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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森的車在門廊前停了下來。司機下車，打開車門，把中森扶了下來。中森用含混不清的語氣說：「把敏柔小姐送到我房間去！」護士應聲著，把敏柔帶到中森房間，退了出去。

  敏柔安靜地坐在那裡。柔和的燈光下，她的臉上閃著動人的光澤。面前，一束紅色的花，她順手摘下一朵，放在手裡。

  中森手伸了過來，在敏柔的臉上遊走著，然後蹲下來，捧起她的臉說：「你真美啊！我的敏柔。你的臉，像珍珠一樣閃著美麗的光澤，可是你為什麼不開口說話呢？」

  敏柔一動不動，任他撫摸。

  

  中森捧起敏柔的手，放在臉上：「今天晚上的酒會，你是最耀眼的珍珠。海軍那位將軍，他是全日本最鐵血的將軍，看到你，眼睛都直了。可是，我不會讓他得到你，因為，你是我的。你是我最瑰麗的珍珠，我不會讓那些人染指你！」

  敏柔靜靜坐著，一聲不響。

  中森坐在沙發上，從後面抱住了敏柔，把臉貼在敏柔的臉上：「敏柔，你知道我喜歡你嗎？你知道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為你傾倒。但是，這種愛只能存在在我心裡，我不敢占有你，但是，今天，一切都變了。今天，我感覺到我很強大，因為，日本是強大的，因為大日本帝國即將向世界上最強大的美國開戰，也許他們活不過這個星期，那些可憐的海軍士兵們，他們無法見到星期天的日出了，大日本帝國的艦隊已經在路上了。你們的政府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就要向日本投降了！」

  敏柔的後背一下僵直了。

  中森感覺到了敏柔身體的變化。他把敏柔的臉扳過來，看到了敏柔閃過一絲理智的光芒。他與敏柔對視著。敏柔烏黑的瞳孔清澈見底，中森突然感到有些恐懼。他害怕地抓住敏柔的手，手在她的臉上摸索著：「敏柔，你是醒著的嗎？你為什麼像一具雕塑？你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了嗎？」

  敏柔烏黑的目光注視著中森。

  中森看到了她的眼睛，手在她面前晃著：「你是不是醒了？你醒了，是不是？我看到你的目光里已經有力量了。」他捧起敏柔的臉，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到底是誰？剛才你跟朱今墨說了什麼？你們是不是還在相愛？」

  敏柔對著中森微微一笑。

  中森突然感到恐懼，摸索著走到床邊，突然拿出了槍，對著敏柔：「我犯了一生中最致命的錯誤，就是不應該跟一個女人談論我所知道的秘密！我告訴過你，我有多麼珍愛你，我天天盼著你醒過來，可是現在，我被自己出賣了！」他把槍對著敏柔說：「現在，在我們兩個中間，必須有一個人為此而死去！」

  敏柔看著中森槍口，一點表情也沒有。中森舉著槍，一直對著敏柔。

  敏柔手裡的花掉到了地上。她掙扎著要去撿她掉落的花，並且掉下了眼淚。中森看著敏柔的樣子，手開始顫抖了。他放下槍，扶著敏柔的手下，幫她撿起花。敏柔撿起了花，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撫摩著花瓣，然後一片片撕著。

  中森嘆了口氣，把槍放在桌上，撫摸著敏柔的臉：「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那麼多的男人為什麼心甘情願為你而死。因為你太柔弱了，就像你的名字一樣，就算你真的是，真的是特工，我也無法向你開槍！」

  敏柔看著手裡的花，一動不動。

  中森抱起敏柔，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