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長伴君側,千骨難尋
2024-05-05 18:38:02
作者: 慕溫
步緋顏看著楚西涼,罵人的話,差一點就到嘴邊了,但是最後一步,還是忍下來了,她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深呼吸了幾口氣,隨後臉上重新掛上了一片笑容:「皇上當真是替下官將這些事情都給想好了,下官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步緋顏說這話的時候,垂眸沒有看楚西涼,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隱藏不住自己眼神中的那種躁動。
「嗯,你知道就好,行了,你就在這裡坐著吧。」楚西涼見步緋顏終究是溫溫婉碗的這麼開口。
心裡舒適了很多,然後又開口:「午膳你就在這裡 用膳吧,來回跑動,倒是有些麻煩了。」
步緋顏原本心裡還在想著,這一天,都要陪著楚西涼,恐怕也就只有午膳和晚膳的時候,才能夠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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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就只是這麼想了一下,還沒等到開始慶幸,就被楚西涼給一言給打破了自己的夢想了。
想到這裡,步緋顏不由得有些訝異的抬頭,看了一眼楚西涼,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將自己的暴脾氣壓了下去。
柔聲開口說道:「皇上,下官著實是不方便和皇上一起共同用膳的。」
楚西涼聽到她這麼問,挑了挑眉毛,開口問到:「恩?不方便?你到是說說,為什麼不方便了?」
步緋顏經過前幾日的和楚西涼兩個人之間的交鋒,發現,絕對不能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比如說是畏懼楚西涼的氣質。
想了想,步緋顏還是把理由找到了自己的身上比較好。
「下官……素來以個人慣了,所以,旁邊有個人一起用膳的話,可能會吃不下去。」
步緋顏不知道為啥,突然腦子一熱,瞬間就這麼說了,她看著楚西涼,直直的就說了這樣一句話。
其實,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剛進宮的時候,她還是事事都小心翼翼的,但是現如今,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現在和楚西涼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雖然表面上,她對楚西涼是恭恭敬敬的,但是,實際上,她心裡,對楚西涼,卻並不像是表面上的那般恭敬。
兩個人,無意中,自然而然的,也是親近了很多,所以,步緋顏才敢這般,肆意張揚的和楚西涼說話。
「哦?原來是不習慣啊。」
楚西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伸手輕輕地摸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索什麼一樣,嘴裡似有若無的念叨著這句話。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就想到了什麼一樣,又繼續開口:
「我之前也曾養過一隻小狐狸,她的脾氣也是刁鑽蠻橫,不習慣很多事情,但是,後來我就喜歡強行逼著她去做,但也就是慢慢的就習慣了。」
聽著楚西涼這麼說,那隻小狐狸,步緋顏自然就知道,說的肯定是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為啥,楚西這樣說的時候。
她總覺得,楚西涼是別有深意的對著自己這麼說的。
「皇上說的自然很對的。」
被楚西涼的眼神看的有些無奈,步緋顏只能尷尬的笑了幾聲,隨後這麼開口回了一句。
見步緋顏終究是開竅,楚西涼挑挑眉,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低頭繼續看自己手中的奏摺。
就這樣,步緋顏連著在御書房中陪了楚西涼三日的時間。
這三日,雖然日日都陪在御書房中,和楚西涼兩個人相處,縱然是讓步緋顏有幾分提心弔膽的,但那也就僅僅是一開始。
等到了後來的時候,步緋顏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這三日下來,其實到是比步緋顏整日在院子裡,被各個嬪妃們邀請過來邀請過去的,要輕鬆很多。
第三日傍晚,步緋顏終究是熬到了吃晚膳的時候了,她醞釀了一下午的話,總算是在吃完晚膳之後,鼓足了勇氣。
跟楚西涼開口:
「皇上,明日,便是下官跟皇上越好的休息的時間,所以,連著兩日,下官都不再過來皇上這裡了,皇上若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便去太醫院裡去尋一下其他人吧。」
步緋顏用過了晚膳之後,起身,對著楚西涼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其實,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頭是萬分擔心的,畢竟,楚西涼這個人,整個人都是陰晴不定的,所以,今日,步緋顏再提起來楚西涼當時答應自己的這句話的時候。
是有些擔憂的。
生怕他出爾反爾。
屏住呼吸等了一會,步緋顏終究是聽到了楚西涼贊同的聲音,楚西涼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平和的意味:
「嗯,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是都會做到的。」
楚西涼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一直都盯在步緋顏的身上的,步緋顏見狀,目光淺淺淡淡的對上了楚西涼的眼神。
兩個人的眼神碰撞到了一起,楚西涼的眼神深邃,突然就一下子就迸 了步緋顏的心底里,讓步緋顏的心底,一下子就像是被什麼給灼燒了一下似的。
驚得她慌忙避開了眼神,低低的咳嗽了幾聲,這才又重新平穩了自己的聲音,淡淡的開口:
「如此,下官便不再多打擾皇上了,下官告退了。」
說著,步緋顏就給楚西涼行了一禮,然後轉身便想要離開,卻不想,楚西涼就這樣就直接就來到了步緋顏的身邊。
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問了一句:「明日,你出宮,打算去哪裡呀。」
步緋顏的腳步一頓,耳邊猛然傳來了楚西涼的聲音,讓她的身體一陣僵硬,他淺淺淡淡的呼吸,就這麼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輕輕淺淺的,掃的她的耳垂又幾分痒痒,心裡也是痒痒極了。
「也沒有打算好要去哪裡。」步緋顏開口回了一句,只是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中,莫名其妙的, 就多了上了那麼幾分啥呀的味道。
「從未來過京城裡,所以,便想著,出去看看吧。」步緋顏低低的開口說了一句,楚西涼的氣息太過靠近了。
讓步緋顏的心跳,突然就跳的很快了,她看了楚西涼一眼,發現楚西涼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於是便急忙避開了楚西涼的目光。
「皇上放心便好,兩日的時間一到,下官定然會自動回來宮裡頭的,定然不會耽誤了的。」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楚西涼笑笑,往後退了幾步,身子有幾分慵懶的模樣,靠在了後面的牆柱子上。
他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麼看著步緋顏,點點頭:「朕也是想著,這顏太醫出入京城,定然是對各個地方都是不熟悉的,所以,便想著,不如帶著你轉轉,或許你熟悉的會更快一點。」
聽到楚西涼果然是要插手自己這兩天的休息時間,步緋顏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對著楚西涼擺了擺手,隨後開口說道:
「下官多謝皇上的美意了,只是下官素來一個人走南闖北慣了,所以,即便是陌生的地方,也不會覺得畏懼的,有些風景,自己一個人感受,反而是比別人帶著感受,會更好。」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楚西涼的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終究是不再多說什麼,他勾著嘴角,看了步緋顏一眼,淡淡的笑了幾聲。
點了點頭。
步緋顏見楚西涼終究是不再執著,於是便急忙轉身離開了御書房,生怕,自己若是再遲一秒鐘,楚西涼就會跟著自己出宮一樣。
看著步緋顏離去的背影,楚西涼臉上的笑容,淡淡的變了一下,漸漸地消失不見,步緋顏方才的那一句話。
有些風景,當真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能夠看得到,才能夠感受得到。
所以,步緋顏,這就是你一直都不和我相認的理由嗎?
