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殺心肆掠
2024-05-05 18:44:46
作者: 裔蝶
「意外?」太后的聲音不由立刻提高了些許,她對自己的皇兒沉聲道:「這不叫意外,這叫衝動!碎了的心就算復原也只是外表,內心的傷痕累累經不起絲毫的痛苦,稍微一點痛苦都足夠讓心血流不止,白玉珠多麼驕傲的人啊,她要是像其他心軟的女子早就原諒苦苦追求她的太子了,何必等到今天還不為所動?」
當白玉珠聽到太后說這話,又看太后神情上的滄桑,她大概猜得出年輕時太后也經歷過這麼多的苦楚,不然怎麼能說出如此讓人大徹大悟的話,又豈能練就了一身內心強大的忍耐力。
感情……了斷和開始都是一樣的難……
「所以這需要些時日才能讓白玉珠感到太子對她的這份情,這需要一個機會,可我們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他,直接否認了他,在皇兒看來很殘忍……」風元凝視著母后輕聲地說著,又補充道:「太子很有孝心,母后是知道的,他在白玉珠的事情上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意頂撞我們半句,要是他平常的脾氣,別人欺負白玉珠,他早就斬草除根了,他一直都在忍耐著我們給他的壓迫,本來白玉珠就讓他很痛苦,為人父母也不能不疼自己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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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說他很痛苦了,那便長痛不如短痛早些斷了的好……」太后搖頭的看著風元,還是不同意他的話。
「若能斷早斷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呢。」風元看著母后,後無力道:「母后,放過他們一次吧……」
「放過?母后做的都是該做的,也沒為難他們。」太后似乎不滿皇帝的這句話,她語氣略顯冷淡。
「母后,你知道皇兒不是這個意思。」風元柔聲安撫著母后。
太后眉頭微皺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白玉珠的方向,在看到白玉珠的時候她的眼神很冷……
白玉珠毫不畏懼的和太后四目相對,太后的手段她唾棄歸唾棄卻也佩服,不過,太后的身份是擺在這裡的,誰也違逆不得,自己總是被太后抓軟肋完全抵抗不了。
這些都是一些可惡的人,總是用自己的親人來脅迫自己……
「清平公主該走了。」連嬤嬤瞧見了太后,她不由的出聲言道。
「嗯。」白玉珠輕聲應了一聲,隨後對著太后冷冷一笑轉身離開。
「這件事哀家自有主意,就不用你操心了。」白玉珠剛一轉身,太后轉頭看向風元說道,而後抬步離開。
風元看著母后離開的背影……他無奈的搖頭……
「太子……你去哪裡?」太后走出偏角之後,就瞧見太子風夜寒急匆匆的追白玉珠。
風夜寒聽聞太后之言,他腳下步子停下看向太后,他如實道:「皇孫去追清平公主。」
太后看了一眼走上來的墨宣,後道:「誰准許的?現在去壽德宮陪哀家喝茶。」
「皇祖母……」風夜寒當時就著急了,他一咬牙道:「請皇祖母原諒皇孫恕難從命。」說罷,便要走。
這次太后倒也沒有去阻攔,她看向了墨宣道:「五皇子,失望了嗎?」
墨宣以為太后的阻攔風夜寒絕對不敢反抗,沒想到風夜寒違逆了太后的意思,反而太后也不在阻止?倒是太后這句疑問可是頗有深意……
「小王不懂太后在說些什麼,故此不知失望從何而來。」他不卑不昂的直視著太后道。
太后望著墨宣微挑了一下眉頭,她意有所指道:「哀家早就和你說過了,你心裡在想什麼,哀家是一清二楚的。放眼這宮中,每個人在想些什麼,想做些什麼哀家都清楚,讓你收起你的心思,你偏生不收起來,你記住了,哀家這裡就是一道你無法越過的坎。」
墨宣神情淡然,看似完全不在意道:「太后嚴重了,小王自然鬥不過太后。」
「心口不一。」太后嘴角微勾了下,而後她輕聲道:「日後就好好的住在壽德宮,要知道在哀家的眼皮底下想離開宮中可是會被哀家發現的,故此,好好陪哀家下下棋。」
墨宣平靜回應太后道:「太后都這麼說了,小王豈有不陪太后下棋的道理。」
太后直視著墨宣,她道:「那就跟著哀家走吧。」說罷,她眼神深深的看著墨宣,然後帶著他去向壽德宮。
「請。」墨宣盯著太后言道。
太后剛一轉身先走,墨宣盯著太后的挺直的脊背,他袖中雙手緊緊地握著,什麼都知道?她的確什麼都知道,可她就是每次都要出面攪了自己的好事,若是她死了或許才能永絕後患!
