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搜身

  「夫人，你……」

  硯書欲言又止。

  她家夫人雖然很少吃虧，卻也不是錙銖必較的性子。

  很多時候，夫人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今兒也不知怎麼了，竟也開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起來。

  不過……

  「倒是解氣得很。」硯書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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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念辭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解釋太多。

  一炷香後。

  周纖纖並沒有回來。

  價值連城的首飾一直擺在櫃檯上也不是個辦法。

  「掌柜的，這頭面……」夥計試探地問道。

  萬掌柜努努嘴，「擦乾淨，送回去吧。」

  周纖纖這樣的客人他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哎。」

  夥計應了一聲，打開妝匣，卻在頃刻間變了臉色。

  「掌、掌柜的！」夥計嚇得直打哆嗦，「藍、藍藍藍寶石不見了！」

  「什麼！」

  萬掌柜大驚失色。

  長樂長公主並不是個刻薄的東家。

  首飾賣不出去並不打緊，可若丟了，他可就沒辦法交代了。

  「快！快仔細找找！看看是不是掉在什麼地方了。」

  萬掌柜把所有夥計都叫了出來。

  後又反應了過來，悄聲道，「記得把店門鎖上。」

  夥計們趕緊動了起來，恨不能將聚寶齋翻個底朝天。

  可別說是寶石了，就連琉璃珠子，他們也沒能找到一顆。

  「會不會是晉王妃……」夥計忍不住提醒道。

  萬掌柜也是這麼想的。

  可對方畢竟是皇家的人。

  思量片刻，他才咬著牙，對先前招待過周纖纖的夥計道，「去請王妃回來。記得客氣一些！」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順道再去公主府一趟！」

  夥計叫苦不迭。

  可藍寶石實在太過貴重，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往晉王府跑了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周纖纖非但沒有刁難他，反倒還答應得非常爽快。

  「你們該不會懷疑我偷了藍寶石吧？」

  周纖纖氣定神閒地坐在聚寶齋中，還讓萬掌柜替她上了一杯雨前龍井。

  「我是堂堂王妃，想要什麼沒有，犯得著偷你這麼一顆小珠子麼？」

  「娘娘說笑了。」萬掌柜僵硬地笑著，「娘娘金尊玉貴。我就是懷疑誰也不會懷疑您啊！說來也怪店裡的師傅，是他鑲嵌的手藝不精，才讓藍寶石丟了。我們叫您來，也只是想看看寶石是不是剛好落在了您的衣服上，又被您一不小心地帶了回去……」

  「放肆！」

  周纖纖猛地拍響了桌子。

  一杯滾燙的熱茶就這麼被她潑在了萬掌柜的臉上。

  「什麼不小心帶了回去？」她怒道，「你打量我聽不懂麼？說來說去，不還是覺得我偷了東西麼？萬掌柜，你知不知污衊皇親是個什麼罪名？」

  萬掌柜的臉火辣辣地疼著。

  他不敢擦拭臉上的茶漬，只能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

  周纖纖神色稍緩。

  「我知道你丟了東西著急，可你再著急，也不該胡亂攀扯！冤枉了旁人是小，若是不小心放過了賊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纖纖話裡有話，萬掌柜趕忙問道，「王妃的意思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拿出這套頭面時，這個女人也在旁邊吧！」

  周纖纖轉過頭來，目光直指江念辭。

  萬掌柜一臉錯愕。

  他看得清楚，適才拿出頭面時，這位夫人一直站在周纖纖的身後，完全沒有下手的機會。

  「萬掌柜還不知道吧，江念辭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測！她連燕國勇士都能輕易制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些東西，又是什麼難事？」

  「我想，她一定是把寶石藏在袖子裡了！你派人搜上一搜，定能真相大白！」

  「這、這是一回事兒麼？」夥計忍不住回了一句。

  他在茶樓里聽說過紀夫人在宮宴上降服大燕勇士的故事。

  紀夫人是大周的英雄！

  他甚至有些自責，恨方才的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萬掌柜自然也聽說過紀夫人的事跡。

  「紀夫人，為了您的清白，還請您入裡間一趟，我會安排一個有分寸的婆子，絕不會傷了您的。」萬掌柜還算客氣。

  「掌柜的！」夥計有些不滿。

  萬掌柜卻瞪了夥計一眼。

  他可是人精中的人精。

  單看周纖纖這言之鑿鑿的模樣便能明白，紀夫人定是著了她的道了。

  萬掌柜也覺得紀夫人倒霉。

  可不管怎樣，紀夫人都只是尋常官眷。

  在皇權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紀夫人，請吧！」萬掌柜做了個「請」的姿勢。

  「你！你們！」

  硯書衝出來想要護住江念辭。

  「你這丫頭倒是護主！」周纖纖不陰不陽地開口道，「可你家主子若當真清白，就該主動讓人搜身才對！江念辭，你該不會是心虛不敢吧？」

  江念辭面不改色。

  「論起嫌疑，你的嫌疑怎麼著也比我要大吧？」

  「若真要搜身，也該先搜你的身才對！」

  江念辭看向萬掌柜。

  「就因為她是晉王側妃，而我只是平頭百姓，萬掌柜就如此區別對待麼？」

  「聚寶齋，就是這麼做生意的麼？」她厲聲質問道。

  萬掌柜不以為意。

  對江念辭僅存的那點子也同情也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紀夫人說笑了。您可是聖上親封的誥命夫人，怎麼也算不上是平頭百姓啊！」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冷聲道，「紀夫人若不配合，小的也只能用強了！」

  「誰說我不配合？」江念辭話鋒一轉，「搜我可以。但是，周纖纖也必須一起被搜。」

  「這……」

  萬掌柜一臉為難。

  他若敢搜周纖纖，剛才便搜了，還用等到現在？

  「不是要證明清白麼？」江念辭原話奉還，「周纖纖，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我有什麼不敢的？」

  周纖纖神態自若。

  反正藍寶石又不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就算我讓他們搜。可他們敢搜麼？」

  夥計們面面相覷。

  這可是皇家的女人！

  誰敢碰她？

  周纖纖越發得意了，「就知道你們不敢！」

  話音未落，就聽門口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誰說我不敢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