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這邊，葉心悅已經在跟路景誠聊起電話。

  雖然不是面對面，可她還是臉上帶著笑容，讓人在電話那頭都能感受到她的笑意。

  「嗯，正在吃，一切都很好，謝謝學長關心。」葉心悅乖巧的說著。

  顧行舟覺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他想走開，可是卻又捨不得，也特別想聽聽他們說什麼。或許她也能受到一點啟發。

  「好，我知道了，學長也一樣，嗯，拜拜。」

  不知道那邊又說了什麼，葉心悅又頻頻點頭，然後又應了一聲。

  顧行舟特別想知道路景誠說了什麼，可是又不好問，他現在似乎沒有立場問。心裡像是被一根羽毛撓著，很癢，卻抓不住，這種感覺非常不得勁。

  幸好，童彤跟他也是一樣的感覺，她也是個好奇心很強的寶寶。眼裡還透露著幾分八卦的意味。

  「心悅，路學長說什麼呀？」她眼裡閃著狡黠的意味，雖然葉心悅看不見，不過這是她習慣性的樣子了。

  顧行舟再次感激的看向她，他忽然發現，童彤在這裡，其實也是有好處的。有時候可以幫他，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記在心裡了，以後會給她相應的報答。

  

  「嗯，就是一些日常的問候，然後說有時間出去喝下午茶。」對於童彤，葉心悅倒是不會隱瞞，她要是問起來，她都會說。也不在乎顧行舟在不在身邊，反正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坦坦蕩蕩。

  「喔喔，原來是這樣，我覺得如果可以，你還是要出去走走的。現在氣溫已經逐漸回升了，好像要到春天的感覺了，應該是不會冷了，這段時間天氣也比較暖。」童彤其實也是一樣的意見。

  「嗯，看情況吧。」這一次，葉心悅沒有像上次那麼抗拒。上次就直接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或許是奶奶的那些話，她是聽進去了。她並不是只應下來，然後就那麼等著。她是要真切的去努力的。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童彤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不像上次那麼果斷的拒絕了。

  「奶奶醒了吧？我想上去陪她」她覺得，現在已經起床一段時間了。大致能預估出此刻的時間。按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醒過來了。

  「咱們上去看看。」這話是顧行舟說的。既然剛才都可以和平共處了那麼長時間了，這個時候，他沒有理由自己消失或者躲起來啊。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嗯。」葉心悅也沒有不理會。

  童彤瞅兩人這個樣子，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啊。

  「誒，心悅，讓顧總帶你上去吧，我忽然想到，我還有一個重要的電話打給淺淺，就是昨天晚上的事，還要問問她的意見。你不會怪我吧？」童彤靈機一動，她忽然低沉的說道。

  「怎麼會，你快去吧。」葉心悅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意圖，但是她既然這麼說了，她當然不會說什麼，她一直很了解她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

  「那我去了。」說了一聲，葉心悅就她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是蹬蹬上樓的聲音。

  「你慢點啊，別摔了！」葉心悅忍不住喊了一聲，這種毛毛躁躁的性格實在是讓人不太放心。

  「沒事噠，你不用擔心我。」只聽見童彤應了一下，聲音已經很遙遠了。不一會兒就沒有她的動靜了。

  這時，身側傳來顧行舟略顯低沉的聲音：「咱們也上去吧，奶奶應該也醒了。」

  「好。」

  之後，顧行舟又動手牽住了她的手，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似乎可以驅散他心裡所有的苦悶。

  想到剛才她說路景誠給她打電話的內容，其實他心裡也是有點想法的。就如童彤剛才說的，從今天開始，天氣已經逐漸升溫，就比如今天，今天的天氣就很不錯。

  他心裡有點糾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害怕被拒絕了。

  可是……不說，他又哪裡會甘心？！

  「葉心悅，待會兒中午，咱們出去曬曬太陽吧？」終於，顧行舟還是說出來了。

  葉心悅的腳步頓了頓，她其實下意識想要拒絕了，可是話到嘴邊，忽然感覺到他嘴裡的那種小心翼翼，心，有點隱隱作痛，最終還是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來。

  「嗯，看看吧。」不過，還是不能馬上答應，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這樣也好。

  「好。」顧行舟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馬上拒絕就好，至少現在這個回答，還是有可能的。

