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權謀爭鬥漁翁得利
2024-05-05 18:41:10
作者: 裔蝶
白玉珠雙眸帶著陰冷看向白清,她道:「你放心的旁觀,看我怎麼讓宋丞相來幫我們。」
白清問了白玉珠都沒回答,那他知道繼續追問下去也不會得到結果,便沉默了下來。
大殿寂靜無聲,氣氛顯得溫和,白玉珠伸手端起一旁桌上清茶小抿了一口,她意味深長的看著白清問道:「今個,我聽說淮東流寇漸多,已經開始占山欺凌百姓,你之前護送救災之物就沒駐兵嗎?」
白清看著白玉珠,他道:「護送物資是太子吩咐,物資送到自然要返回軍營。」
「怎麼處理?」白玉珠問道。
「我已安排下去讓軍隊去圍剿,不出幾天就會風平浪靜。」白清倒也不隱瞞說道。
「你沒想過讓流寇鬧大,然後讓風夜寒親自去圍剿麼。」白玉珠說這話時,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白清眉頭微皺了下,他問道:「你覺得太子會親自圍剿嗎?不要想的太多,他現在好不容易保住了命,怎麼會出宮自尋死路,要殺他的人太多了。」
白玉珠直視著白清許久,她淡淡道:「說的也是。」就好像她一樣離開京城危險就大。
「娘娘……娘娘……」就在這時,大殿的大門被打開,紫兒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隨後忙道:「太后的懿駕進了宮門。」
太后?白玉珠頓時一驚,太后怎麼會忽然來了?
白清眉頭頓時緊蹙,他看了一眼白玉珠,而後沉聲道:「不用擔心,太后想必是來看太子的。」
「不湊巧,正好太子之前毒發身子很虛弱,這麼多天太后都不曾來過,想必她認為他身子好些了……」白玉珠柳眉緊鎖的起了身。
「失望又如何,太后問起來,你大可告訴她,太子自己毒發,與你何干。」白清也站起身,畢竟太后走進了宮門,很快就會到正殿,請安是必須的。
「倒也是。」白玉珠一邊說著一邊往殿門口走去,她道:「既然太后來了,想必你在這裡的消息她也清楚,我們該說的話也說完了,給太后請個安你在回去吧。」
白清點了點頭,跟在白玉珠身後走出了大殿。
「臣媳參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白玉珠朝著下了懿駕走向自己的太后畢恭畢敬的請安。
一襲福壽菊長裙,如墨的髮髻上插著三根鑲嵌綠寶石的金釵,周身散發著威嚴,一雙眼眸淡漠透著鋒利,緊抿著唇顯得她分外苛刻。
「免了。」太后瞥了一眼白玉珠,然後雙眸凌厲的看向白清。
「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福壽安康。」白清躬身恭敬行禮。
「大將軍有來東宮的空,不如常去哀家的壽德宮去瞧瞧你母親。」太后眼神冰冷的盯著白清,她的語氣更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意。
白清只覺得後背有股涼意讓他分外不適,他恭敬道:「臣知道太后一向喜歡清靜,便不敢去打擾。」
白清這些日子的確來東宮來的勤,故此太后才會這麼一說,太后對白清的警告就是不想讓他常來東宮,怕她和白清冰釋前嫌聯手對付他們,白玉珠面上淡然的看著太后,心中滿是冷意。
「兒子去看母親,這是孝心,這怎麼會是打擾呢。」太后語氣淡漠的說著,隨後不等白清開口,她便道:「哀家有些時日沒來瞧太子了,這次來看看太子身子痊癒了沒。」
白清知道,往後他是不能常來東宮了,畢竟他不能不把太后的警告放在心上。
「本來是差不多痊癒了,可誰曉得他今早上又毒發了,不過並無大礙,臣媳已經為他解毒。」白玉珠一聽太后說起風夜寒,她便回應道。
「哀家去瞧瞧。」太后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玉珠,說完就走向鸞鳳宮方向。
「臣,先告退。」白清恭敬道。
太后並未理會白清,帶著貼身連嬤嬤就走。白玉珠看向一旁白清,她低聲道:「不用擔心,往後我都會派人去宣你進宮,太后問起來,你只要說是我宣的你,她也沒法子。」
她的地位高過他,她動用她太子妃的權利去宣召白清進東宮,誰也沒法子去找白清的麻煩,真要找也是找自己。
白清眼眸顯然冷了幾分,他直起身子看著白玉珠道:「最好少宣我來。」說完,轉身就走。
白玉珠冷笑了一聲,然後去想鸞鳳宮,白清忌諱太后,但她不會!
