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巧撞見,隱晦秘史
2024-05-05 18:20:45
作者: 慕溫
就連仰天長嘆都不能,步緋顏就這樣和蘇嬤嬤兩人屏息凝神,聽了一回孟蘇言的牆角。
想來那孟蘇言和孟蘇瑩兩人也聽到了方才那群下人走來的腳步聲,兩人爭吵的聲音頓了頓。
轉而沒有聽到有人走來 ,孟蘇瑩又繼續開口。
聲音依舊是不依不撓的蠻橫:
「孟蘇言,你別想要矇混過去!」
「蘇瑩,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
沉默之後,是孟蘇言先開的口,步緋顏沒有看到他的神情,但是從他的聲音中,卻能夠聽得出來。
他此刻像是在壓制著什麼。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縱然他的聲音依舊溫潤俊朗。
可是,孟蘇瑩卻沒有聽得出來他聲音中的壓抑,聽到他這麼說的,倒是冷冷的嘲諷了一聲:
「怎麼,孟蘇言,你殺了我娘,以為每年給我娘上一次香,便可以將這件事情揭過了嗎!我告訴你,我爹原諒了你,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到這裡,孟蘇瑩聲音突然有些聲嘶力竭。
她的聲音中滿是惡毒,竟想是生生的要將孟蘇言生吞活剝了那般。
聽到這個消息,步緋顏只覺得自己心裡頭一揪。
本以為孟蘇言會說些什麼,卻不想孟蘇言什麼都沒有說,假山的另外一邊便傳來了廝打的聲音。
想來是那孟蘇瑩氣不過,開始動手了吧。
越在這裡等著,步緋顏便越覺得,自己今日當真是不應該出門。
「孟蘇言,你還我的娘親!你還我的容貌!你這個喪門星!你剋死了自己的父母,還要再來害我的家!那可是一向疼愛你的嬸嬸啊,你怎麼能殺了她呢!」
孟蘇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哽咽,她吼得嗓子當真是有些沙啞,想來真是恨極了孟蘇言了吧。
「蘇瑩……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
「啪!」一聲清脆的把掌聲。
步緋顏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跳了一下,對那一巴掌震驚,對孟蘇瑩說的事情,更為震驚。
「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樣的?那你說,事情是什麼樣子的,孟蘇言,你難道敢說,我臉上的疤痕不是因為你才留下來的?我娘的死,不是因為你?」
她的連聲質問,到著實是讓孟蘇言一時有些說不上話來了。
假山的另外一面有些沉靜,沉的步緋顏也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下垂著。
許久的沉默過後,孟蘇言終究是出聲。
他長長的嘆息一口氣,抬眼看向孟蘇瑩:
「蘇瑩……我……你要知道,我也是不願的。」
他這一句話,裡面滿是無奈和隱忍。
聽得莫名的就讓人疼到了心尖上,步緋顏雙眸微垂著。
這世間的人都說相由心生,她實在是想像不出,那樣一個溫潤俊朗的男子。
竟會殺了自己的嬸嬸。
竟然會毀了自己妹妹的容貌。
孟蘇瑩此刻情緒正盛,自然是體會不到孟蘇言這一句話中那些千轉百回的隱含的情緒的。
聽得孟蘇言這麼說,只當他是想要逃避責任。
伸手 地一推,往後退了幾步。
「孟蘇言,不要以為這麼多年,你一直裝作一個溫潤公子的模樣,便可以讓人忘記所有的過往!」
「我告訴你,孟蘇言,你妄想,我會每天都提醒你,你就是個沒有人性的魔鬼!孟蘇言,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聽著孟蘇瑩生生的將孟蘇言詛咒了一番之後,步緋顏這才聽到了孟蘇瑩離去的聲音。
但因著沒有聽到孟蘇言離去的腳步聲,步緋顏和蘇嬤嬤依舊是躲在原地,不敢離開。
那邊孟蘇言沒有聲音,這邊步緋顏亦是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再驚動了孟蘇言。
就這樣靜默了不知道多久,隔壁傳來孟蘇言一聲無可奈何的苦笑,而後步緋顏便聽到他抬腳離去的聲音。
孟蘇言一離去,步緋顏便和蘇嬤嬤出來了。
兩個人路上沒有再停留,一路回到了孟蘇言先前給他們安排的那個院子裡。
路上,步緋顏便已經囑咐過蘇嬤嬤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不准亂說,蘇嬤嬤自然也是個口風緊實的人。
步緋顏一點,她便明了。
點了點頭,輕聲應下。
在房間門口,停頓了一下,步緋顏收斂了自己的神色,推門進去,見楚西涼正斜靠在軟椅上。
面前的案几上,還零零散散的鋪散著幾張紙。
下意識的便覺得那紙上的東西可能會與她今日聽到的這件事情有關,於是步緋顏便走過去。
伸手剛想將的那幾張紙拿起來,卻不想,楚西涼卻先她一步,大手一揮,那幾張紙便瞬間落入了楚西涼的手中。
