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秀女進宮，直面聖顏

  言辭間，白卿的意思是，步緋顏這一次，是有些作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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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一口氣，步緋顏抬眼看著窗外，當局者迷，在這愛情的棋局中，她當真是有些看不清楚了。

  她不知道，這一步走出去，是好是壞，可是，人就活這麼一次，她想按著自己的心意來。

  很久之前，步緋顏記得，一個道長告訴過她，感情的世界裡，求的便是順心。

  所以，這一次，步緋顏不想要其他的，只想要順遂自己的心了。

  心怡走了沒多久，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本畫冊，顯然，這本畫冊，比上一本做工精緻了很多。

  將選出來的那十幾個秀女，身家出生等事情，描寫的一清二楚。

  「小姐，奴婢方才去拿這畫冊的時候，聽蘇公公說，京外的那些秀女們都已經到京城了。」

  許是被步緋顏給嚇唬的，心怡再提起選秀的事情來，也沒有再跟以前一樣，念叨步緋顏。

  「嗯，其他的事情，我們不用多管，讓人將宮裡頭的那幾個閒置的宮殿都給打掃乾淨就行了。」

  心怡應了一聲，她現如今也是步緋顏身邊的一個大宮女，出去辦事，自然也是能夠獨當一面了。

  宮裡頭如火如荼的準備了兩天。

  兩日之後，秀女們進宮面聖，步緋顏一直都將秀女們的身份保密的很嚴實，所以，等到秀女們進宮的那日。

  阿九看到了其中竟然還有禮部侍郎的大小姐的時候，臉色瞬間僵硬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步緋顏，見步緋顏就坐在上首的位子上，面容恬淡，眉如遠山。

  「貴妃不趕緊瞧瞧，哪個姑娘生的好看一點，好挑選出來，多伺候皇上，在這裡瞧著本宮做什麼。」

  被步緋顏的話這麼一提醒，阿九這才回過神來，收回自己的目光來，輕輕一笑，開口說道：

  「皇后娘娘，國色天香，自然是那些秀女們比不上的，主要還是要皇后娘娘做主，臣妾今日過來，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兩個人說著話，那些秀女們便已經走上前來了，步緋顏見狀，沒再理會阿九，將目光落在了那盈盈走過來的一群秀女們身上。

  走在為首的，是禮部侍郎的大小姐，她身後的家族勢力，雖不是一眾修女中，最優秀的那一個，但是，因著禮部侍郎和宮裡頭的貴妃娘娘關係親密。

  所以，她自然也覺得，自己比旁人，更高一層。

  阿九的目光，一直盯著禮部侍郎的大小姐，穆成雲。

  這穆成雲，她以前見到過幾次，容貌雖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但也是屬於耐看型，溫溫婉婉的，著實讓人看著有些心動。

  「民女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眾位秀女們來到了步緋顏的座下，齊齊跪下，行了標準的大禮，恭聲開口行禮。

  步緋顏眼神在每個人的身上飛快的掃過，對每個人的狀態，瞬間便有了一種大體的把控。

  「嗯，你們都起來吧。」

  步緋顏今日，端的是雍容大氣風，所以，一言一行，都與往日不同，帶著幾分沉穩和貴氣。

  「謝皇后娘娘。」眾位秀女們齊齊謝過了步緋顏之後，便起身了。

  初次入宮，眾人難免有些拘謹，這些人中，雖然她們的家族都掌握著一方命脈，勢力雄厚，但是她們中有的，也是頭一回進宮。

  「嗯，本宮很久沒有看這樣新鮮的面孔了，今日瞧見了，竟然覺得，心情，暢快了很多。」

  步緋顏掃了一眼阿九，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笑的有些僵硬了。

  她起初能夠留住楚西涼的，便是小時候的那一場報恩，可她也知道，楚西涼那涼薄的性子，定然不會像縱容步緋顏一樣，去縱容自己。

  所以，從入宮以來，阿九儘量讓自己溫柔的去面對楚西涼，好讓楚西涼找不出自己的什麼差錯來。

  可是如今，這新來的秀女們，容貌、脾氣，樣樣都是一頂一的好，她如何能夠比得過。

  「皇后娘娘說的即是，本宮也覺得，宮裡頭能多一些新鮮的面孔，當真是極好的呢。」

  兩個人一唱一和，底下的人絲毫不知道，兩個心裡頭的念頭，已經過去了千千萬萬了。

  「你們都入座吧。」步緋顏見眾人都是在這裡站著，有些拘謹，於是便笑了笑，開口吩咐道。

  「謝皇后娘娘賜坐。」眾人聽到步緋顏這麼吩咐，都是不說話，紛紛入座，只有那禮部尚書之女，看了步緋顏，盈盈一笑，柔聲開口說道。

  「嗯。」

  步緋顏看了一眼那岳琉璃，應了一聲，阿九聽到岳琉璃這樣，內心越發的有些不平，她輕笑了幾聲，開口說道：

  「你是哪家的姑娘，這般有禮數。」

  阿九這句話，分明是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只可惜，那岳琉璃根本就沒有聽出阿九的意思來，她只當阿九是在誇獎自己。

