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歲月懷念，值得留戀

  心怡推門進來，見到步緋顏醒過來了，拿著水，給步緋顏洗漱了一下，便伺候著步緋顏吃了早膳。

  「皇上天還未亮的時候，便出去了。」

  

  心怡看著步緋顏渾身輕輕滋滋的痕跡，縱然已經穿上了衣服了，但是手腕上和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卻是沒有辦法掩蓋的。

  「嗯。」

  步緋顏似乎是聽到了，也似乎是沒有聽到，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心怡就這麼站在一邊，看著步緋顏吃過了早膳，隨後又默默的坐在床邊上。

  一言未發。

  其實，並不是步緋顏不想說話，只是步緋顏昨天晚上被楚西涼給折騰的累慘了，實在是沒有那麼多力氣了。

  「心怡，還有什麼時候回宮呢。」

  靜靜地坐了一回之後，步緋顏突然就想起來，開口問了一句。

  心怡聽到步緋顏的聲音沙啞，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但是還是開口回到：

  「原本是定的七日以後回去，但是因為昨日發生的事情，皇上說，三日之後，便啟程回宮了。」

  心怡雖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只是按照步緋顏先前的吩咐，帶著阿九進去換一身春裝。

  不知道，後來，事情怎麼就演變成這樣子了。

  這一次，皇上和皇后娘娘兩個人之間，好像是真的，出現了一道裂痕了。

  比先前的那些裂痕，更大，更加的難以修復。

  步緋顏又不說話了，心怡站在一邊看了步緋顏一會，終究是鼓起勇氣來，開口問了一句：

  「小姐，你是不是和皇上兩個人吵架了。」

  聽到心怡這麼問，步緋顏遲疑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心怡的臉。

  抬眼看著心怡，其實，心怡一直都是很單純的，所以，她才會用吵架兩個詞來形容她和楚西涼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心怡，你可知道，只有小孩子，才會說是吵架，因為，小孩子吵架之後，就會和好的。」

  步緋顏這樣說，莫名的就讓心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看著步緋顏，牙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一個牙齒印。

  這才又繼續開口問了一句：

  「那大人之間，叫什麼。」

  心怡的話，讓步緋顏突然就感覺心上一片沉重，她的目光，從心怡的身上挪開，看向遠方。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她才緩緩開口。

  「心怡，大人之間的吵架，叫做絕交。」

  此後，只願我們生生不見，歲歲不念。

  步緋顏話語中，透露出來的那種悲涼，讓心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或許，步緋顏此刻也不需要安慰了。

  她一向是冷靜的，早在做這一切之前，她心裡頭，便已經有了一個打算了。

  「小姐，你會難過嗎。」

  心怡看著步緋顏，她不想要問步緋顏會不會後悔，她只關心，步緋顏會不會難過。

  「難過。」

  本以為步緋顏會像以往的那樣，故作堅強，可是，她卻沒想到，步緋顏竟然直白的說了出來。

  這倒是讓心怡，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倒是心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心怡的腦袋。

  「還有三日便要走了，你平日裡，若是無事的話，便少想這些事情，把這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們雖然來住的日子不長，但是這，零零散散的東西，也是鋪張開了，若是收拾起來，需要費一番心思了。」

  聽了步緋顏的話，心怡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心怡走了之後，沒有多久，步緋顏便起身出去，她先是到岳琉璃那邊去了一趟，因為和李玉聯繫的真兇被抓住了。

  所以，岳琉璃也被放出來了，這宮裡頭的一切用度，也就歸於了正常了。

  聽到外面有人進來，岳琉璃急忙打發人出來看，見到是那丫鬟見到是步緋顏，急忙跪下來，給步緋顏行禮。

  步緋顏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多禮，那岳琉璃聽到丫鬟的聲音，自然是急忙出來，跟著給步緋顏行了一禮。

  「不知道皇后娘娘前來，倒是臣妾有失遠迎了。」

  自從昨日那件事情之後，岳琉璃對步緋顏的態度，比以往的更加的恭敬了。

  「嗯，你起來吧，我今日來，便是來看看，這些下人，有沒有再虧待你。」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岳琉璃心中一暖，隨即搖了搖頭。

  緩緩開口：「有了皇后娘娘的囑咐，這些人怎麼再敢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留小動作，倒是之前，那些下人當真是狗眼看人低，看著臣妾是新人，就這欺負臣妾了。」