本是一眾人來到鳳藻宮,拓跋澤他們先行離開,而後白玉珠離去風夜寒追去,夜凌悄無聲息的退離,墨宣有太后的現言之語只能跟著。風元站在不遠處看了看太后他們,便回到鳳藻宮寢宮去安撫甄皇后。
「玉珠……」風夜寒匆忙而來在後面喚著。
白玉珠頭也沒回,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走著走著她看向連嬤嬤道:「連嬤嬤,麻煩晚些去一趟大將軍府告訴老夫人一聲我的去向。」
「公主放心,奴婢送公主出城之後會去大將軍府為公主收拾一下衣物,晚些會派人送去光明寺的。」連嬤嬤恭敬道。
白玉珠這才點了點頭,可這時,風夜寒已是追上了她,他走在她的身側堅定道:「我不會讓你獨身一人去光明寺的,哪裡……有我們之間太多不好的回憶……」
風夜寒不提還好,一提白玉珠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猝然轉身看向他,陰冷道:「回憶?光明寺沒有任何的回憶,有的只有我的恨,我的怨,我的心碎在光明寺里!」
風夜寒一把抓住了白玉珠的手,帶著歉意道:「對不起,那時候是我不好……」
「你放開……放開……」白玉珠氣惱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反被風夜寒握得更緊,更甚,下一刻自己就被他緊擁在懷中。
「過去的我無法彌補,但以後我會永遠守在你的身邊,疼你,寵你,只要你開心。」風夜寒緊緊地將白玉珠禁錮在懷中,他在她的耳邊輕柔地說著。
低沉嗓音充滿了磁性,更加仿佛有一種穿透力瞬間穿透自己的心臟,讓白玉珠渾身都一顫,那掙脫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只覺得心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伴隨著一陣酥麻,然後就是心跳急速的悸動。
「永遠?」她苦澀的出聲,而後聲音冷冷道:「永遠這兩個字,只有小孩和騙子才說得出口。」
白玉珠的話是在諷刺自己,可懷中的她沒有再掙扎卻讓風夜寒欣喜不已,他柔聲道:「我是不是騙子,時間會證明一切。」
白玉珠緊抿著唇,時間會證明一切?證明什麼?證明他再一次來欺騙自己?有句話說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態,看起來他的神情和話語都是如此真誠,可她完全不知道他說這些話到底是真還是象以前一樣溫柔的欺騙。
醫聖……醫聖……那一夜,夜闖太子府惹來的禍事……
「我無法承認你是我生命中的過客,你不在我的身邊我日日夜夜思念著你,思念刻骨只為你。」風夜寒在白玉珠的耳邊輕柔真誠的說著,後輕聲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介意,若是終其一生都得不到你的心,至少我擁有了你對我的恨,因為恨也是需要感情的。」
白玉珠心裡一陣抽搐的疼,她可以掌握很多事情,卻無法掌握自己的心不會痛,特別是眼前這個自己愛的刻骨銘心的男人,那份愛已變成了積怨在心頭的怨恨。
她沒有吭聲,也沒有掙開他,心情很難受,糟糕透了,全身仿佛連一絲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白玉珠緊繃的身子慢慢的放鬆下來,風夜寒是感受的最清楚,他狹長鳳眸之中凝滿了深情的溫柔,細碎的吻落在了她的髮髻上,長久心臟的空落在這一刻充實,他感激上蒼對自己的眷戀。
連嬤嬤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倒是很自覺的垂下了眸,也沒有很著急的催促著白玉珠離開。
「放開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白玉珠才輕聲說道。
「我不想放。」風夜寒本暖心的擁著白玉珠,卻在聽到她這麼說時,他心裡一慌忙忙言道。
白玉珠眼中划過一道無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被他這句慌亂和害怕所觸動心弦,她想破口大罵讓他放手,可最後也不過是換為了一句輕聲道:「我該去光明寺了,不能在這裡耽擱了。」
去還是得去,自己拖累老夫人太多,太后的狠厲是說到做到,她必然不能害了老夫人。
風夜寒聽到白玉珠這麼說時,慌張的心才鬆懈,他才慢慢的鬆開自己收緊的手臂與她四目相對,她目光清冷深邃,就像這白雪之下的白梅冷清的充滿了不畏嚴寒的傲氣,牽動了他的心神。
「我隨你一同去。」他柔聲對她說道,而後他伸手憐惜的輕撫她的髮鬢,眉目溫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