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一筆交易，成敗之間

  她在步緋顏面前，早已經沒有當初未出閣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其實，或許是從一開始，步緋顏便從未曾將她放在眼裡。

  「我今天來找你，兩件事情。」步緋顏見她有些動怒，笑了笑，不再與她開玩笑，伸出兩個指頭來，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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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畫蓮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步衛衡，給你中了蠱？」步緋顏看著步畫蓮，薄唇輕啟，語氣隨意的便將這件事情給說了出來了。

  步畫蓮的臉色，微微一變，看了步緋顏一眼，見她面色淡然，分明是在說明，她知道這些事情，不過是隨意之間便可以了。

  「是又怎麼樣。」

  步緋顏越是這樣隨意，步畫蓮便越是覺得心緒難平。

  「我能幫你除去這個蠱。」步緋顏看著步畫蓮，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開口。

  一句話，步畫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住了，她看著步緋顏，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是驚訝還是驚恐。

  「不行，他會知道的， 他會知道的。」

  僅僅是沉默了一個恍惚，步畫蓮便倏然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對著步緋顏開口。

  步緋顏看著步畫蓮，冷笑了一聲，隨後又繼續開口：

  「哼，步畫蓮，難不成，你還以為，步衛衡會待你像之前那樣？」

  步緋顏的話，將步畫蓮給問住了，步畫蓮緊緊咬著下嘴唇沒有開口。

  「別說你如今不是步衛衡的親生女兒，就算是，照著你現在的地位和身份，你覺得，他還會顧忌你麼，還是會覺得他會像當初答應你的那樣，事後將你帶出宮去？」

  步緋顏的嘴角，勾著幾分嘲諷，生生的刺痛了步畫蓮，她想要反駁。

  她不想看到步緋顏總是這般雲淡風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模樣，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滿腔的怒火。

  她卻想不出話來反駁步緋顏，因為步緋顏說的都是對的。

  「步緋顏，你如今敢這般在我面前張狂，能夠有這些手段和資本，還不過是仗著楚西涼對你的恩寵罷了，沒有他，你什麼都沒有。」

  步畫蓮的情緒，有些激動，她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不過步緋顏卻並沒有動怒，她挑了挑眉毛，隨後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說的很對啊，我就是仗著他的寵愛啊，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你若是有這個本領的話，你可以去。」

  步緋顏一番冷嘲熱諷，總算是讓步畫蓮閉嘴，她緊咬著下嘴唇，臉上幾乎沒有血色。

  「我能得到這些，代價是什麼。」

  許久，步畫蓮終於出聲，看著步緋顏，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顫抖。

  步緋顏總是有這種本領，不強行逼你，可是卻總是有辦法，能夠讓你乖乖的答應她的要求。

  「我需要答應你什麼條件。」

  步畫蓮開口問到。

  「很簡單，我只是來向你打聽一件事情的。」

  步緋顏對著步畫蓮眨了眨眼睛，好像方才言語中暗含諷刺的去擊破步畫蓮心裡防線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我去地宮接你回宮的那一天，你和阿九兩個人商量了些什麼。」

  步緋顏的話一出口，步畫蓮的臉色便僵在了原處。

  察覺到步畫蓮臉上的表情，步緋顏勾了勾嘴角，又繼續開口：

  「又或者說，為什麼那天我會突然心口絞痛。」

  步緋顏看著步畫蓮，雖是勾著嘴角，但是卻讓人感覺到，那笑容的冰冷。

  步畫蓮終歸是心思深沉的人，縱然現在這般慌張，但也就僅僅是那麼幾秒鐘的時間，隨即便又換上了一臉溫柔的笑容。

  「皇后娘娘，若是哀家沒有記錯的話，皇后娘娘從回到宮裡頭之後，便一直落下了一個心口痛的毛病。」

  說到這裡，她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繼續開口：

  「再說了，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難道不應該去問太醫麼。」

  她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分明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來搪塞步緋顏。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了？」

  步緋顏挑眉，看著步畫蓮，嘴角勾著一抹笑，語氣雖然漫不經心，但是卻帶著絲絲縷縷的危險。

  氣氛，一觸即發。

  「你說的是什麼，我當真是不知道，我先前一直在地宮裡，消息閉塞，況且，就算是消息不閉塞，你的消息，也不是別人能夠隨隨便便就知道的。」

  步緋顏見她說的誠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段時間，見她當真是不像撒謊的模樣，抿了抿嘴，心情命的低落。

