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是戲中人，是非分明

  步緋顏見他沒有理會阿九，便也同樣沒有說什麼，抬眼看著出席兩，笑了笑，溫聲開口說道:

  「是啊，今日閒著無事，便想著去我師傅那裡去看看，問問我這胎兒的狀況.」

  楚西涼聽到步緋顏這麼說，低聲笑了幾聲，繼而便坐在了步緋顏身邊，伸手理著她耳邊的髮絲，低聲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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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身子不舒服，便讓李洪瑞過來便好，何需你自己再跑一趟，當真以為朕心裡不心疼的麼。」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中分明是帶上了幾分說不清楚的意味，步緋顏嘴角勾著幾分笑容。

  眼神瞟向了跪在一邊的阿九，她方才還一臉沉靜的樣子，待聽到了楚西涼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色分明又蒼白了幾分。

  身子微微一個顫抖，步緋顏心裡不禁冷笑。

  這個人在這裡跪著，倒也不能讓她白跪著，不如就將她拉進來吧。

  思及至此，步緋顏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楚西涼的肩膀，將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楚西涼見狀，眉頭一皺，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聽得步緋顏又繼續開口說道：

  「皇上當真是說得極是，今兒個當真是不應該出去，不然也不會讓阿九姑娘在這裡白白等了這麼久，你說是吧，皇上。」

  說道這裡，步緋顏眼神便瞟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阿九，楚西涼的也因為步緋顏這一句話，眼神鎖定在了跪在步緋顏面前的阿九身上。

  阿九見步緋顏提到了自己，急忙抬頭，目光在觸及到楚西涼的眼神的那一剎那，隨即又低下頭去。

  「民女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

  阿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靜，她的眉眼間一如既往的是一幅溫柔低婉的模樣，配上她那大病初癒的蒼白。

  讓人看了，倒是別有一番心疼的意味。

  然而，對於這樣的女人，步緋顏從來都不會心軟，更何況，是想要破壞她的幸福得女人。

  「你今日來，是要做什麼。」

  步緋顏還未開口，一邊的楚西涼便率先開口了，他同阿九說話的時候，聲音不似與那些朝廷大臣們的那種陰涼，倒是帶著幾分低沉和威嚴。

  他的聲音縱然亦是冰冷的，但是步緋顏依舊能夠聽出幾分對待阿九的不同來。

  「回……回皇上的話，民女今日來這裡，是想要感謝皇后娘娘的，民女醒來得知，是皇后娘娘出手救了自己，所以便想要來親自感謝皇后娘娘一番。」

  阿九的聲音，依舊是低婉的，只是，和楚西涼說話的時候，其中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聽到阿九這麼說，楚西涼挑了挑眉頭，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縱然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沉默，但是步緋顏分明是察覺到了幾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意。

  莫名其妙的怒意。

  「皇上……」

  阿九自小便開始照顧楚西涼，自然也是對楚西涼的脾氣極為了解，見楚西涼這般模樣，便知道，楚西涼定然是生氣了。

  於是便抬起頭來，眼神中含了幾分淚光，聲音微微顫抖，還未開口，便被楚西涼的眼神給止住了。

  步緋顏實在是看夠了這阿九在楚西涼麵前的這一番作為，方才她可是沒有忘記，阿九在

  自己面前的那一番傲氣的模樣。

  「哎喲，你看看本宮這腦袋，倒是忘記了，讓阿九姑娘平白跪了這麼長時間呢，心怡，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快去將阿九姑娘扶起來。」

  步緋顏這麼說著，便去給了心怡一個眼神，心怡見狀，三兩步來到了阿九身邊，伸手將阿九扶起來。

  聽到步緋顏這麼說，阿九抬眼，但目光看向的卻是楚西涼，見楚西涼只是目光平靜的看向自己，眼神中猛然閃過一抹受傷，繼而身子踉蹌了一下。

  這才由身邊的宮女扶著站起來，給步緋顏道了聲謝，這才坐在一邊的位子上。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繼而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著。

  幾聲咳嗽之後，再拿開一邊捂著嘴的手絹，便能看到上面鮮紅的一片被鮮血染紅的痕跡。

  那阿九身邊的伺候的那個丫鬟，許是跟楚西涼熟悉了，見阿九受了這般委屈，楚西涼竟然也不為她開口說幾句。

  看了步緋顏一眼，帶著幾分不滿的開口說道：

  「素來聽聞皇后娘娘心地仁慈，今日見面，卻好像是和所見所聞有些不一樣，我們家姑娘好心來給皇后娘娘道謝，還帶了好多我們家姑娘親手做的糕點，皇后娘娘便讓我家姑娘就這樣跪在地上，跪了這麼久。」

