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何為執著，何為解脫

  遲疑了半晌，這才明白步緋顏的意思，遲疑了一下，然後又開口說道：

  「回娘娘的話，娘娘這麼做，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那宋夫人，瘋瘋癲癲，倒也不是個辦法，有些時候，總歸是獲得明白比較好。」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步緋顏倒也能聽得出來，他是在安慰自己，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我也明白，只是，若是想要知道步衛衡他們的消息，最快的，也就只能從宋晴這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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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豐懷聽她這麼說，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將步緋顏一路送回了院子裡。

  步緋顏回去的時候，楚西涼正好不在，步緋顏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了沒多久，便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抬眼看出去，是楚西涼從外面回來，他臉上帶著些許的陰沉，步緋顏抿了抿嘴，迎上前去。

  楚西涼見步緋顏迎出來，收斂了身上的陰沉，目光中滿是溫柔，他上前一步，將步緋顏摟在了滿懷。

  「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難掩聲音中的寵溺和喜歡。

  「恩，進來吧，我剛才去看了看宋晴。」步緋顏轉身，任由楚西涼攬著自己，兩個人一塊進了房間裡。

  蘇豐懷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總算是氣氛和諧了下來，稍稍鬆了一口氣，在外面候了一會，見天色有些暗下來。

  這才上前敲了敲門，低聲開口問道：「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吩咐御膳房上晚膳嗎？」

  「恩。」從屋子裡傳來一陣楚西涼低沉的應聲，蘇豐懷在外面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不一會，便帶著一群人，將晚膳送過來，自從步緋顏懷孕了之後，御膳房便一直都是以清淡為主。

  「今晚上你早些睡。」楚西涼給步緋顏盛了一碗粥放到了她的面前，柔聲開口說道，步緋顏接過來的手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楚西涼，轉而又沒有開口問什麼，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恩，好，那你忙完了，早些回來休息。」

  說完，便不在開口說話，一直低頭，悶聲喝著面前的粥。

  楚西涼見她不說話，抬眼掃了她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又開口說道：「當真是拿你沒辦法，原本今晚上是有些摺子要看的，待會便讓蘇豐懷給我拿過來，我在這裡看吧。」

  聽楚西涼這麼說，步緋顏剛想要開口說什麼，便聽到外面突然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但是還沒到門口。

  便被蘇豐懷給攔住了，步緋顏眉頭皺了一下，微微側耳，朝著外面聽了一下，隱約間聽到幾個有關「宋夫人」的字眼。

  楚西涼見狀，伸手捏了一下步緋顏的鼻子，帶著幾分寵溺的樣子開口說道：「就你精神，快吃吧。」

  聽了一下，外面的確是沒有什麼動靜了，步緋顏這才放心下來。吃過晚膳，步緋顏剛想推門出去。

  便見蘇豐懷在外面，面色見帶上了幾分難以難說的遲疑，見他這幅模樣，步緋顏便知道，想來他是有什麼事情了。

  於是，便回頭看了一眼楚西涼，見楚西涼正在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摺子，鬆了一口氣，悄悄關上門，往外走了幾步。

  這才停下腳步來，開口問道：「我看你好像有事的樣子，怎麼了。」說到這裡，步緋顏眉頭一皺。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又開口問道：「難道是宋晴那邊出什麼問題了麼？」她走的時候吩咐。

  等到用晚膳的時候，給宋晴將那顆藥丸服下去。

  見步緋顏既然已經猜到了，蘇豐懷便不再隱瞞，點了點頭，低聲開口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的確是宋夫人那邊的事情。」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步緋顏眉頭一皺，聲音便瞬間就冷了幾分：「那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蘇豐懷見步緋顏語氣冷了下來，也不敢再遲疑什麼，急忙開口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那宋夫人用了你給的藥丸之後，突然就開始有些精神錯亂。」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步緋顏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轉臉看向蘇豐懷，急聲開口問道：「那現在怎麼樣了呢，我不是讓你給她也服用迷藥了嗎？」

  「額……伺候宋夫人的人過來說，宋夫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後來就突然就開始發瘋，怎麼樣都攔不住。」

  聽到蘇豐懷這麼說，步緋顏眉頭越發的緊蹙起來，她沉思了一下，轉而又低聲開口說道：「那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和你一起去看看。」