  笑了笑，特意起身，對著阿九福了福身子，開口說道：

  「多謝貴妃娘娘誇讚，民女在閨中的時候，便聽聞貴妃娘娘溫柔賢良，日後還要多跟貴妃娘娘學習呢。」

  阿九聽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她。

  那岳琉璃得了個尷尬，也不好再說什麼，默默的回去坐下了。

  步緋顏低低的咳嗽了一聲，眼神在眾人的臉上閃過，隨後便又開口說道：

  「皇上下了早朝之後，便過來了，到時候，你們要面聖，可要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不該看的，絕對不能亂看，不該說的，絕對不能亂說，知道了麼。」

  眾人一聽，都紛紛應承。

  正說這話，便聽到外面傳來蘇豐懷的聲音：「皇上駕到！」

  聲音悠遠綿長，從院子外面便傳了進來，一時間，屋子裡頭的氛圍，有些緊張。

  「喲，皇上來了。」阿九嬌笑了幾聲，隨後起身看向門外，面若桃花。

  「臣妾參見皇上。」楚西涼的身影從外面進來，阿九起身，柔柔的行了一禮。

  「民女參見皇上。」眾位秀女們也紛紛起身，給楚西涼行禮。

  楚西涼一身紫衣，從外面進來，劍眉凌厲，面容英俊，氣度英華，惹得眾人的目光，紛紛若有若無的就落在了楚西涼的身上了。

  在楚西涼進來的時候，步緋顏也起身，來到了楚西涼的身邊，眼神看著楚西涼，有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楚西涼這個人，當真是迷人。

  她，吃醋了。

  「皇后起這麼早，用過早膳了麼。」楚西涼走上前來，便自然的將步緋顏摟在懷裡，一同坐在上首的位子。

  仿若沒有看到站在一邊，還在行禮的阿九，阿九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可眾人在場，她也不好有什麼反應。

  「平身吧。」坐穩了之後，楚西涼看了一眼眾人，淡淡的開口。

  隨後，目光便又重新落在了步緋顏的身上，方才他一進來的時候，自然是看到了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種驚慕的目光。

  也看到了，步緋顏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和嫉妒的情緒。

  「這是今年的秀女們，臣妾已經先替皇上看過了，容貌和品行，樣樣都是上乘。」

  步緋顏說著，便將目光落在了眾人身上，眾人都有些緊張，也是，楚西涼的氣場，即便是他刻意去收斂，一般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如你們來跟皇上自己介紹一下自己？」

  步緋顏看著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於是便開口，提議了一句。

  楚西涼聽到步緋顏這麼說，低低的笑了幾聲，卻沒有贊同步緋顏的花，反而是伸手指了一個人，開口問她：

  「你是哪家的小姐。」

  眾人都朝著楚西涼所指的那個人的看過去，待認出來是誰了之後，步緋顏和阿九兩個人，都同時愣了一下。

  而後臉上的表情，各有變化。

  「皇上，民女名為岳琉璃，家父乃是朝廷上的禮部侍郎。」

  岳琉璃見到皇上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一時間也有些驚訝，但還是故作深沉的上前一步，給楚西涼行了一禮，柔聲開口。

  楚西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有些深沉，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時間越久，岳琉璃心中的那種驕傲和自豪，便越來越少，最後，完全變成了緊張和害怕。

  她怎麼能忘記了，楚西涼的那些傳聞，陰晴不定，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就當她的臉色越發的變白的時候。

  楚西涼終於又重新開口：

  「嗯，禮部尚書素來是極為注重禮節的，你若是進宮，掌管後宮， 宮女們，朕自然是放心的。」

  楚西涼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紛紛有些變了，阿九抿了抿嘴，想要開口，卻又聽得楚西涼繼續開口：

  「你叫岳琉璃，如此，便封你為玉妃可好。」

  楚西涼看著站在地下的岳琉璃，語氣竟然出奇的溫柔。

  岳琉璃已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好事給砸的一下子沖昏了頭腦，站在原地，竟也忘記了跟楚西涼道謝。

  「皇上，這岳琉璃雖然家教甚好，容貌也好，但是，剛剛進宮，皇上便給她封妃，這自古以來，是咩有這種先例的，若是傳出去，恐怕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