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所謂命運，早就註定

  給她一個打擊，讓她永遠都沒有辦法翻身。

  果真，她和楚西涼兩個人，都是同一類人的，一旦抓到了獵物，便不會放手了。

  「為什麼。」

  過了很久，阿九這才顫抖著聲音，說出來了一句話，可是，沒有人知道，她這句為什麼，問的，倒是是什麼。

  步緋顏冷哼一聲，其實，她明白阿九問的這句話是什麼。

  阿九是不明白，其實步緋顏很久之前，就已經能夠有能力，將阿九至於無法翻身的地步了，可是步緋顏還是沒有動手。

  「因為，我已經玩夠了。」步緋顏聲音低低的開口。

  她這句話說完，便聽到了身後，楚西涼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她腿傷了，這麼多珠寶，是如何送到了玉飛的院子裡去了的。」

  聽到楚西涼的聲音，步緋顏的身子一僵，縱然他問的很正常，但是，旁人也是聽得出來的。

  

  他這是在替阿九開解罪行的。

  他不會不知道，阿九是如何將這些金銀珠寶送到玉飛的院子裡去的，可是，他還是問了。

  方才阿九那般胡攪蠻纏，都未曾讓步緋顏動怒，可是，楚西涼這一句話，卻讓步緋顏的胸口中，猛然升起了一股怒意。

  她轉身，目光直直的看向楚西涼，從未有過的，步緋顏覺得， 眼前的這個人，她好像是從未看透一樣。

  有些讓她覺得冰冷。

  其實，步緋顏一直都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她一直引以為依靠的楚西涼，這麼強大的楚西涼，若是有一天，站到了她的對立面上。

  她該如何是好。

  仿佛是被楚西涼給問住了一樣，步緋顏站在原地，目光愣愣的落在楚西涼的身上，其實，她本是可以，隨口說出一個理由來敷衍了的。

  可是，眼下，她就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心，很痛。

  「這物證皇后娘娘給了，認證，自然是草民來給皇上看的。」

  正當步緋顏沉默的時候，身後突然就傳來了縈懷的聲音。

  步緋顏猛然回頭，見到縈懷身後跟著幾個人，那幾個人頭上都被人用麻袋給套住了。

  縈懷來到步緋顏的面前，看了步緋顏一眼，見步緋顏的面色有些蒼白，他伸手將步緋顏往自己的身後拉了一下。

  這樣一個保護性的動作，看在楚西涼的眼睛裡，驀地讓他的眼神，迸發出一陣冰冷的神色來。

  步緋顏回神過來，就這麼靜靜地站在縈懷的身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縈懷了。

  縈懷來到楚西涼的面前，雙膝跪在楚西涼的面前，沉聲開口說道：

  「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方才問皇后娘娘，這貴妃娘娘是如何將這些貴重的金銀珠寶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玉飛娘娘的院子裡頭的，草民來替皇后娘娘告訴皇上。」

  說著，縈懷便自顧起身，來到了他帶來的那個幾個人面前，將那個幾個人的頭罩給摘下來了。

  那幾個人重見光明，先是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帶看到了楚西涼就坐在上方之後。

  噗通一聲跪下來。

  幾個人一起跪在楚西涼的面前，方才他們環視一周，發現那些金銀珠寶都已經被放在大廳裡面了，想來是事情已經暴露了。

  於是便開口說道：

  「皇上，饒命啊。」

  楚西涼對於發生的這一起變動，並未覺得訝異，相反，他反而是有些好心的俯身，看著跪在地下的那幾個人。

  開口問到：

  「怎麼，你們是做了什麼，要朕來饒恕你們。」楚西涼的聲音很平靜。

  可是，越是平靜，那接下來的暴風雨便越是會瘋狂。

  「皇上，屬下先前家人被貴妃娘娘掌握在手中，所以，不得不替貴妃娘娘做事，所以這些金銀珠寶，都是屬下替貴妃娘娘送到了玉飛娘娘的房間中，藏起來的。」

  聽到那幾個人這麼說，岳琉璃急忙上前，看了一眼，果然，這幾個侍衛，都是自己院子裡頭的人。

  她聽到他們這麼說，一時氣急，來到了阿九的面前，抬手就要給阿九一巴掌。

  卻不想，這一巴掌還沒有打下去，便被阿九給握住了手腕，控制住了。

  阿九習武，力氣自然是比岳琉璃這個被養在閨閣中的千金大小姐力氣大的多。

  所以，一下便將對手給制服了。

  「你有什麼資格來打本宮，就算本宮落魄了，那也輪不到你來打。」

  阿九的眼神冰冷，她看著岳琉璃，聲音有些尖銳的開口。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啪」的一聲，一聲清脆的聲音，很好的接在了她話音落下的地方。

