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陛下的後宮太空了

  婚假還沒放完，李鸞嵩就被沈確催著去上朝了。

  此舉贏得了一眾老臣們的讚賞：

  「陛下大婚後好像變得勤政了。」

  「聽說是皇后娘娘逼的。」有人小聲八卦，「聽說陛下沒能讓娘娘滿意。」

  「哦，竟如此嗎？嘖嘖嘖，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麼也……」

  「別亂說，皇后娘娘那是因為不想生皇子，聽說她最近忙得日日不在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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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傳言滿天飛，眾說紛紜。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君臣之間的氛圍從未有過的和諧、和平、和氣。

  老臣們稟報之事李鸞嵩能一一詳細部署，他提出的想法也得到了一眾老臣們的支持，比如，為了兩個妹妹，沈菘藍和張冠華，李鸞嵩提議將兩個妹夫列入重點考察對象。

  七皇子李鸞喜自是不必說，打鄭煥案以來就是李鸞嵩的左膀右臂，這些年加以鍛鍊如今早已成為武將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且他和沈菘藍的婚事已經得到了太上皇和太后的認可，兩家正忙著約見下聘禮呢。

  至於張冠華相中的那位，殿試一舉拿下探花，李鸞嵩和沈確都看過他的文章，用沈確的話說：「文采斐然卻並非華麗空洞，言之有物可見其體察民情且心懷悲天憫地之情，字字鏗鏘有力，句句落在實處，是個實幹家，難得的人才。」

  這位馬探花最後也被成功擢升，對於張冠華同沈確的關係，人家表現得十分淡定，主動申請從基層做起，願意深入百姓、體察民情，這也得到了李鸞嵩和一眾老臣們的讚賞。

  這日下朝後，李鸞嵩去給太上皇和太后請安，兩位老人正在御花園帶著留紫玩耍，一個手裡捏著糕點追著餵到孩子嘴裡，一個乾脆趴在草地上給孫女當馬騎，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竟都沒看到李鸞嵩。

  直到他輕咳了兩聲，留紫這才看到他，趕緊從皇爺爺身上下來，恭恭敬敬地走到李鸞嵩面前，行禮：「父皇。」

  如今留紫說話非常流利，小小的一個人兒規規矩矩地端著禮姿。

  李鸞嵩先向父皇母后行禮，這才看她，「你方才做甚？」

  小留紫不說話，自知有錯，抬眼皮看向孝淳帝。

  「你坐下。」孝淳帝一刻也看不得孫女受委屈，「留紫，過來，到皇爺爺這裡來。」

  嚴父的形象沒立起來，李鸞嵩無奈入座。

  向孝淳帝匯報了幾件最近朝政上的事情，順道請教了一些方法，李鸞嵩發現自己的老父親回答得前言不搭後語，一整個心不在焉。

  一雙眼一直放在留紫身上，他說瓦剌好似又有些蠢蠢欲動，他笑得嘴巴咧到耳後根，因為留紫又吃了一大口糕點，小嘴巴撐得鼓鼓的。

  李鸞嵩無奈，再看母后，案幾之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甜食：糕餅、果子、飴糖還有各種酥、乳、酪。

  「母后，留紫還小，不能吃太多甜食。」李鸞嵩提醒。

  留紫忙躲到孝淳帝懷裡，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父皇。

  太后道：「沒有，沒吃，你看這些都是我吃的，沒給她吃。」

  真是睜眼說瞎話，他方才看著她一口一口偷偷摸摸給她餵了好幾口下去。

  「留紫，母后說過不可以吃太多甜食，你記得嗎？」

  大人說不通就跟娃說，李鸞嵩看著留紫。

  小留紫點點頭，道：「父皇，女兒記得。」

  嗯，答應得很好，就是光說不做。

  「行了，沒什麼事你就去看看你媳婦吧。」孝淳帝開始攆人了，李鸞嵩無奈起身退下。

  每日都是如此，說不上幾句話，坐不到一盞茶，老人家必定將他攆走，然後繼續帶著小孫女享受天倫之樂。

  沈確不在宮中，宮女說：「娘娘出宮去了，說是去鋪子上看一看。」

  李鸞嵩點頭，換了一身常服火速出宮。

  沈確現在隔幾日才來鋪子上看一看，也不像從前那樣需要過問進出貨品、查帳，這些都有沈菘藍代勞了，而且做得很好。

  「菘藍做得越來越好了，我瞧著這些貨品很受歡迎。」姐妹兩個邊走邊聊，沈確由衷讚賞，「阿爹也說，有了你，他徹底享清福了。」

  沈菘藍挽著沈確的胳膊：「阿姐，其實我知道自己的身世。過年前阿爹讓我去了一趟大獄，我看了劉氏。阿爹說畢竟是我的母親，如今她此生都出不來了，我該去看看。

  可是阿姐，我並不想看她。不是因為她如今的身份，而是我覺得她對不起阿爹對不起阿姐。我不是阿爹的孩子，對不對，可是阿爹還對我這麼好，阿姐也對我這麼好，我很愧疚，我想報答爹爹和姐姐。」

