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生恩不如養恩大

  那醫生的同事說著說著，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抬起眸來就看到武素素一臉要吃了他的節奏，而一旁的姜妍則是皺起了眉頭，就那樣僵杵在那，冷眼看向武素素的方向。

  武素素不敢看姜妍，可還是深深的感受到了姜妍那冷得讓人莫名發寒的眼神。

  武素素本能的站直了身子，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能勉強保持理智。

  倏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醫生的手臂，指甲用力的掐進對方的肉裡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用力的搖晃著對方的手臂，「你說什麼？小汐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女兒？他爸爸把她抱回來的時候，還去做了親子鑑定，當時的親子鑑定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小汐就是我的女兒，你們這家醫院是怎麼回事？這麼不負責任，歪曲事實，是想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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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醫生被武素素掐得手臂生疼，又見她激動成這個樣子，當下只能忍著痛安撫她，「白夫人，你別激動，別激動，我也是根據報告上提出疑問，可能……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我再去檢查一遍……」

  「不必了！」姜妍冷冷打斷二人的對話，透心涼的眸光，直射向武素素。

  武素素被姜妍看得渾身發毛。

  甩開那醫生的手臂，幾步衝到姜妍面前，一把抓住姜妍的手，「妍妍，我說的都是實話，當初小汐被帶到我面前的時候，白仲離真的帶她去做過親子鑑定……」

  「武素素，這件事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姜妍的臉色很不好看，心裡對武素素失望至極。

  不知為什麼，看到武素素那麼護著白妍汐的時候，心裡隱隱的還是有些痛。

  她以為，她對武素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母親，不會有任何感情可言。

  可，武素素終究是她的母親，她終究還是會有些心理反應。

  武素素不走，突然抓住姜妍的雙手，在她面前就跪了下去，「妍妍，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姜妍，「……」她也生過孩子，明白那種為人母的心情。

  武素素或許是真的在意她這個女兒的，否則，也不會一再的在她面前展現出脆弱的一面。

  畢竟，武素素曾經是那麼彪悍的女人，要讓一個如此彪悍的女人示弱，要麼是目的所迫，要麼就是真情流露。

  姜妍心裡隱隱的期望是後者。

  「你起來！」姜妍深閉了一下眼睛，一把將武素素拽起來。

  武素素順勢就抱住了姜妍，「妍妍，媽媽當初生下你之後，你就被送走了，為了找你，媽媽真的差點瘋掉，整整八年，我都沒有你的一點消息，直到有一天，白仲離把小汐帶到了我的身邊，我才像是又活過來一般，我以為小汐就是你……」

  「你等等！」姜妍打斷武素素的話，眉頭深擰，「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把白妍汐當成了我？」

  武素素愣了一下，才猛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妍妍，我……」

  「所以，你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之後，一直都知道白妍汐根本不是你的女兒，也絕不可能是我的親妹妹？」姜妍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心態差點崩掉。

  她還傻傻的期盼著武素素是真的在乎她這個女兒，才會在她面前一再示弱，可事實卻是這般的諷刺……

  「妍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小汐從八歲開始，就跟在我身邊，對於我來說，她也是我的女兒啊，妍妍，我不希望看到我最親的兩個女兒，因為一個男人打得頭破血流，對於我來說，你和小汐，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在媽媽的份上，求你，求求你原諒小汐，不要再跟小汐爭下去了，好不好？」

  武素素復又跪下，抱住了姜妍的腳踝，哭得聲淚俱下。

  呵，好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兒。

  為了保護白妍汐，武素素才認回她這個女兒，就不惜撒謊欺騙她，想要道德綁架，讓她不去計較白妍汐曾經犯下的那麼多錯誤。

  「妍妍，求求你了，小汐她真的很善良的，從八歲進白家開始，她安分守己，從來不敢大聲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媽媽把她當成了你，對她極盡寵愛，她也總是乖巧無比的躲在一旁，順從媽媽……」

  武素素提到白妍汐過往的乖巧聽話時，眼底很自然的流露出一抹欣慰。

  那是母親對女兒的讚許和肯定。

  可，看在姜妍的眼裡，卻仿若是荊棘鋒芒一般，刺痛她的眸。

  呵——姜妍冷笑一聲，開口打斷了武素素的美好回憶，「可你知道，她傷害的是誰麼？是我的孩子啊，陸司姜是我的親生兒子啊！」

  姜妍突然激動無比的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雙眸中已經不自覺的蓄滿了淚水，淚眼朦朧的盯著武素素，近乎喊出了這句話。

  武素素當場愣在那，難以置信的看著姜妍，「你，你是說，陸司姜是，是你和陸爺的孩子？」

  姜妍此刻的情緒，已經稍稍恢復了些許，冷冷的盯向武素素，「武素素，我不管你對白妍汐是什麼感情，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你若就此收手，也許，以後我們見面還能打聲招呼，若你非要執迷不悟，那很抱歉，我為了我的孩子，也是什麼都可以豁得出去的。」

  姜妍一句『為了孩子』說得自己心裡都無比的酸澀。

  她跟小司司相處了那麼久，一直到現在，才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而她的生母，卻為了那個傷害自己的孩子的女人，跑到她面前來苦苦哀求她放過那女人。

  還口口聲聲說，那女人也是她武素素的女兒。

  多麼狗血，多麼諷刺啊。

  姜妍深吸一口氣，仰起頭，才能不讓自己的眼淚滾落下來。

  再抬眸看向武素素的時候，就見武素素蒼白著臉，杵在那，嘴唇狠狠顫抖著，欲言又止。

  「醫生，還有其他事嗎？」一直守在一旁的顧冷離，終於開了口。

  聲線很冷，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那兩個醫生忙道，「沒，沒有了，我們再去別處調用血漿，姜小姐你好好休息。」

  說完，兩人也不等武素素反應過來，徑直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