「太子妃娘娘,太后讓奴婢告訴娘娘,老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還請娘娘前去壽德宮看看老夫人。」就在白玉珠走到寢宮門口時,守在門口的連嬤嬤擋住了她的去路畢恭畢敬道。
在聽到老夫人身子不適時,白玉珠頓時心頭一緊,只因她很擔心老夫人的身子,但她同時也明白太后是想單獨見風夜寒,並不想讓她進殿內打擾他們。
她看了一眼不卑不昂的連嬤嬤,而後轉身就走,壽德宮要去,就算是太后支開自己的藉口,她也要去看看老夫人,畢竟這是太后主動給了她一次機會去見月兒!
鸞鳳宮內並沒有濃烈的藥香,空氣中帶著安神香的香氣,太后走進看著一旁還未收拾掉的紗帶和寒光匕首,她的眉頭緊皺。
「皇孫不能給起身給皇祖母請安,還請皇祖母原諒皇孫。」風夜寒看著太后慢慢坐在一旁床沿,他滿是歉意的言道。
太后冰冷的眸子在看到虛弱的風夜寒時寒意被憐惜所取代,她不由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手中的冰冷讓她不禁打了個寒噤,她垂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纖長大手,柔聲道:「養好病才最重要,皇祖母很擔心你。」
風夜寒愧疚的看著慈愛的太后,他恭敬道:「皇祖母,請原諒之前皇孫的不孝,如果不是皇孫的衝動,定不會釀成而今這局面。」
太后輕輕地拍了拍風夜寒的手心,她疼惜的雙眸帶著一絲凌厲,她沉聲道:「你可知道你錯在哪裡?」
「皇孫在光明寺所做的所有事都是錯的。」風夜寒愧疚的說著,微頓了一下,他沙啞著嗓音對太后道:「皇孫愧對皇祖母的悉心安排,請皇祖母原諒皇孫的魯莽毀了一切。」
「哀家對你很失望。」太后坦言對風夜寒說道,然後又道:「該原諒你的不是哀家,是你的母后和父皇,他們被你傷透了心。」
風夜寒狹長鳳眸中滿是內疚,他輕聲道:「皇孫知道這次的確讓你們都很失望,不過皇祖母放心,再也不會有下次了。至於母后和父皇,待皇孫身體好了,便去求母后和父皇原諒皇孫。」
太后搖頭,她眼眸深邃的看著風夜寒道:「我們對你的失望是你要拿實際行動來證明你自己,並非只是嘴上說說。再者,眼下,最主要的還是太子妃,哀家若沒猜錯,她在布局。」
風夜寒並沒有意外太后會這麼說,只因被他安排盯著白玉珠的探子稟報的消息,讓他也看得出她在布局,還是一個很大的局勢。
「她想建立起屬於她自己的勢力。」他看著太后直言道。
「這是一方面……」太后眉頭緊皺道,讓她擔心的不是親衛,而是白玉珠真正的勢力,若是白玉珠真動起火來,怕是連她都難以阻攔。
風夜寒眼眸閃了閃,他不由問道:「想必太后知道的更多,可否告知皇孫一二?」
太后凝視著風夜寒,她眼眸深沉對他道:「蕭王被圈禁在蕭王府之後一直看似很安靜,但他私底下動靜很多,淮東朝廷救濟物資送到,軍隊剛離開,流寇就將物資全部據為己有,百姓苦不堪言。洪水之災,朝廷派發的銀兩也被他的人私下剋扣,可憐的也是百姓。欽天監自上次中毒之後消停了一些日子,近些日子他又開始上奏摺說熒惑之災觸及東宮才讓你重病,聯合這麼多事,他們打算再一次將熒惑之亂挑起來,他要借你的手來消滅掉白玉珠……」
風夜寒驚愕,然後忙道:「不能讓蕭王得逞,皇孫的毒……」
不等風夜寒把話說完,太后出聲打斷他的話,她道:「當然不能讓蕭王得逞,但同時,我們也不能去保護太子妃!」
「皇孫願聞其詳。」風夜寒聽後眉頭緊蹙卻並不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妃用你來威脅哀家和你父皇母后同意讓她擁有太子妃親衛,同時還要親選親衛,這些,你應該知道已同意了她的要求。但是,一個人越是鋒芒畢露,越會危險,她的性子心高氣傲,眼裡不揉沙,蕭王想動你,就要先消滅掉她,故此,動她,她定會反擊……」太后說這話時,眼中閃著精光。
然後她繼續道:「這些日子她經常和白清私下交談,蕭王一動,她定會聯合白清一起斗蕭王,如此,她的安危不需要我們擔心。一旦他們的勢力互相爭鬥起來,根本無暇顧及你,你要趁機將蕭王和白清隱藏的勢力全部挖出來,漁翁得利。」太后說這話時,眼中閃著精光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