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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某中資機構大廈，夜。

  汪靜飛乘電動扶梯緩緩出現在燈火輝煌的大廳里，換乘高速電梯直達頂層。電梯門開處，一個秘書已欠身恭候：「汪小姐，總裁在辦公室等您，請！」

  秘書引汪靜飛穿過辦公室外間進入密室，王放站起身來，秘書隱退。

  汪靜飛坐定後說：「我還是頭一次進總裁的辦公室。」

  

  王放親切地給汪靜飛倒茶，玩笑說：「你是在批評我高高在上？」汪靜飛指指窗外說：「三十三層，確實夠高的。」王放感慨道：「高處不勝寒呀！」

  汪靜飛的目光瀏覽著滿滿當當的書櫥，禁不住問：「這些書您都讀過？」

  王放笑了笑，說道：「我是學歷史的，『二十四史』還是讀過的，卡片就做了幾千張。英文書只是讀個大概，因為它們大都涉及科技領域。總而言之，我是好讀書，而不求甚解。」

  汪靜飛頗有敬佩之色，又問：「對工作很有幫助吧？」

  王放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慢悠悠地說道：「研究『二十四史』，就是研究人性。有史以來，人性的變化不是很大，人的進化是靠自然環境的影響和先進生產力的作用。舉個例子，《詩經》中描寫的愛情和現代愛情，沒有本質的區別，而科技卻是日新月異。」

  汪靜飛一時跟不上王放的思路，只好洗耳恭聽。

  王放繼續道：「海州藥業是一個大系統中的局部，不要孤立地看待它，要搞清楚它輸入和輸出的途徑。你的任務十分艱巨，作為一位年輕女性，承受力是有限的，你要堅強些。」

  汪靜飛面部的表情莊重起來，深感責任重大。她輕聲說：「我有思想準備。」

  王放站起，輕步踱到落地窗下的熱帶植物盆景前，在一株產於沙漠邊緣的非洲並蒂蓮旁站住，輕輕撥弄翠綠欲滴的葉片，隨口問：「聽說你有一位男朋友在海州？」

  汪靜飛渾身一震，兩頰飛紅，激動地反問：「他在海州嗎？」

  王放點頭，目光有些熱烈，注視著汪靜飛。

  汪靜飛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解釋說：「我們失去聯繫已經多年了。」

  王放回到寫字檯前，問：「你還愛他嗎？」

  汪靜飛眼睫微顫，沉默不語。王放臉上的神情很嚴肅：「希望你能跟我講實話！」汪靜飛點頭，但又很快地搖了搖頭，咬著嘴唇低聲卻是決絕地蹦出幾個字：「我可以放棄！」

  王放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同情說：「我沒有讓你放棄，只是需要暫時做出犧牲。」

  汪靜飛很快便恢復了沉靜，對王放點點頭說：「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王放在寫字檯後坐下，雙臂支桌，十指交叉輕輕一握說：「這我就放心了。」語調接著冷峻起來，「海州藥業是個擁有數億資產、幾千職工的高科技企業。如果這個企業垮了，將會給國家帶來不可彌補的損失。之所以派你去，目的就是把有關它的一切都……」他揮揮手，「數位化了。明白嗎？」

  汪靜飛揚臉答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