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又猜到了她的目的

  謝珏到時，日頭掛在東邊天際，天已大亮。

  進了門並未多問，只環顧四周，說了句：「好地方。」

  季淺鳶指指收拾了要出門的安珠，坦然說道：「她的功勞，很能幹。」

  一句夸，將過來給他們打招呼的安珠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紀姐，我報名了西城修建隊任務，每日要去輪崗三小時，先走了。」

  待到安珠離開，房間裡安靜下來，季淺鳶才說起那一家三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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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這兩人現在什麼狀態？」謝珏直擊要點。

  「小孩狀態還好，只是那女人身上似乎本來就有傷口，胳膊已經開始喪屍化了。」季淺鳶簡單兩句概括，聲音里並無情緒起伏。

  謝珏自進門就克制的眼神，還是裝作不經意掃向季淺鳶，仿佛是想確定，季淺鳶真的沒事。

  「若是有辦法，還是儘早找尋一下那個男人，那人情緒不穩，看樣子還是個異能者，弄不好會在這節骨眼上會鬧出什麼事兒。」季淺鳶頓了下，還是補充了句。

  此時的兩人，一坐一站處在後院，仿佛刻意避嫌一般離了些距離，季淺鳶身後的不知名大樹樹葉一直簌簌作響，兩人的說話聲總似不清晰。

  季淺鳶將身旁剛剛安珠坐過的小板凳推出去了些，下巴抬了抬示意謝珏，謝珏看著那板凳半晌，走近坐了下來。

  只是剛一坐下，季淺鳶不自覺轉頭偷笑了下，難怪剛剛這人猶豫那片刻，原來是坐下後，雙腿實在有些憋屈。

  看到她轉回頭臉上還殘留的笑意，謝珏笑了下也不在意，更是敞開兩條腿，手肘搭著膝蓋，怎麼舒服怎麼來。

  「你察覺到了？」謝珏低低問道，人離得近了些，說話的聲音也更清晰了。

  季淺鳶回想了下這幾天觀察到的情況，以及與從安珠那兒了解到的信息，輕輕點了下頭，回道：「外城的人似乎越來越少了，內城防護也換了霍家的親系，再加上據說極少出門的封跡淵盡然還出了基地，不得不讓人多想一些。」

  謝珏在她說話間點按了幾下通訊錄，似是安排了什麼事。

  待她說完，謝珏點點頭，狀似隨口問道：「所以你那天在城門口那麼......惹眼，是在等實驗室的人?」

  季淺鳶聽完笑了下，回他：「一半一半。」

  謝珏兩手交叉支在下巴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是大哥離開前，得到一些消息，只是當時並不清楚是實驗室的什麼人物要出城，大概推算了下時間，想著現場混亂些，也好拖延些時間探探是什麼人物，能有交際，最好。」

  這沒什麼好隱藏的，季淺鳶大大方方講了出來。

  身旁的謝珏歪了下頭，認真地盯著她觀察。

  「所以，那日就算沒有那場亂子，你也會製造一些出來？」

  季淺鳶沉默不語，只是不說話，臉上默認的表情也足夠謝珏明白了些他想知道的。

  一時之間後院裡沒了對話聲，只剩風吹樹葉的悉索聲。

  「怎麼，失望了？」季淺鳶臉上帶笑回望著謝珏，抬身突然湊上去，靠近了些，也觀察著謝珏，神情莫測。

  謝珏還是未做聲，只是眼底的神情似乎有些說不出的沉重，季淺鳶對視不下去，收回身子將頭轉向一邊，玩笑般追問道：

  「沒想到如今的我，會是這副算計模樣？也沒想到，我會為了達成自己一個小小的目的，用別人的命搭梯子？還是沒想到，我會，利用色相？」季淺鳶說著話，撐臉怔怔望向遠處，仿佛陷入了什麼回憶。

  怔愣間，謝珏的聲響打斷她的思緒，「夠了，阿戈，你不是那樣的人，別再說了！」

  季淺鳶聽了那話，有些想笑，可憐地看著謝珏說道：「不是那樣的人?謝珏，那樣的人是哪樣的人？」

  接著季淺鳶搖著頭說道：「別天真了，你不會還當我是十幾年前那個看到兔子受傷都要留下來，照顧到痊癒的小女孩吧。」

  「我啊」，她猛地湊近謝珏，扶住他肩膀，湊近耳朵說道：「現在只想著，這隻兔子，能讓我活多久。」

  說完話，季淺鳶拉開一些距離，直視著謝珏雙眼，平靜地一字一字說道：「謝珏，人是會變的。」

  說完季淺鳶站起身，走出幾步轉了一圈，開心問著謝珏：「我今天漂亮嗎？」

  謝珏不自覺跟著她的話看過去，陽光下的季淺鳶穿了一件純白短袖，腰肢裹起束在下身的牛仔褲里，整個人充滿活力，與以往的模樣十分相似，開口肯定道：「自然漂亮」。

  季淺鳶一副得逞的模樣笑嘻嘻道：「我特意換的，就和那天的紅裙一樣。」

  看著謝珏還在反應，季淺鳶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些。

  「謝珏，你就是我的Plan B啊。」

  說完這心裡話，她看著謝珏，想像著這人的反應，是委屈？憤怒？還是失望？

  卻見謝珏低下頭按著額頭，似乎很苦惱。

  不過片刻，起身兩步跨到她跟前，拉住她的胳膊，兩人再次面對著面，眼對著眼，謝珏正色說道：「阿戈，我不知道你究竟經歷過什麼，我也很痛苦在你經歷的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可是我們總要面對現實，若要繼續共處，就得解開我們兩人之間的心結。」

  季淺鳶看得出謝珏確實煩躁苦惱，仿佛找不到出路，眉頭鎖得死緊。

  停頓了下，謝珏似乎重新組織了下語言，聲音隨著說話越來越堅定，「可若是之前的糾葛錯亂算不清，暫時解決不了這個難題，現在的彼此也都已經陌生，我們能不能，暫時放下以前的那些事兒，重新認識一下？」

  季淺鳶抬起頭，望向謝珏，那人直直的眼神，像是要探進她心底。

  「謝珏，你在開玩笑嗎？」她頭疼地看著對面這個男人，「想法挺好，可是現實不是在拍電影，說放下就能放下。」

  看著仿佛想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季淺鳶，謝珏無奈說道：「那既然放不下，要試試，臨時結盟合作嗎？」

  聽到此話，季淺鳶猛地抬頭看去，沉默地望向謝珏，兩人默而不語。

  他又猜到了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