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被墨宣護在懷中的白玉珠。

  白清看到了太后的眼神，他眼中一閃而過一道殺氣，看來太后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並無一二，自己的母親這次中毒身亡，絕對是和這禍害玉珠脫不了關係。

  只是，他看向了被自己用匕首刺傷的墨宣，他要是動了她，墨宣絕對不會罷休，到時候要是被挑起了國與國的戰事，他肯定會被很多人一起算計。

  高處不勝寒，便是如此，每走一步都要非常的慎重。

  太后又看向了老夫人，一眼，只覺得胸腔內都被哀憾所覆蓋，心裡揪心的疼痛，就算她怎麼的為了維護皇家的顏面，卻也從不想為難老夫人她半點。

  眼下老夫人就這樣暴斃，自己和她之間還有一些要解釋的歉意還未說出口，就此留著遺憾，怕是黃泉之下也再也遇不到了。

  淚水模糊了雙眸，戰亂之時，大雲立國之時，讓她落下淚水的並無幾人，這也是她最後一次落淚了，只為年輕時就與自己交好的老夫人一人。

  其實，她欠老夫人很多很多，只是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罷了。老夫人忽然中毒而亡的事情，顯然和白玉珠脫不了關係，因為老夫人向來都護著玉珠，有此招人憎恨。

  「這關係到大將軍府的顏面，關係到皇家的聲譽，老夫人去世的消息任何人都不能外傳，違抗者誅九族！」很久，她斬釘截鐵的厲聲下命令。

  白清先是一怔，而後立刻就了悟太后這番話的含義，他應道：「是。」說完，他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收到白清眼神示意，轉身走了出去去通知府內的任何人，誅滅九族如此嚴重，想必一旦下了此命令，是沒人敢隨意說出去，這府內的下人可個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