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朱永生在唐河七礦沒能找到侯礦長。辦公室的人告訴他，侯礦長出差了，要三天後才能回來。趁這個機會，他先把礦里礦外走了個遍，探聽出礦上有兩個黑道團伙。一個是斧頭幫，老大名叫劉洲，30歲，手下也正好是30個人，他踩著30個小弟兄的肩膀，傲立於黑道山頭，強取豪奪，用利斧立下了名號。但這劉洲因犯案太多，被判了刑，斧頭幫現在是由老二賈大頭掌管。另一個是大刀會，首領叫范阿四。如果說劉洲是食人猛虎，阿四則是四處覓食的禿鷲。他身高一米七，狠巴巴的黑臉和一頭燕尾式的長髮，顯示出幾分東瀛武士的風度。這大刀會說白了就是靠偷偷摸摸為生。劉洲是強盜，阿四則是草賊。

  朱永生摸清了這些「社情」，便決定安頓下來之後，再設計把他們一一收服。

  侯礦長終於回來了。朱永生得知訊息後，便直接去了礦長室。

  侯礦長年約五十，乾瘦干痩的長身條像根竹竿，正趴在辦公桌上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朱永生進門後輕輕咳了一聲。侯礦長抬起核桃般的瘦臉橫了他一眼，問他找誰。朱永生晃著肩膀走到辦公桌前，說就找你。侯礦長見他架子大口氣也大，一時猜不透他的來路，就放下了簽字筆，問他有什麼事，態度比剛才客氣了許多。朱永生把一封信拍在他面前。侯所長拆開看了看，頓時大驚失色，忙急步走過去把門關死，回過身來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我這兒廟小，你想幹什麼？」侯礦長開門見山。

  「客隨主便。」朱永生回答也很簡單。

  侯礦長沉吟半晌，道：「智慧信上說你幹過保安部經理，而且不希望你出頭露面太多。我這兒正好有個保安巡邏隊，負責礦區的安全，主要任務是防盜，白天睡覺晚上幹活兒，你看怎麼樣？」

  「這個活兒對我挺合適，行，你安排吧！」朱永生很滿意的樣子搖了搖二郎腿，又補上一句，「最好能給我安排個職位。」

  「沒問題。」侯礦長挺乾脆，「隊長有了，你就干指導員吧！」說著拿起筆，唰唰寫了幾個字遞給朱永生，「你可以去報到了！」

  朱永生像來時一樣，晃著肩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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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礦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咕噥道：「媽的，本以為二孔歸天，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陰魂又纏上了身，這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