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所有枷鎖，自己選擇

  有些迷糊的轉臉看了一眼，見楚西涼正安睡在自己的身側。

  他的睡顏，帶著幾分平和，嘴角依舊是緊抿著，眼底透著一片烏黑。

  

  許是因為這幾日，連夜操勞的吧。

  心突然就軟了下來，步緋顏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轉而伸手，想要撫上楚西涼的眼睛。

  卻不想，在指尖離著楚西涼的臉還有不到一寸的距離的時候，步緋顏的手突然就被楚西涼給握住了。

  他睜開眼睛，將步緋顏的手拉向自己的唇，輕輕的含在嘴裡，眼角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那神情分明是早就醒了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的睡意。

  他這般神情，平白就讓步緋顏想到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神色中閃過一抹懊惱，繼而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於是便開口說道：「都已經是上早朝的時間了，你快去吧。」

  楚西涼勾了勾嘴角，看了步緋顏一眼， 起身，在步緋顏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你在這裡等著我，乖乖的，若是再調皮，可就不是昨晚上的懲罰那麼簡單了。」

  楚西涼低笑著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起身了，洗漱好之後，轉身，見步緋顏將披風遞了過來。

  「昨夜，送過來的點心，是被人調包了。」收拾了一番之後，楚西涼出門之前，步子停頓了一下。

  微微側臉，留下了一句話，便出去了。

  步緋顏聽了之後，心裡微微頓了一下，繼而點點頭，卻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其實，她從一開始，便知道，這送過來的糕點，定然不是楚西涼的本意。

  她本身就懷孕了，楚西涼對她的飲食起居，自然是萬分的小心，如何能夠讓人輕易的給掉了包裹。

  能做到這份上的，自然就只有楚西涼身邊的人了。

  楚西涼推門出來之後，衛一現身，跟在楚西涼的身邊。

  「主上，昨夜您吩咐查的消息已經有結果了。」

  衛一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猶豫，楚西涼倒是沒有什麼表情，淡淡的應了一聲：

  「哦？是誰動的手。」

  停頓了一下，衛一開口說道：「是阿九姑娘。」

  聽到這個消息，楚西涼到並沒有什麼驚訝，神情依舊是淡淡的。

  衛一根在楚西涼的身邊，自是知道阿九這個人在楚西涼小的時候給予過他關懷。

  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便只能默默的跟在楚西涼的身後，什麼都沒有說，只等著楚西涼的吩咐。

  」宮裡頭，那些老頭子什麼的都到了嗎？」

  兩人昨日時偷偷出宮，所以今日為了掩人耳目，楚西涼自是也沒有騎馬，與衛衣兩人輕功回了宮裡頭。

  進了宮之後，衛一見楚西涼並沒有直接就去上朝的意思，剛想開口詢問，便聽得出西涼開口說道：

  「你去告訴蘇豐懷，就說我在阿九那裡，一會再過去。」

  衛一聽後，瞭然，去了大殿上，將出西涼的一番話，暗中高速了蘇豐懷。

  那蘇豐懷聽後，稍作思索，便明白了楚西涼話語裡頭的意思，於是便瞭然的點點頭。

  從外面進了大殿裡頭之後，眾人仍舊是沒有見到楚西涼的身影，於是便略為有些著急。

  「蘇公公，如今早朝的時間幾乎都已經快要過去半個時辰了，為何皇上還未過來呀。」

  有幾個大臣有些按捺不住，開口問到。

  蘇豐懷掃了個那個詢問的大臣一眼，這個人，便是當初極力贊成皇上選妃的人之一。

  清了清嗓子，蘇豐懷捏著嗓音開口說道：

  「皇上都沒有著急，御史大人著什麼急。」

  那人被蘇豐懷哉眾人面前懟了一把，臉上的神情也略為有些尷尬，口吃了幾聲之後，又開口說道：

  「我等自然不是催促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素來是按時上早朝，今日延遲這麼久，我等自然是擔心皇上的龍體安危的。」

  蘇豐懷聽後，心中冷笑了一聲，但是面上依舊是一片慈和的樣子。

  「皇上現如今正在貴妃娘娘那裡呢，御史大人若是著急的話， 不妨自己去請皇上過來吧。」

  那御史原本也是個心氣高的人，但是終究是礙於蘇豐懷的身份，不敢有什麼怨言。

  昨日晚上，阿九讓人去將楚西涼情過來，沒有成功，正在自己屋子裡頭懊惱著呢。

  突然就聽到有人通報說皇上過來了，阿九見狀，慌忙下床迎接。

  楚西涼進來的時候，身上一身貴氣，阿九跪在地上，抬頭仰望著這個讓她傾慕的人。

  楚西涼的目光，自始至終，終究是一點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皇上，這會不是上早朝，怎麼來臣妾這裡了。」