……
從御書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步緋顏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其實,這幾日,和楚西涼兩個人相處,步緋顏心裡頭是歡喜的,她甚至,每一日最期待得便是早上,蘇豐懷過來請自己去御書房的時候了。
雖然楚西涼並沒有多問他幾個問題,雖然她也弄不懂,楚西涼究竟是為何要這樣天天將自己留在御書房裡頭。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種生活了,越靠近楚西涼,她就越喜歡待在他身邊的那種感覺,哪怕是什麼都不干,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樣的感覺,讓步緋顏不由得,心裡頭有幾分心慌。
本以為,自己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的積累和沉澱,他再面對楚西涼的時候,雖然不能夠止住自己的心動。
但是,好歹也能夠不讓自己這般拘謹和悸動的吧,可是,現實好像是恰恰相反的。
嘆了一口氣,步緋顏閉上眼睛,輕輕淺淺的睡了過去,自己看來是真的需要這兩日的時間,出去好好的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然,還沒等到她想要將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查出來,楚西涼那邊便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
這 ,就這麼在步緋顏的胡思亂想中順利度過了,第二天一大早,步緋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易容好了之後。
就出宮了。
她生怕楚西涼麵上說,不會派人跟蹤自己,但是實際上,還是會派人偷偷跟蹤自己的,所以出宮了之後,先是四處亂逛了一段時間之後。
確定好了確實是沒有人跟著自己,這才放心的,去了縈懷所在的地方。
那個破廟,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藏身之地了,步緋顏給縈懷留下了一個信號之後,便再街上,有些漫無目的的亂逛了起來。
沒多久,縈懷便出現在了步緋顏的身邊,步緋顏看了縈懷一眼,縈懷也是易容了,這跟在步緋顏的身邊,在金國待的這幾個月以來。
縈懷日日看著步緋顏易容,雖然步緋顏並沒有認真教他,但熟能生巧,她只是點撥了幾句,縈懷便就立馬就能夠掌握到了這易容的精髓了。
步緋顏就跟在縈懷的身邊,任由縈懷帶著自己來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酒館裡面,這個小酒館的店小二走過來。
還不帶開口,縈懷便將自己手中的玄鐵信物拿給了那個店小二看,那個店小二隻是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是態度,卻已經不自覺的,恭敬了太多的了:「呵呵,兩位客觀,裡面請吧,裡面還安靜呢。」
縈懷點點頭,抬腳往裡面走去,步緋顏見狀,心裡也瞭然了,想必,這裡也是他們的一個秘密根據點。
於是便沒有多說什麼, 抬腳跟在了縈懷的身後,兩個人走過一個細小的長廊,便來到了最裡面的一個屋子。
屋子裡面,是很普通的擺設,步緋顏大略看了一下,名貴的東西,一樣都沒有,最值錢的,也不過是一個幾兩銀子的硯台。
「我去過先前的那個破廟了。」步緋顏環視了一周之後,低低的開口說道。
縈懷點點頭,低聲應了一聲:「嗯,那個地方,以後不會再去那裡了。」
雖然她沒有明說什麼,但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從步緋顏那次的不告而別之後,縈懷他們先前的隱秘據點。
好幾個都被一股神秘力量給莫名其妙的的就端了,不用說,步緋顏也知道,到底是誰消滅了他們的勢力了。
「這個地方倒也挺好的,只是,更乾淨一些了。」步緋顏轉臉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開口說了一聲。
縈懷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公子你進宮這一段時間,皇上沒有發現你的身份嗎?」
步緋顏聽到縈懷這麼問,楞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隨後開口:「應該是沒有。」
縈懷看了步緋顏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七王爺也知道你的身份了,七王爺總歸是黃生的人,公子你就這麼確定,皇上不知道你的身份?」
讓縈懷這麼一說,步緋顏自己心裡頭,其實也是有些懷疑的,只是,想了想,她還是搖了搖頭:「 阿涼那個人,性格本來就有些怪異,照著他的性子,若是他當真知道了我的身份的話,是不會像現在這麼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