  沒有那個心思再同步畫蓮玩這些小遊戲，步緋顏起身，抬腳便想要往外走。

  步畫蓮看著步緋顏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嘴，求生的 ，終究是大過了她的自尊：

  「步緋顏，你說的要去除我體內的蠱術，放我走，到底是不是真的。」

  步畫蓮的聲音從步緋顏的身後傳來，微微帶著幾分顫抖。

  步緋顏停下腳步來，沒有回頭：「我要的已經得到了，自然會實現許給你的事情，你在這裡等著便好了。」

  步緋顏說完，便腳步不停的出去了。

  心怡看到步緋顏出來，沒有多問什麼，跟著步緋顏一起出去了。

  一路上，步緋顏都未曾開口，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著步畫蓮和自己說話時候的模樣。

  她的樣子，到真不是在撒謊，看來阿九找她商量事情的時候，也並未說太多。

  「況且，就算是消息不閉塞，你的消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讓別人知道的。」

  步緋顏走著走著，腳步突然就停頓了下來，腦海中猛地回憶起了方才步畫蓮的話。

  心怡見到步緋顏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下來了，差點撞到步緋顏的身上。

  「小姐，怎麼突然停下來了，可是有什麼東西，忘在太妃娘娘那裡了。」

  「沒有。」

  步緋顏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隨後轉身，看著心怡，開口問到：

  「心怡，你說，我回宮的事情，所有的消息，楚西涼都替我封鎖了，那為何獨獨我胸口痛的毛病，整個楚國上下都知道。」

  步緋顏這句話，問的有些漫不經心，可是，心怡聽在心裡頭，卻是咯噔一下。

  「皇上當初放出這個消息，不過是為了讓全國百姓們知道，他們的皇后娘娘，為了國家和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

  心怡說這話的時候，是低垂著眼睛的，只是步緋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猜測裡面，沒有察覺到心怡的異樣。

  「當真是這樣麼。」

  步緋顏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隨後轉身，沒有再去在意心怡。

  心怡抬頭看了一眼步緋顏，見步緋顏已經走遠了，於是便鬆了一口氣。

  急忙跟上了步緋顏，步緋顏這一路，都是沉默著的，腳步有些快，心怡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步緋顏今日的反常，到底是為了什麼。

  步緋顏回到院子裡之後，便去探望兩個孩子去了，心怡知道，每當步緋顏心裡頭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的時候。

  她不是去看醫術，便是去看兩個孩子。

  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心怡對著忘秋招了招手，忘秋走過來，心怡踮起腳尖，在忘秋的耳邊開口：

  「忘秋，你幫我在這裡守一揮，我一會就回來了。」

  忘秋看了心怡一眼，面色無常的點了點頭，心怡知道忘秋素來對這些事情，是不喜歡過問的，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又開口囑咐了幾句：

  「忘秋，一會若是小姐問起我來，你便幫我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我一會就回來。」

  忘秋點點頭，目送著心怡離開。

  心怡一路來到了御書房，門口，蘇豐懷正在御書房外面候著，見到心怡過來，看了她一眼。

  「蘇公公，皇上在裡面嗎？」

  蘇豐懷點點頭，末了，又重新補上了一句：「七王爺也在裡面呢。」

  心怡咬了咬嘴唇，隨後又開口說道：「能勞煩蘇公公進去通報一聲，就說奴婢有要緊的事情，想要和皇上說。」

  心怡這般獨自來找楚西涼並不是第一次，但是要與楚西涼這樣說話，倒還是第一次。

  蘇豐懷知道心怡想來是要說步緋顏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停留，直接推門進去，心怡在外面等了一段時間，便見到蘇豐懷推門出來了。

  「蘇公公，皇上怎麼說。」

  「皇上說讓你進去。」蘇豐懷看了她一眼，隨後開口。

  心怡點點頭，推門進去，楚西涼坐在軟塌上，而楚西尋則是坐的比較隨意了，他坐姿啊一張椅子上，姿勢略微的有些浮誇。

  「喲，這不是三嫂的小跟班嗎？」楚西尋挑眉看了一眼心怡。

  他可是記得，這個小姑娘在步緋顏和楚西涼兩個人鬧矛盾的時候，看到自己，是有多麼的傲嬌。

  「奴婢見過皇上，見過七王爺。」

  心怡平日裡在步緋顏面前驕縱，但好歹也是步緋顏身邊的大丫鬟，這該有的禮數和分寸，她一樣都不會落下。

  「哎喲，可別給本王行禮，不然下回看到我，又得傲嬌了。」

  楚西尋正覺得無聊，心怡正好進來，他便打算拿著心怡逗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