  聽到那小丫鬟這麼說，站在步緋顏身後的心怡倒是有些忍不住了，剛想要站出來，幫步緋顏說幾乎話。

  卻不想被步緋顏暗中拉了一下，於是便只能忍住了，不再開口說話。

  步緋顏勾了勾嘴角，眼神輕輕的掃過坐在下首的阿九身上，阿九眼神抬著頭，眼神一直都是看著楚西涼的。

  「這位姑娘這一番話，倒是折煞本宮了，你們既然尊稱我一聲皇后娘娘，想來便是從心底里把本宮當作是皇后娘娘來看待的，但阿九姑娘，好像並沒有這樣想啊。」

  步緋顏說著，眼神便看向了阿九姑娘。

  那阿九看了步緋顏一眼，眉頭一皺，那一種可憐楚楚的模樣，立馬便熟練的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嘴唇輕輕一動，她剛想要開口說話，卻又聽得步緋顏繼續開口：

  「我也不過就是教會了你家姑娘如何做好見皇后娘娘的禮節的，畢竟這天下的女人，還沒有哪個人，能有那個資格，能夠和本宮行平禮的。」

  步緋顏這一番話，當真是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說的阿九的臉色一陣的蒼白。

  她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神中含滿了淚水，卻也只是看向楚西涼，並不開口說話。

  步緋顏早在蘇豐懷那裡聽過阿九和楚西涼兩個人之間的淵源，自然是清楚她此時看向楚西涼的意圖的。

  輕輕的勾了勾嘴角，步緋顏將身子微微往後一靠，隨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兩個人都是在等著楚西涼的回應。

  楚西涼自然是清楚步緋顏這樣做的意思，笑了笑，眼神掃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阿九，而後掠過她，目光最終落在了在她身邊伺候的那個小丫鬟身上。

  那個小丫鬟前幾日看著皇上這麼在意她們家姑娘，本以為皇上和皇后娘娘兩個人，並非像是傳聞中說的那樣恩愛。

  所以，今日便仗著膽子，來頂撞步緋顏，想著若是有朝一日阿九能夠飛黃騰達，飛上枝頭做鳳凰。

  那麼她也能夠跟著風光一段時間。

  卻不想，她好像是想的有些錯誤。

  楚西涼的嘴角勾著幾分笑，眼神輕輕渺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僅僅是那麼一瞬間，便足夠讓她膽顫心驚。

  手心裡不自覺地便出了些汗，她有些懼意的往阿九身後躲了幾步，還未等她有什麼反應，便聽到楚西涼略帶陰涼而又殘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那裡來的奴才，蘇豐懷，掌嘴！」

  楚西涼的話音剛落，便見蘇豐懷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那個小丫鬟面前，抬手便是給了她兩巴掌。

  那小丫鬟的臉色瞬間便青紫一片，阿九的眼神中也閃爍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意味，她有些訝異的抬眼看向楚西涼。

  一邊的蘇豐懷連續扇著那個丫鬟的巴掌，沒有楚西涼的吩咐，他是萬萬不敢停手的，不過是短短的一陣功夫，那個小丫鬟的嘴角邊已經是血絲了。

  步緋顏見狀，低聲咳了一聲，淡淡的開口說道：「蘇公公當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蘇豐懷聽到了步緋顏這句話之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繼而停下來，那小丫鬟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蘇豐懷的眼神冷冷的掃過她，繼而又落在了滿臉不可置信的阿九身上，眼神變了變，繼而沉聲開口說道：

  「阿九姑娘，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皇后娘娘面前這般無禮。」

  說完，便又重新回到了楚西涼的身後站好，這一番光景下來，阿九臉上的蒼白又嚴重了幾分。

  她嘴唇看向蘇豐懷，嘴唇微微顫抖了幾分，想要說什麼，終究是忍住了，半晌之後，才顫顫巍巍的起身。

  眼看了一眼癱倒在一邊地上的那個丫鬟，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辣，繼而這才又給楚西涼和步緋顏兩個人行了一禮。

  開口說道：

  「今日，著實是民女不敬，多謝皇后娘娘和皇上教導，民女就不打擾皇上了，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 地瞪了一眼那個丫鬟，那小丫鬟急忙起來，踉蹌的跟在阿九身後，兩個人走出了這個你院子。

  待那兩個人的身影走遠了之後，心怡看了一眼楚西涼和步緋顏，莫名其妙的，心怡便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異常。

  直覺告訴她，這種時候，還是隔得遠一點比較安全，思及至此，心怡看了一眼，站在楚西涼身邊的蘇豐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