楚西涼捏著那幾張紙,眯著眼睛掃了一眼步緋顏。
目光中帶著冷風,有些陰險。
以往的經驗告訴步緋顏,每當楚西涼對著她露出這樣的神色的時候。
便是意味著她有什麼把柄落在了楚西涼的手中了。
這樣的意識,讓步緋顏一下子防備了起來,不與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瞅準時機,好在情況不利的時候,逃開。
卻不想,縱然她再聰明,這些小動作。
總歸是逃不過楚西涼這一雙陰險毒辣的眼睛的,他不過是用餘光看了一眼步緋顏。
便知道了步緋顏心裡頭打的那個小算盤。
於是大手一揮,一陣掌風過,步緋顏先前進來還沒有關上的門便被他這道掌風給死死的關上了。
步緋顏見自己的後路被人堵死了,莫名的就戰慄了一下。
挖空心思的想著,自己最近瞞著楚西涼做了什麼事情了。
可是思來想去,也著實想不出什麼事情來。
心裡認定了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步緋顏的底氣也足了。
挺直了胸膛,坦坦蕩蕩的看著楚西涼。
楚西涼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步緋顏一眼,見她出去的時候身上還是乾淨的一塵不染。
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便皺皺巴巴的。
身上還沾染了些泥土。
眉頭一皺,涼涼的開口:「剛才又去哪撒野了!」
步緋顏知道他對一切不乾淨的東西敬謝不敏,聳了聳肩膀。
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惹得楚西涼的眉頭皺的更甚了幾分。
「沒去哪啊。」
說著,步緋顏便湊過身子來,想要看他手中的那幾張紙,那幾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想來這封密信,是個挺長的故事。
楚西涼見她這般動作,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密信往桌子上一放,轉而一手拉過步緋顏的手腕來。
一把將她拉近了自己的懷裡,趁著步緋顏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另外一隻手趁機握住了她的衣領。
手指一用力,步緋顏的整個外衣,便被楚西涼給撕開了。
看著自己一身衣服就這麼喪命於楚西涼的手下,步緋顏只覺得自己四周一陣涼風吹過。
站在楚西涼麵前,頓時就有了一種秘密無處可藏的感覺。
掙脫開了楚西涼的懷抱,步緋顏轉便想要出去。
卻被楚西涼捏住了中衣的衣領,提溜著她把她拉回來:
「你去哪?」
「王爺有撕人衣服的癖好,我去多穿幾件過來,好讓王爺撕個夠。」
步緋顏冷笑一聲涼涼的回道。
楚西涼見狀,直接就將她按在了自己身邊,伸手捏住了步緋顏的下巴,陰測測的開口:
「不用了穿了,一會你還要挨揍,省的再脫了。」
楚西涼的話,莫名就讓步緋顏覺得背後一涼,但因著她實在是沒有想出來自己到底在外面撒了什麼野。
所以她底氣也足了,挺了挺胸膛,揚起下巴看著楚西涼:
「王爺最好是能說出來我做了什麼對不起王爺的是事情來,不然整日被王爺這麼嚇唬脅迫,心中積攢的那些怨氣,怎麼著也要發泄一下的。」
楚西涼見她竟然還要跟著自己對干。
長臂一伸,一把勾住了她的腰,一下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說,你跟那孟蘇言,什麼時候認識的?」
楚西涼咬牙問道。
聽得他這麼問,步緋顏只覺得心尖上一緊,心裡頭暗叫不好,她怎麼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看了楚西涼一眼,見楚西涼優哉游哉的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面上雖然悠閒,但那嘴角勾著的。
卻是一抹冷笑。
步緋顏心裡暗暗感嘆她今日當真是不宜見人。
她本想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將她和孟蘇言相遇的事情跟楚西涼說一下,但沒想到,楚西涼自己先發現了。
這樣一來,這件事情就微妙了。
她若是自己主動交代的話,還有幾分真心在裡面,但若是被逼承認的話,就算原本有七分的信任。
如今也就只剩下一兩分了。
抬眼瞄了一眼楚西涼,步緋顏乾笑了幾聲,楚西涼的目光,莫名的看得她就有些心虛。
「我和孟蘇言第一次見到是在那佛寺里,我當時正出神,不小心就要摔倒,正好是他出手救了我。」
「第二次,是昨晚上,我去給你拿藥的時候,遇到了刺客,也正好是孟蘇言救了我。」
步緋顏開口解釋,其實,原本這和孟蘇言相遇的這兩次。
即便是告訴了楚西涼也沒有什麼的。
頂多是楚西涼吃醋一把,她安撫一下也就好了。
可是,思及第一次他們見面,步緋顏便想起了那方丈那日告訴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