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禮(二)
2024-05-05 17:50:37
作者: 煙月
蘇離走過去,打開門,冷著臉問道:「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奴家是城中周記綢緞莊的小姐,聽說大將軍要成親,毛遂自薦想來伺候夫人,做個貼身婢女,」那女子穿著一身婢女的衣服,想必是使了銀子混進來,這裡畢竟不是公孫靖的府邸,管理有疏漏也很正常。
女子剛一說完,旁邊又擠過來一個妝容妖艷的女子,「奴家也想做夫人身邊的婢女,奴家會的東西可多了,吹拉彈唱無一不精,可以為夫人跟將軍解悶呢!」
「我也是!」
「還有我!」
…………
眨眼間,房門外就被好幾個姿容各異的女子包圍了。
這個場景倒是把蘇桃嚇了一大跳,搞什麼鬼?
蘇離黑著臉,想要將她們趕走。
蘇桃從後面走出來,身紅嫁衣,長發未梳,散在身後,隨著她的步伐輕揚飛起。
她身材高挑,站在一眾女子面前,也毫不遜色,淡淡的冷目一掃,屬於上位者的氣場瞬間秒殺了那幾人,「你們都想做本夫人的婢女?」
她唇角微微勾起,看似漫不經心。
眾女子心情激動,根本沒去想她笑容背後含義,齊聲應是。
蘇桃笑容更大了,不急不緩的說道:「想做本夫人的婢女,也不是很難,每日雞鳴時分起床,打掃庭院,倒恭桶,掃茅房,還得準備一日三餐,洗衣餵牲口……」
她還沒數完呢,已經走了一半的女子。
「哦,對了,我這個人比較體諒下屬,所以洗衣必須是全府上下所有人的衣物,煮飯自然也是全府上下,可能有一兩百人,不過這些都沒關係,要是你們累趴入下,府中會給你們幾兩銀子,做為養老之用!」
說到這兒,又走了一半的女子。
最後還剩下三個女子,看那模樣,像是會幹活的,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姐。
蘇桃秀眉一挑,「你們幾個能同意我的條件?留下安心做婢女,不再肖想其他的?」
幾個女子臉上的神情各不一樣,有的心虛,有的在思考,只有一個女子滿眼的堅定。
「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狠起來,我自己都害怕,小離,告訴她們,前一個想勾引我家相公的女子,最後怎麼樣了?」
「好像已經死了,在牢里待到死,那天我去看了一眼,全身長滿膿包,有的地方還生了驅蛆蟲,挺可憐的,」蘇離嘴上說可憐,但是語氣中絕沒有半分可憐,好似這樣的事情再尋常不過。
剩下的幾名女子聽的臉色驟變,累死累活不算,還要受罰?
不會吧,看著眼前一身紅嫁衣的女子,也不像窮凶極惡的母老虎,真的如她所說,不擇手段的對付想挖牆角的女人?
「我們不幹了,我得回家。」
「我家中也有事,先告辭了!」
傾刻之間,人都走光了。
在不遠的將來,有人提及公孫靖的夫人,都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更別說貼上去做公孫靖的侍妾。
有那樣一個大夫人在,誰敢往上貼!
蘇桃心裡憤憤不平,那廝真會給自己找麻煩,乾脆將他毀容算了。
蘇離能感受到姐姐心裡的憤怒,「他不是好人,姐姐,你別嫁他了,不然以後肯定會被煩死!」
幾個婆子臉黑的厲害,怎麼這小丫頭總想著挖牆角。
「新娘子別再磨蹭了,吉時就要到了,快過來上妝吧!」
「是啊,別讓大將軍久等!」
幾個婆子力氣也大,拖著便將她拎走了。
蘇離氣呼呼的看著,束手無策,悶著頭走了出去,在外面瞎遊蕩。
反正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找個清靜的地方待著。
「軍師大人,您看這樣行嗎?」
「再往左一點,再上一點,」司徒逸抬著頭,正叮囑侍衛掛喜布。
也沒看四周,腳步慢慢的往後挪。
蘇離也一樣沒看路,於是這兩人便撞在了一起。
司徒逸一回頭,看見小丫頭換了一身粉色裙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蘇離因為心裡有事,對他更不待見了,「看什麼看!」
司徒逸被她震的身子往後仰,「你挺適合穿紅衣。」
提到身上的衣服,蘇離心裡更不爽了,「可我不喜歡,我只喜歡黑色!」
「小丫頭,脾氣怎麼這樣大,誰又惹你了?」司徒逸好脾氣的問道。
吵架得兩個人吵,那才叫吵架,可要是只有一個人在吵,另一個人像團棉花似的,還怎麼吵的起來。
蘇離像是泄了氣似的,「我沒事,你忙你的吧!」
「等等,」司徒逸抓住她的手腕,對還站在梯子上的人說道:「你一個人搞定吧,我還有事!」
說完,便拉著蘇離去了後園。
梯子上的仁兄,傻眼了,「喂,軍師大人,您怎麼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搞定啊?」
後園中,司徒逸整理了下衣服,抽出扇子,啪一聲打開,又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說吧小丫頭,誰又惹你生氣了,又或者,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可以跟我說說。」
他真的很好奇,看似簡單,又並不簡單的小腦袋,每天到底裝著什麼。
蘇離撅著嘴,扯著身旁的花草,「姐姐要嫁人了!」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她以後不會再疼我了,我討厭公孫靖!」提到公孫靖三個字,蘇離恨的牙痒痒。
「咳咳,」司徒逸收了扇子,四下看了看。
可千萬別讓主上聽見,否則他麻煩就大了。
「別這麼武斷,成了親,她還是你姐姐,而且你想想看,主上大人每天事情那麼多,還要到處打仗,他們二人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你機會還是很多的。」司徒逸說了一會,發覺他說的好像有點偏離,好像哪裡不對勁。
「可是姐姐以後會有小寶寶……」蘇離的情緒還是很低落。
司徒逸嘴角抽了抽,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
蘇離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繼續說下去,「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而且是離開很久的一段時間,姐姐一定會把我忘了,等我可以再回來的時候,姐姐的眼裡肯定再也看不到我了。」
「你要去哪?」司徒逸下意識的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