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反貪局辦的貪污受賄案子，有了新突破。一直保持沉默的原三江銀行行政辦主任薛玉林，他想立功，主動開口講出三江銀行在北京購買計算機的內幕，牛行長、徐大志副行長，先後到案。徐大志還被另一個人供出來，顧新說他取出錢交給了徐大志，分幾次交的，共計三百多萬。

  徐大志交代的問題涉及公安局正在偵破的銀行大案，反貪局將情況通報給專案組，明天罡命令丁小宜提審徐大志。

  「我如實交代……」徐大志說，認罪態度出乎警方預料。

  

  經老鴰眼引薦，徐大志同沈家魁進行一次密談。

  「我能進入任何的計算機系統。」沈家魁吹噓道。

  「銀行你進不去。」徐大志說。

  「美國中情局厲害不？照樣進去。」

  「哦，你有這本事？」

  「當然不是我。」

  徐大志不能使沈家魁尷尬，不能讓他大丟面子。他朝回拉話，說：「你要是練練，也許能夠做到。」

  沈家魁清楚自己半斤八兩，外人面前別太玄天二地。他野心勃勃的計劃尚處在萌芽階段，但是瞄上銀行。他問：「我要是有本事進入銀行計算機系統，你說我應幹什麼？」

  徐大志笑笑，含著你根本不可能的意思，為不掃他的興，下面的話權當玩笑了，他說：「那你可就上世界富豪榜啦！比爾？蓋茨名次排在你後面。」

  沈家魁暗自得意，他說：「不用世界第一，三江第一就成。」

  「可是，守著錢堆兒，你未必拿得走。」

  沈家魁控制住自己的說話欲，計劃還未完成，過早地暴露不行。至少未完全清楚徐大志干不干——計劃他參與，等於是裡應外合。令沈家魁驚喜和想不到的是，徐大志急需用錢，或者說正想搞錢，銀行副行長說：「我要是幫助你，你能做成富翁。」

  「你肯？」

  「誰都喜歡錢！」

  沈家魁像是忽然見到蛋上的縫兒，蒼蠅似的嗡嗡飛過來，陰謀的卵滿滿地憋在肚子裡，不生產難受，他說：「我倆聯手干。」

  「我做內應。」

  徐大志突然出現，獵鷗計劃腳步加快。沈家魁抓緊黑客的製作，直到電腦天才——大腦袋男孩出現……他對徐大志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是東風！」

  東風要在關鍵時刻作為，徐大志說：「蛇打七寸，牛牽鼻子。我們銀行的要害在這兒……」他講出三江銀行漏洞。

  沈家魁在實施「獵鷗在行動」計劃前，得到徐大志的具體指點，至關重要的點撥。徐大志向警方檢舉，沒提這一節。

  「你還為沈家魁做了些什麼？」丁小宜問。

  「嗯，提供銀行內部信息，主要是配合……」徐大志講道。他講了最近的提款，銀行哪個地方是薄弱環節，譬如哪台ATM機錄像設備壞啦，哪個櫃檯取款安全。

  「提款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沈家魁一手安排的。」

  「沈家魁的盜銀行的計劃……」

  徐大志表示他知道部分內容，並如實講出來。

  「沈家魁現在什麼地方？」

  「白狼山。」

  「具體地方？」

  「我不清楚，沈家魁沒講。」

  「他們採用什麼方式？」

  「手機上網。」

  「製作黑客的人是沈家魁？」

  「不是，他沒這個技術。是一個孩子。」

  「孩子叫什麼名字？你見過他？」

  「是的，見過。」

  沈家魁對徐大志講他找到製作黑客的高手，進入三江銀行計算機系統沒問題。

  「什麼人，這樣厲害？」

  「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

  徐大志驚奇，這么小的孩子？懷疑道：「行嗎？」

  「行，肯定行。」

  「你怎麼這樣肯定？」

  「因為事實證明。」

  沈家魁說的證明，指他叫男孩童桐攻擊夢幻島網吧，黑客成功地使對手的電腦死機，連麥可都不得不服。實際的情況是被沈家魁賴服的。

  徐大志輕易不相信誰說什麼，要親眼所見。他提出要見見這個男孩，不然他不相信。

  「我把他帶來，還是……」

  「去你的網吧。」

  徐大志在老船長網吧，親眼見到電腦天才童桐，賓服這個大腦袋男孩。薛玉林對警察說：「男孩的黑客技術，的確不得了。」

  至此，沈家魁犯罪內幕基本被警方掌握，即使徐大志不交代，警方也調查清楚了這個犯罪團伙。

  「徐大志，你沒完全說真話。」丁小宜一針見血道，「你應該是老大，團伙成員都稱你老大對吧？」

  啊！徐大志驚慌起來。

  「你規定跟沈家魁聯繫不見面，不電話聯繫，老鴰眼才是你們之間的聯絡員，這又是為什麼？」丁小宜問。

  「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還用我說明……」徐大志徹底投降，徹底服了警察，無論如何聰明，最終逃不脫被逮的命運。

  「你弄那麼多錢做什麼？」

  「賭博。」

  「跟誰賭？」

  「主要是六指千王。」

  「賭場在哪裡？」

  「轉山湖……」

  徐大志成為一根竹筒子，所有豆子一粒沒剩地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