  沈確笑說：「好啊，那你打算怎麼報答。」

  沈菘藍一愣，沈確拍了拍她的手道：「阿姐不在家的那段日子裡多虧有你照顧家、照顧生意、照顧阿爹，咱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呀，最近阿姐替你分擔一些生意上的事，你抽空好好休息，要準備嫁人咯。」

  姐妹兩個一路歡聲笑語。

  見到李鸞嵩，沈菘藍做了個鬼臉，道：「姐夫來了，我不能再霸占著阿姐了。」

  「小妹慢走啊。」李鸞嵩非常受用這聲「姐夫」，「索托新進貢了上好的錦緞，華麗得很，回頭我讓老七給你帶過去。」

  沈確翻著白眼看他：「賄賂小姨子。」

  李鸞嵩笑道：「不然怎麼知道你在這裡呢。」

  說著，他攬過她的肩開始一一匯報，朝政上的事情擢升的幾位官員都還不錯，尤其是兩位準妹夫，大家一致認可，老臣們最近對他也很和善……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被沈確抬手打斷：「陛下，這種事情不用跟臣妾說的，您自己拿主意就好。」

  李鸞嵩說那不行，「朕發過誓，什麼都得跟媆媆匯報的，別急你聽我說完……」

  沈確頭大，耐著性子聽他講完。

  李鸞嵩這才嚴肅地看著她，「倒是有一件事朕發現已經很嚴重了，媆媆得出手干預了。」

  沈確嚇一跳：「何事？」

  李鸞嵩結結實實地告了太上皇、太后和李留紫的狀。

  「他們真的太寵留紫了，我看給閨女找個老師吧。」李鸞嵩建議。

  「啊。」沈確驚訝，「她才兩歲，就找老師？學什麼？」

  李鸞嵩說：「能學的太多了，認字啊。」

  「然後呢。」沈確問。

  李鸞嵩想了想，「好像除了認字也不能學什麼了。」

  沈確失笑：「認字也太早了點兒，陛下是想留紫以後考狀元嗎，學這麼早做什麼，就讓他跟著皇祖父皇祖母玩吧。陛下不用擔心，我會教留紫常規行事的，比如吃飯、穿衣、梳頭、沐浴，甚至洗手帕、種菜……」

  李鸞嵩看著她：「這些都是小媆媆做過的嗎？」

  沈確說是，「我三歲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做點心呢。」

  所以說，孩子的快樂最重要，知識、文化什麼的留著慢慢學，那是能學一輩子的東西。

  二人登車回宮，李鸞嵩還在絮絮叨叨地匯報，一會兒要給沈確騰出一個小院兒做書房，方便她看帳目放帳冊；一會兒又問她番邦來朝想見嗎，不想見就不見；一會兒又說起兩個妹妹的婚禮；一會兒又張羅著給李樂剛出生的孩子送個見面禮……

  每一件事沈確都認真地聽著，注意力完全放在回答和商量事情上，絲毫沒留意他那雙不老實的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衣的帶子已經被李鸞嵩解開了。

  「陛下。」沈確驚呼，「這可是在馬車上。」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試試手生了沒有，畢竟這麼些日子……」

  哦，這幾日沈確來癸水，左不過三五日吧。

  沈確：……這癸水要是能來一個月就好了……

  然，和諧的朝堂氣氛沒有持續多久，老臣們開始紛紛上奏，讓陛下充實後宮。

  其實，他們已經憋了很久了，總覺得才親政大婚，多少給小兩口幾個月的二人世界，好容易盼過了兩個月，實在不能再等了。

  「陛下，社稷之事，子嗣為大，陛下的後宮實在太空虛了。」

  「是啊，陛下如今勤政愛民，也不能疏忽了開枝散葉。」

  「瞧瞧先祖皇帝們，哪一個不是三宮六院，陛下這般年紀已經落後了呀。」

  「如今陛下還沒有太子呢，這事兒不能拖了。」

  ……

  「不要。」

  李鸞嵩拒絕了。

  「為何？」老臣們不解，「難道是皇后善妒？」

  看著不像啊，挺好的一個人兒啊。

  「與皇后無關，是朕不願。」李鸞嵩道，「從來如此便對嗎，規矩也不是不可以改的，朕就覺得一生一世一雙人更好。」

  難不成陛下真的……不行？

  老臣們心驚，不會吧，這可如何是好。

  於是，不管是不是，他們還是決定用老套路，朝堂之上一起撩袍這就又要長跪不起了。

  李鸞嵩也是戰鬥經驗豐富，在他們的膝蓋還沒碰到地板的時候，他一個閃身先走了。

  老臣們：那這跪給誰看啊……再像上次一樣，在城門口跪幾個時辰，嘖嘖嘖，想想就膝蓋疼，還是算了吧。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