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莫宇高娃：北京「非典」，快走吧

  賓雪松巧遇青梅竹馬，又續起前情，重新沉浸於甜蜜之中。他白天帶人到航天科技集團協調技術狀態，到航天醫學研究所和工程設計所敲定發射程序，忙得不可開交。而他的尕妹自從和石頭哥相遇後，又重新回到了少女時代，精力無比充沛，恨不能天天廝守著他。既然石頭哥白天有工作不能侵占，我就要霸占他晚上的時間。為此，她索性到他住的賓館開房住下，只要有點空，她就帶他到簣街品嘗北京名吃，還利用周末一起逛了多年未去的頤和園、故宮和天壇。賓雪松竟似枯木逢春，盡享情侶之歡，也算是補償了當年戀愛時的羞澀、衿持、刻板和單調。

  4月19日，賓雪松去測量通信總體研究所協調。莫宇高娃吃完晚飯後，在賓館外面等候賓雪松的歸來。突然手機響起，她掏出一看，嚇了一大跳。正當她望眼欲穿時，賓雪松的車子終於從外面進來了。莫宇高娃站到車門口，幾個下來的同志見她如此執著，紛紛跟她打招呼開玩笑。她也顧不了許多，見到賓雪松，連忙拉著他回到房間。進門後，莫宇高娃劈頭蓋腦問他：「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時至今日，她還從來沒問過他的職業，只知道他的部屬都叫他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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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雪松說：「再有兩三天就能完成。」

  莫宇高娃說：「北京不能待了。」

  賓雪松驚訝地問：「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非典』，非典型肺炎。」莫宇高娃說，「今天手機上傳爆了。北京、廣州、太原幾個地方，流行一種叫非典型肺炎的傳染病，死好幾百人了。這種病傳染很快，看上一眼就傳給你，太邪乎了，而且沒有什麼特效藥，感染上兩三天就完蛋。手機傳說301醫院死好些人了，廣州還死了幾位醫生護士。」

  「『非典』我知道，但沒有這樣邪乎，不會又有人造謠吧！」賓雪松一聽，心裡不免產生疑問。根據以往經驗，要是發生如此厲害的流行病，早就發文通告了。他這個軍級幹部，怎麼沒人告知呢？他搖搖頭說：「4月3日，衛生部長還在國務院新聞辦的記者招待會上說，中國的『非典』不嚴重。歡迎到中國旅遊，戴不戴口罩都安全。人家部長都拍胸脯了，你操什麼心嘛。」

  莫宇高娃爭辯說：「肯定是瞎說。這種病無藥可治，廣州超市上的醋都脫銷了，北京也在搶購。」

  「我還是信中央的。」賓雪松隨手打開電視調到了中央電視台新聞頻道。

  此時中央台正在播放一條重要新聞：「……免去孟學農北京市長職務，任命王歧山為北京市代理市長；免去張文康衛生部長職務，由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兼任衛生部長……」

  「聽到了吧！」莫宇高娃氣憤地說，「活該。北京市封鎖消息，衛生部處置不力，還像過去一樣糊弄老百姓。」

  賓雪松聽了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的風氣怎麼了？如此人命關天的重大問題都敢糊弄老百姓，糊弄外國人，也糊弄中央，就該撤職查辦。

  莫宇高娃催促他說：「北京『非典』，快走吧！」

  還沒等莫宇高娃說完，闕參謀進來對賓雪松說：「賓副司令，基地叫我們立即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