  看來她之前跟奶奶談過一次，還是很有作用的。他就是怕她會這麼一直消沉下去。

  其實，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卻仍然找不到合適的眼角膜，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焦灼。可是無奈。除了等，他也沒有辦法。

  世人都認為她是無所不能的人，可是只有他知道，他還有很多無奈的地方。

  在她最愛的人，他卻束手無策，只能看著她日漸消沉，卻無能為力，實在是太懊惱了。

  她們來到樓上以後，發現顧奶奶竟然還沒有醒，葉心悅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心中不由自主的萌生一股不安的預感。

  此時，顧行舟還握著她的手，她似是有點不安，下意識的捏了捏他的手。

  顧行舟就立即感覺到了。他心裡其實也不好受，可是作為一個當家自主，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也許……晚點她就醒過來了，你別太擔心。奶奶不會這樣……不告而別的。」顧行舟的喉嚨哽咽的難受，但是他不能看著葉心悅也這麼難過。他傾身的安慰她。

  有些話說起來可能有點殘忍，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有些事情，只能面對了。

  自欺欺人，到了後面，或許更加難過。還不如早點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雖然有點困難。但也要努力。

  「嗯。」這種時候，葉心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又看不見……

  頓了頓，她又開口：「我想在這裡陪著奶奶。」哪怕她還沒有醒，哪怕她現在還看不見。

  但是只要能在她的身邊，她也能感到心裡稍微踏實一點。

  「好。」顧行舟肯定不可能拒絕的。

  「你去忙吧。奶奶要是醒了，我叫福伯去叫你。」

  顧行舟咂咂嘴，這是下了逐客令啊。其實他特別想說，我一點都不忙，在家能忙什麼？我想在這裡陪著你！可是想想，今天這樣的相處已經不錯了。他不能得寸進尺，要慢慢來。

  「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叫我一聲就可以了。」顧行舟走之前還不忘囑咐一遍。

  「嗯。」葉心悅點點頭。

  其實她想叫他回去睡覺的，那麼早醒，估計昨晚是一夜沒睡。

  葉心悅的猜測還真是沒錯。

  顧行舟昨晚確實沒睡，這段時間，他的失眠情況很嚴重，還伴隨著焦慮，擔憂，抑鬱，反正就是各種負面情緒，把他折騰得很累。

  越是感覺這樣透支著身體的累，越睡不著，就這樣惡性循環下去。他的每根神經都在緊繃著。如果忽然有一天，他的拿一根緊繃的弦斷了，那麼，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他從顧奶奶的房間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似是擔心葉心悅有事叫他，他聽不到，他的房門都沒關，這樣的情況以前顯然也是沒有的。

  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伸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響起來，他伸手撈過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不過看著似乎挺眼熟的，心裡冒出一個猜測。只是還不確定。

  顧行舟抿著唇，遲疑了片刻，他還是把電話接起來了。

  「你好。」聲音沙啞而冷淡。其實很多時候，他接電話就那麼一個開場白：「說。」

  只有奶奶和葉心悅打來的時候，他的態度會稍微好點。

  「顧總您好，我是路景誠，我有事想跟您說一下，請問有時間出來談談麼？」路景誠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他還是那種彬彬有禮的態度，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是在顧行舟看來，他這個樣子，只不過是虛偽罷了！

  「我很忙」顧行舟的態度很冷酷。只要想到他每天都來他老婆這裡刷存在感，他就沒有辦法對這勞什子學長有什麼好臉色。

  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他曾經在葉心悅心中的地位。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在葉心悅這裡，還是個很好的人，地位或許仍然沒有一點點變化。

  「我是想說心悅的事情，來不來隨便您，中午十二點半，半島咖啡。等您十五分鐘」路景誠把時間地點都告訴他。

  顧行舟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聽聽，這個稱呼，聽著怎麼那麼刺耳呢！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多數似的！顧行舟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吃味了！

  「哼。」顧行舟冷哼一聲，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莫名的，心裡憋著一口氣。沒錯，這個氣就是針對路景誠的。

  這頭的路景誠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路景誠無奈失笑。

  不過，笑過以後，眉頭微微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