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心知肚明，翻手為雲

  便就說了剛才的那一句話，她嘆了一口氣，轉身便打算離開，去不想，步緋顏剛想要轉身的時候，便就聽到了從裡面傳來了楚西涼的聲音了。

  「你想去哪呢。」

  楚西涼的聲音不大，但是透著幾分低沉，不難讓人聽出他聲音中的那些不滿來。

  夜色有些冰涼，他的聲音透過夜色傳過來，更是帶著幾分讓人難以言說的冰冷，步緋顏聽在耳朵里，只覺得自己好像是的都要打了個顫抖一樣。

  她停下來了，抿著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她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楚西涼的腳步聲。

  步緋顏回頭，看到楚西涼從屏風後面出來，他應該是剛剛沐浴完，身上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衣，胸口敞開著，露出了大片讓人面紅耳赤的風光。

  他的頭髮還是滴著水，凌亂的披散在肩膀上，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那種魅惑和妖嬈。

  「皇上原來是在沐浴啊。」

  楚西涼一路走過來，目光都是落在步緋顏的身上，他的目光灼灼，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那種深情，燙的步緋顏有些慌亂的避開 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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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以為呢。」

  楚西涼又是簡短的一句話回應，步緋顏心裡一緊，這大爺可能是生氣了。

  「皇上這麼長時間不說話，下官自然是不敢多說什麼，這下官也是很無奈，若是吵醒了皇上，皇上還要怪罪下官該怎麼辦呢。」

  步緋顏看著楚西涼，目光淡淡的，勾著嘴角，開口問了一句。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魅惑，挑著眉毛看著楚西涼，這哪裡是一個下官會說的話，這分明就是一個霍亂人世間的紅顏禍水。

  楚西涼竟然被她這樣的眼神，給弄得有些氣血噴張的，他無奈的看了一眼步緋顏，終究是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開口說道：

  「你進來吧。」

  楚西涼看了一眼步緋顏，隨手轉身回到了內室，步緋顏見狀，聳了聳肩膀，跟著楚西涼一塊進去了。

  等到楚西涼進去了之後，步緋顏這才又重新開口說了一句：

  「皇上今日累了一整日，下官過來給皇上按按身子吧。」

  步緋顏終究是心疼楚西涼的，她跟著楚西涼身邊，調理他的身體這麼長時間，怎麼能不知道，楚西涼的身子。

  已經是大不如從前了，他現在，哪裡有那麼多旺盛的精力，去處理那些事情。

  步緋顏想到這裡，總歸是心軟的會心疼的。

  「嗯，你過來吧。」

  楚西涼聽得出步緋顏聲音中的心疼，態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了，他看著步緋顏，縱然聲音淡淡的，但是那目光中。

  還是隱藏不住的泄露出了幾分深情。

  步緋顏來到了楚西涼的身邊，伸手給楚西涼輕輕地按著他的太陽穴，楚西涼閉上眼睛，舒服的享受著步緋顏的按摩。

  其實，兩個人這樣經歷了一段這樣調換身份的生活之後，好像是都更加融洽了不少。

  以往步緋顏哪裡會體貼楚西涼這些辛苦，她素來是被楚西涼捧在手心裡的人，哪裡會知道，楚西涼無形之中所承擔的這些疲憊和責任。

  「皇上最近好像是總是會這麼疲憊。」步緋顏垂眸看了一眼楚西涼，低聲開口說了一句。

  楚西涼雖然是閉著眼睛的，但是卻沒有真正睡著，沉默了一下低聲開口說道：

  「對啊，在其位，謀其政，坐在這高位上，便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這難道不是顏太醫你告訴我的話麼。」

  聽到楚西涼這麼說，步緋顏心中，微微有些心虛，這是她在有一天晚上，楚西涼跟自己說，他也很累的時候。

  她回敬給楚西涼的話。

  那個時候，她絕對不是懷著好意的，她那個時候，分明是想要懟楚西涼的。

  可是，如今楚西涼又將這句話說出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總是也是人，總歸是需要人來體貼和照顧的。」