  阿九說這話的時候，言辭間帶著幾分羞赧，臣妾這個稱呼一出來，那就是代表，她是他的妻子了。

  楚西涼眼光掃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沒變，只是眼底的的冷意又重了幾分。

  「你這幾日，可否找太醫過來看你的身子了。」

  楚西涼開口問道，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阿九聽他這麼說，以為他終究是關心自己的。

  眼眶一紅，遂也開口回到：

  「回皇上的話，今日才找御醫過來看過，說臣妾的身體，依舊是需要好好調理，不過皇上不用擔心……」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楚西涼給開口打斷了：

  「既然身子還需要調理，那身子好之前，便不用再去做那些甜點了。」

  簡單的吩咐完了之後，楚西涼便轉身就要往外走，沒走幾步，便聽的身後又傳來阿九的聲音：

  「皇上最喜歡的便是臣妾做的甜點，為皇上甜點，臣妾是心甘情願的。」

  聽到她這麼說，楚西涼的步子停頓了一下，繼而微微側臉，語氣中帶著幾分冰冷的意味。

  「朕素來不喜歡吃點心。」

  一句話，將阿九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她抬眼，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樣子，怔怔的看著楚西涼消失在自己的宮裡頭。

  從阿九那裡出來，楚西涼沒有在別處逗留，一路往大殿的方向去了。

  ……

  這幾日，楚西涼每天晚上都會回到三王府休息，每天早上悠哉悠哉的陪著步緋顏用完早膳回宮。

  在去阿九那邊轉一圈。

  沒幾日，宮裡頭便穿出來，阿九一個人迷惑君王，擾亂朝政的消息。

  步緋顏聽著心怡說著從外面聽來的這些消息，手中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冷哼了一聲。

  那阿九用謠言的方式讓她自己入住後宮，那如今讓她嘗嘗這謠言的滋味，也是挺好的。

  「小姐，我看你這幾日就一直在撮藥丸，這是什麼呢？」

  心怡盯著步緋顏手裡頭那黑乎乎的一小團東西，眼神中帶著幾分嫌棄的意味。

  步緋顏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一團藥丸。

  就這麼一點，可是前幾日金川命人從金國悄悄送過來的，對那蠱術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伸手將手心中的小糰子放在面前，仔細端詳了一段時間，這才輕笑了幾聲。

  「你可別小看這小藥丸，它可是包含了很多人的心血。」

  那金川往這邊送的過程中，損失了好多武功高手，這才將這顆藥丸送到了她的手上。

  「心怡，等會你出去，隨便在街上找到一個乞討的人，告訴他你要找人，其餘的什麼都不用說，然後回來就可以了。」

  步緋顏小心的收好藥丸，抬眼看向心怡，開口吩咐道。

  心怡雖不明白，但也知道，自家小姐，做事向來是由分寸的，於是便轉身出去。

  步緋顏一個人在院子裡等了一會，沒多久便見心怡回來了，心怡對著步緋顏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已經辦妥了。

  步緋顏本以為那少年來找自己，起碼要等個兩三日，卻不想，心怡剛回來沒多久。

  後面那少年便來了。

  「參見王妃娘娘。」那少年來到步緋顏面前，公瑾有禮的開口。

  步緋顏點點頭，抬眼看了衛劍一眼，示意衛劍先下去，衛劍瞭然，對著步緋顏行了一禮，便先行退下去了。

  「王妃找我所為何事？」

  那少年看向步緋顏，眼神中的情緒平靜，透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步緋顏接觸到這樣的目光，內心微微震驚了一下，如此年少，便就練就了這樣的一副目光，倒是著實讓人佩服。

  「你的母親，可還好。」

  步緋顏看向他，目光中終究是帶上了幾分憐憫。

  「回娘娘的話，還好。」

  那少年垂眸，將眼底那份波動隱藏起來，可微微顫抖著的手，卻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前幾日應允你的，若是拿到了解藥，便去救你娘。」

  步緋顏話說道這裡，那個少年突然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的模樣。

  「娘娘，是說，找到解藥了。」

  步緋顏點點頭：「是也不是，這解藥，也並非是能一次性解了那蠱術的，只是起暫時的壓製作用。」

  那少年聽到步緋顏這麼說，眼光微微平靜了一下，繼而開口問道：

  「這天下那麼多人，據我所知，娘娘身邊也有人深受其害，為何，要選擇我娘。」

  那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緊緊的盯住了步緋顏，想要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些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