  說完，便轉身就進了房間裡，推門進去，楚西涼依舊是在低頭看著手中的摺子，步緋顏的腳步頓了一下。

  看了楚西涼一眼，抿了抿嘴，還沒待開口，便見楚西涼眼神就掃了過來了，他清清淡淡的掃了一眼步緋顏之後。

  這才開口：「怎麼，這麼晚了，又要去哪裡？蘇豐懷！」說完，他便朝向門口，冷聲喚了一聲。

  在門外候著的蘇豐懷聽到楚西涼這一生陰涼的聲音之後，渾身戰慄了一下，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這才又上前，來到門口，隔著老遠，給楚西涼行了一禮，然後又開口說道；「回皇上的話，奴才在。」

  楚西涼眼神淡淡的掃股他身上，激的蘇豐懷背後一陣戰慄。

  「你長膽了啊！」楚西涼的聲音陰森，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涼意，蘇豐懷默默的吞了口唾沫，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恭聲開口說道：「回皇上的話，奴才不敢。」

  步緋顏眼見著兩人這樣，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抬腳進了內間去，將自己的要箱子拿出來，走到楚西涼身邊的時候。

  腳步頓了一下，看了楚西涼一眼，見楚西涼眼神看向前方，並不看自己，嘆了一口氣，又看了蘇豐懷一眼。

  見蘇豐懷依舊是站在門口站著，遲疑了一下，終究是無奈的上前一步，伸手環住楚西涼的脖子。

  抬眼眼巴巴的看向楚西涼，軟噠噠的聲音開口：

  「宋晴那邊，我今晚上是一定要過去看看的，因為真的很重要，等我回來再給你解釋好不好。」

  狠了狠心，步緋顏柔著聲音開口，跟楚西涼撒嬌。

  楚西涼垂眸看了一眼步緋顏，眼神中滿是寵溺，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髮絲，終究是無奈的開口：

  「真是拿你沒辦法。」

  說完，便將步緋顏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鬆開，然後起身，來到外間去，將步緋顏的披風取了過來。

  給她批到肩膀上。

  蘇豐懷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當真是走也不敢走，留著也不敢留，左右為難，正當他為難的時候。

  便見楚西涼就攬著步緋顏往外走，路過蘇豐懷身邊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蘇豐懷見狀。

  急忙低頭，不敢說什麼。

  「你也要去嗎？」都出了院子裡，步緋顏這才轉頭看向楚西涼，低聲開口問道。

  「恩，陪著你一起去吧，總是喜歡亂跑。」說完，便將步緋顏攬入了自己的披風下面，兩人一塊往那宋晴的院子裡去了。

  隔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步緋顏便聽到了宋晴院子裡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見狀，步緋顏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轉頭看了一眼楚西涼，這才又加快腳步，和楚西涼兩人一塊進了院子裡，院子裡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樣子。

  房間的門大開著，燭光明亮，步緋顏剛進門，一眼便看見了，被人用繩子綁在凳子上的宋晴。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一邊伺候的宮女和太監們，突然就見到步緋顏和楚西涼兩個人到了。

  急忙跪下給行禮。

  「恩，平身吧，這是怎麼回事。」步緋顏抬眼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眉頭一皺，這麼一眼看過去。

  那宋晴分明是發了瘋的樣子。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按著皇后娘娘的吩咐，去給那宋夫人服用了皇后娘娘的藥丸，然後又給她的茶水裡面下了迷藥，吃過晚膳沒多久，宋夫人便是這幅模樣了。」

  那個小宮女說話的時候，聲音中的帶著幾分顫抖，分明是被宋晴那發狂的模樣給嚇到了。

  步緋顏見狀，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朝著宋晴走了過去。

  宋晴的胳膊和腿都被人緊緊地用繩子固定在了凳子上，所以，並不能傷害到步緋顏，步緋顏上前去。

  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垂眸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見她的眼神空洞，分明是已經完全失了神智的模樣了。

  鬆開手，步緋顏轉身，將身上的藥箱子放到桌子上打開來，從裡面拿出銀針來，一邊的蘇豐懷見步緋顏要施針了。

  伸手揮了揮，將那些宮女太監們都遣散了，步緋顏施針的時候，一向是不喜歡別人在場的。

  宋晴的嘴巴里依舊是發出嗚嗚的聲音，步緋顏找准了她手腕上的穴位，幾針扎了下去之後，宋晴便開始漸漸地平靜下來。

  等到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步緋顏這才停下來，起身，步緋顏垂眸看了一眼宋晴，她已經昏睡過去了。

  伸手擦了擦額頭上汗水，步緋顏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蘇豐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