  臉上火辣辣的痛覺，讓阿九有些惱怒，她抬眼，想要看一眼，到底是誰，敢在這裡，當著眾人的面教訓自己。

  一抬眼，便看到了步緋顏剛剛放下來的手。

  步緋顏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垂眸，有幾分嘲諷的看著阿九。

  嘴角勾著幾分笑容，那笑容，儘是冰冷：

  「不知道，本宮有沒有這個資格打你呢。」步緋顏看著阿九，冷笑著開口問到。

  阿九見到步緋顏這樣，當真是心裡頭也有幾分打怵，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但是眼神中的恨意，卻絲毫沒有掩飾。

  步緋顏見她這樣，抬手，又是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阿九臉上的表情，著實是有些不好看了。

  她抬眼，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怒火。

  「本宮方才問你話，你難道是耳聾了麼。」步緋顏沒有理會阿九眼神中的怒意，趕在她前面開口。

  阿九看了楚西涼一眼，今天的事情，從一開始，到現在，楚西涼自始至終，都是這樣一幅慵懶的模樣，好像是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出手的意思。

  不知道他是放棄了自己，還是要放棄步緋顏。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教訓臣妾，自然是有資格的。」

  咬牙將自己心中的憤怒咽下去，阿九儘量平靜自己內心的怒意，低聲開口說道。

  步緋顏冷笑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開口，那幾個侍衛經歷了方才的這麼一幕。

  再加上，縈懷帶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將他們的家人都給解救出來了，所以，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估計的。

  所以，便將這件事情，前前後後都給說了出來了。

  從見到那幾個侍衛開始，阿九臉上的表情，便已經有些頹敗了。

  所以，在聽到那些侍衛，將自己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之後，她倒也沒有再繼續為自己辯解， 安靜的坐在位子上。

  木木的看著前方。

  其實，她也不是完全絕望，至少，她相信，楚西涼是不會讓她死的。

  或者說，不會讓步緋顏死，因為，她的生命，直接就關乎到了步緋顏的性命。

  那些侍衛們說完了之後，屋子裡有那麼幾秒鐘的寂靜。

  不過，也就那麼一會，楚西涼便將這寂靜給打斷了，他的目光，終究是落在了阿九的身上。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楚西涼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稱呼，但是，阿九卻知道，他問的是自己。

  「回皇上的話，沒有。」阿九低著頭，方才步緋顏打自己的時候，她未曾感覺到心緒波動，可是，就被楚西涼這樣看了一眼。

  她卻覺得，心如刀絞。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若是這件事情暴露了的話，楚西涼定然會查到自己身上的，她之所以敢這麼大膽。

  不過是仗著，楚西涼現在對她會格外開恩，縱然這個，格外開恩，是因為步緋顏。

  可是，她還是一廂情願的認為，就算是沒有步緋顏，以她和楚西涼兩個人之間的那一段過往，楚西涼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好像是都要顛覆了。

  楚西涼突然就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臣妾……無話可說了。」阿九緩緩開口，聲音中又說不上來的……

  不知道是頹然還是絕望。

  空氣中，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步緋顏就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楚西涼。

  楚西涼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緩緩開口：「蘇豐懷，你將上午，告訴皇后娘娘的律令，再說一遍吧。」

  楚西涼的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一下子就扎在了步緋顏的心上。

  她的臉色，在聽到楚西涼那般客氣而疏離的稱呼自己為「皇后娘娘」的時候，就已經是蒼白一片了。

  其實，這麼長時間以來，步緋顏和楚西涼兩個人之間的矛盾，都是步緋顏自己一個人先又了後退的心思。

  其實，在感情里，最先選擇放棄的那個人，往往是用情最深的那個人。

  因為，用情太深了，所以，害怕面對對方先放手的結局。

  可是，當真聽到楚西涼這般疏冷的稱呼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接受不了的。

  身子往後踉蹌了幾步，縈懷不動聲色的上前去，用胳膊暗中扶了步緋顏一下，步緋顏神色有些恍惚。

  蘇豐懷的聲音隱隱傳來，她已經沒有心思去聽，蘇豐懷到底說了什麼了。

  她只知道，今日的事情，楚西涼做出了妥協，而他們之間，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