  步緋顏說道這裡，頓了頓，想到了今晚上，穆成雲和自己說的話，她轉而又繼續開口：

  「今晚上，雲妃娘娘叫住了下官，特意跟下官說了一句話，說讓下官不要將後宮眾位娘娘該做的事情，都給做完了。」

  步緋顏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要說這樣的話，分明是帶著幾分醋意。

  「是麼，的確是這樣了，朕身邊缺少一個貼身又貼心的人。」

  楚西涼聽到了步緋顏的話之後，淡淡的開口回復了一句。

  他這樣一句話，沒來由的讓步緋顏覺得氣氛就有些 了起來，貼心步緋顏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就是這個貼身，讓步緋顏心中，一時之間，好像是被出動了一下一樣。

  「皇上，之前說，自己身邊的人，最讓你放心的便就是皇后娘娘了，如今，皇上朝廷上的壓力越發的打了起來，而皇后娘娘也一直都沒有回來，皇上可否有考慮過，重新找一個貼心的人。」

  楚西涼似乎是沒有想到，步緋顏會突然就這樣問自己，因為，從步緋顏入宮這一段時間開始，楚西涼雖然是想方設法的將步緋顏重新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但是，總歸是缺少了一點什麼。

  步緋顏一直都是淺淺淡淡的生活在他生活的邊緣，從未曾主動去和他交談這麼深切的話題。

  楚西涼抿著嘴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再開口說話，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突然就有些尷尬，步緋顏恍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問錯了。

  動了動嘴唇終究是開口：「皇上，方才是下官多嘴了。」

  自己的離去，讓楚西涼有多麼的痛苦，步緋顏不是不知道，楚西尋縱然沒有怎麼說，但是，回來的這一段時間裡面。

  步緋顏看到楚西涼的身體，比自己走之前，虛弱了很多，她何嘗不知道，楚西涼那是放任自流的結果。

  若是楚西涼當初注意自己的身子，便定然不會落得今天這般的虛弱的下場了。

  「你可知道，每個人的心，生來都是有一個缺口的。」

  楚西涼沒有理會步緋顏的話，突然開口，只是在開口的時候，聲音中不知道怎麼就多了幾分沙啞。

  步緋顏是在楚西涼的後上方的，楚西涼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聲音是極為認真的，步緋顏很少能夠聽到他這樣的話。

  他說心有一個缺口的時候，步緋顏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是突然就加快了幾分，他垂眸看著楚西涼，因著是在楚西涼的身後。

  所以，她看不到楚西涼眼睛裡的表情，也就不知道，楚西涼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中，是有多麼的深情。

  「每一個缺口都是有固定的形狀的，你的心，生來就是缺少那一個形狀的人，所以，這天下，縱然紅塵淼淼，但是能夠填補你的缺口，也就只有那個一個人罷了。」

  楚西涼的這一番話，讓步緋顏瞬間感覺到了心中有種淡淡的感傷。

  其實她真的是一個沒有安全感得人，看似什麼事情都是不經意，但是遇到事情之後，總是會自己先退縮。

  可楚西涼就不一樣，他總是會儘自己的努力，去追求。

  「若是皇后娘娘最終還是沒有回來呢。」

  心思一動，步緋顏還是開口說了一句話，楚西涼聽到她這樣說，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笑了笑，然後重新開口：

  「若是她不回來，那我便就一直等著吧，時光漫長，總歸是有一個終點的。」

  最後一句話，終究是讓步緋顏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眼眶一陣通紅，她從未曾想過，像是楚西涼這樣的人，竟然也會這般深情。

  或者，更確切的說，像楚西涼這樣得人，竟然也會這樣卑微而沉默的去用自己所有的年華，去等待一個未知的結果。

  「皇上，你可知道……」

  嘴唇微微一動，步緋顏終究是開口說了一句話，只是話還未說完，便就被外面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皇上，太妃娘娘那邊出事了。」

  步緋顏還未說完的話，猛然停頓住，太妃，不就是步畫蓮。

  楚西涼許久都未曾動彈，也未曾開口，外面的蘇豐懷聽不到裡面得人的動靜，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心裡也是微微的沒有底。