  說著，岳琉璃便開始哽咽了起來，步緋顏知道岳琉璃雖然平日裡喜歡爭風吃醋，但總歸是個小女兒家，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這經歷了一場生死之後，自然是感慨良多。

  將自己的手帕遞了出去，步緋顏給岳琉璃擦了擦眼淚，兩個人來到了內間。

  步緋顏坐在上首上，抿了一口茶，這才淡淡的開口：

  「你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遠在京城的爹娘，自然是擔心你的，你若是無事的話，便些一封信，讓人給你送到家裡去，也好讓你爹娘放心一下。」

  岳琉璃雖然是小女兒家，但總歸是禮部侍郎夫人 出來的女兒，步緋顏這麼一說，她自然是明白了步緋顏的意思了。

  於是便開口回到：

  「皇后娘娘放心便好，臣妾定然會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寫信，告訴家父和家母，定當會感激皇后娘娘的。」

  步緋顏見她這個人，當真是聰明機靈，一點就透，於是便也沒有多停留，起身出了岳琉璃的院子了。

  等到步緋顏出來的時候，見到忘秋在外面候著，她楞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怎麼過來了。」

  「我過來陪著皇后娘娘。」

  忘秋看了步緋顏一眼，面色平靜，她的臉上，從那些嬪妃們進宮開始，便一直都帶著一塊面紗了，面紗厚重，若是冬天還好，眼看著這就要開始暖了起來了，她還是這樣，倒是讓步緋顏心裡頭有些愧疚。

  「忘秋，等到過一段時間，我給你將你的臉治好了，你出宮去，若是能夠遇到一個有緣人，自然是最好的，若是遇不到，也不必這般糟蹋自己了。」

  步緋顏看著忘秋的眼睛，淡淡的開口。

  她其實不知道忘秋的過往，可是，她知道自己的過往，每個人，經歷過愛情以後，眼睛都會變化。

  忘秋，是想要忘記一個人。

  忘秋沒有說話，步緋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走的方向，並不是回步緋顏院子裡的方向，而是去阿九的院子裡的方向。

  走到阿九的院子門口的時候，她的門口，有侍衛在把守著。

  步緋顏剛要上前，就被侍衛給攔住了：「皇后娘娘，皇上吩咐過，誰都不能夠進來。」

  步緋顏停住了腳步，勾著嘴角，看著那兩個侍衛，冷笑道：

  「哦？是麼，那麼，今日，你們是非要攔著本宮了？」

  其實，步緋顏平日裡，是不會刻意和這些下人們為難的，所以，聽到步緋顏這麼說，那幾個侍衛們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隨後仍舊是站在原地，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肢體動作，卻代表他們回答了步緋顏的話了。

  步緋顏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冷笑了一聲，說什麼，以後見到自己如同見到皇上，那只不過是在自己一直都是他的心頭摯愛的前提下的。

  「我今日是一定要進去的，你們若是不想要讓我出手的話，就自己乖乖讓開，到時候，皇上那裡，我自會給你們去說。」

  步緋顏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知道他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自己這般，也著實是為難了他們了。

  那幾個侍衛聽到步緋顏這麼說，思索了一下，還是側身，給步緋顏讓開了一條路。

  其實，外面發生的這些動靜，阿九在裡面，早就聽到了。

  所以，步緋顏推門，看到的便是一身盛裝，端坐在位子上的阿九。

  她看到步緋顏之後，並沒有行禮。

  手中拿著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隨後才抬眼看向步緋顏。

  「不知皇后娘娘來我這個將死之人這裡，是有何貴幹呢。」

  阿九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邪魅的表情，莫名的看著讓人有些心慌。

  「沒什麼，本宮只是好奇，一個將死之人，是什麼樣子的。」

  輕輕地哼了一聲，阿九挑眉看向步緋顏，她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挑釁的模樣。

  「若是皇后娘娘是來看笑話的，那想必今日是要皇后娘娘掃興而歸了，這裡，沒有笑話可以給皇后娘娘看。」

  她對自己露出這麼多敵意，步緋顏倒也沒有多麼在意，站在阿九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阿九。

  到這一刻，其實她都沒有看的懂，阿九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她明明事事都小心，可是卻又活的那麼張揚肆意。

  「哦？是麼，那就祝貴妃這三日裡，活的自在了。」

  步緋顏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

  不知道為何，她面對阿九的時候，總有一種，想要迴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