  「皇上，蘇公公在外面叫你呢，不如你過去看看吧。」

  楚西涼眉頭一皺，隨後站起來，大步出去，他身上的衣服隨著腳步廢物起來。

  步緋顏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人的背影，終究是將自己想要說出口的那一句話，給重新壓了回去。

  皇上，你可知道，我也是會像你一樣，一直等著你，哪怕我還會逃離。

  「怎麼回事。」

  楚西涼和蘇豐懷兩個人就站在門口，他問話的時候，沒有關上門，所以步緋顏能夠聽到他和蘇豐懷兩個人說的所有的話。

  「太妃娘娘和她身邊的那個丫鬟，兩個人又是犯了同樣的毛病了。」

  蘇豐懷知道步緋顏在裡面，所以，說道阿九的時候，便就將阿九的身份，微微隱藏了一下。

  步緋顏在裡面聽得真切，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除了自己， 沒有人能夠去處理這件事情。

  畢竟，蠱術的事情，只有她親身盡力過。

  嘆了一口氣，步緋顏推著輪椅往前走了走，靠近了楚西涼和蘇豐懷兩個人，然後開口：

  「皇上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和下官一起過去看看吧。」

  楚西涼看了她一眼，抿著嘴沒有開口，步緋顏笑笑，沒有再開口說話，推著輪椅，自顧的往前走了。

  等到到了步畫蓮宮裡頭的時候，門口早就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步緋顏看了一眼那個小丫鬟，這才恍然，這不就是先前伺候阿九的那個小丫鬟嗎，那個小丫鬟倒是不知道步緋顏的真實身份。

  見到了楚西涼，聲音便就有些焦急的開口說道：「皇上，你快去看看我們家姑娘吧，她現在很不好，生不如死啊。」

  楚西涼的腳步一頓，垂眸很自然的就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的步緋顏。

  步緋顏低著頭，沒有開口說什麼，因著是晚上，重重地身影落在步緋顏的臉上，忽明忽暗，所以，楚西涼根本就看不清楚，步緋顏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

  「既然事不宜遲，那就趕緊進去看看吧。」

  楚西涼沒有開口，步緋顏知道，他是在顧忌自己的感情，但是這個時候，步緋顏自然也是不會在意那麼多的。

  說完這句話，便自顧就推著輪椅往前走了，那個小丫鬟見到步緋顏這樣說話，楚西涼也沒有怪罪她，猶豫了一下，便就帶著步緋顏往院子裡去了。

  阿九總歸是一步畫蓮身邊的一個丫鬟，所以，步緋顏就算是來了，也是先要去看看步畫蓮的身子怎麼樣。

  去看過了兩個人的身子之後，步緋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這顯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他們兩個人圖內的蠱蟲。

  都是較為高級的蠱蟲，不是會自己發作的，都是母蠱操控的，所以，兩個人同時出現這種狀況，應該是步衛衡那邊來給楚西涼他們敲山震虎了。

  將這種情況，仔細的跟楚西涼說了一下，步緋顏看了楚西涼一眼，而後低聲開口說道：

  「皇上先前說，在這楚國，有一股暗中的勢力，正在跟你作對，想必這蠱術，也是那一股暗中勢力的，對吧。」

  步緋顏這樣開口問著，楚西涼便就點點頭：

  「你說的不錯，這兩個人都和他們有關係，我現在之所以還留著這兩個人，不過是想要確定一些事情罷了，並不是有其他的意思。」

  楚西涼看著步緋顏，低聲開口說了一句，不知道為何，步緋顏突然就覺得，他好像是在故意跟自己解釋什麼。

  這樣的楚西涼，弄得她一時之間，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復才好。

  「她們身上的蠱蟲和別人的有些不一樣，所以，不能直接就將蠱蟲除掉，不然就會引起反噬，若是想要除掉蠱蟲，必須要從下蠱的人身上著手。」

  步緋顏這樣說著，心中也是愁緒萬千，那步衛衡如今行蹤不定，能不能找到他的安身之處，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