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張蘭娘家

  張蘭想著自家娘還不知道就挑著能說的告訴了她。

  王氏其實已經知道他們家擺攤的消息了，不過她還是假裝一臉詫異的說道：「是嗎，這真是太好了！」

  「娘，我又懷孕了。」

  張蘭輕撫著肚子看著王氏說道。

  一聽她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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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趕忙問道：「你這次懷孕，跟之前兩次有什麼不一樣沒？」

  有什麼不一樣？

  張蘭還沒說話。

  王氏輕拍了下她的手臂說道：「你這個傻丫頭，娘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你已經生了兩個女兒了，你這個要是還是女兒，怎麼辦哦！」

  「娘，我婆婆跟原來不一樣了，現在在她眼裡，男娃才是賠錢貨。」

  張蘭開口說道。

  「啊！」

  王氏一臉的不可置信。

  張蘭把之前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王氏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跟她提了一嘴，但是當時她心情很糟糕就沒有聽那婦人說，轉身就回了家。

  「你婆婆說是那樣說，到底是不是那樣，誰說得一定？再說，沒兒子就是絕戶，哪能沒有兒子？」

  她這番話，讓張蘭心裡有些堵得慌。

  「娘，你當我不想生兒子啊，也要生得了啊，至於我肚子裡這個到底是不是兒子，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懷大丫和二丫反應都不一樣，結果呢，兩個都是一樣的。」

  看自家女兒生氣了。

  王氏放軟語氣說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娘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和大山還年輕，你們一定可以的。」

  不等張蘭說什麼。

  王氏直奔主題地問她：「蘭兒，你手裡有錢沒有，娘想跟你借點錢。」

  「借錢，娘你借錢做什麼？」

  張蘭一臉的不解。

  王氏沒好說是還賭債，便這麼說的：「你侄子生病了，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要不少錢醫治，我們手裡那點錢哪裡夠？」

  「要多少？」

  張蘭手裡現在還是有點錢的，都是江婉給的。

  王氏其實沒抱多少希望，但見自家女兒這麼幹脆，她心裡不由得一喜，直接說了出來：「五兩銀子。」

  「這麼多，娘，我手裡也就幾百文錢。」

  張蘭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

  她猶豫了下說道：「娘，要不這樣，我找我婆婆去，看看她有沒有這麼多錢。」

  其實是有的。

  只是她擔心她不借，所以這麼說。

  王氏有些不贊成：「你婆婆會不會不同意，到時候…」

  「這不是小事，不同意也得試試啊。」

  張蘭說完就往外走。

  江婉這時候和夏大山在另外一邊屋檐下坐著的，他們兩人一邊磕南瓜子，一邊聊天。

  「娘，我，我有件事跟你說。」

  張蘭有些結巴地講道。

  「你說。」

  江婉緩緩站了起來。

  張蘭大著膽子說道：「我侄子病了，需要不少錢醫治，我娘他們沒多少錢，想，想跟你借，借個五兩銀子。」

  「這樣啊。」

  江婉走了幾步說道：「你侄子生病要這麼多錢醫治，可見不是小病，既然知道了，哪能不去看看，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王氏一直在一邊偷聽。

  忽聽江婉這麼說，她快速走了過來：「親家，這多麻煩你們，你們明天都要為第二天擺攤做準備，我哪能讓你們這樣跑來跑去。」

  「這有什麼，我們兩家離得也不是很遠，坐牛車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江婉不在意的說道。

  這怎麼辦！

  她又沒事先跟家裡說好，要是就這麼帶回去，不露餡都怪了！

  在王氏不知道該怎麼好時。

  江婉出聲說道：「親家，我剛剛都沒注意你的臉，你這臉是怎麼了，誰打的你嗎？這也太過分了，都打青了。」

  「不是這樣的，我自己摔的。」

  王氏的話音剛落。

  夏大山說了起來：「娘，你這臉上的傷可不像是摔的，我打過人，知道被打後是什麼樣子。」

  說起這事。

  他想到了自己原來的所作所為。

  他走到張蘭身旁，小聲地講了句對不起。

  張蘭的眼睛一下就蓄滿了淚水。

  未免自家娘看出來。

  她趕忙擦了個乾淨。

  王氏結巴地說道：「我，我來的時候遇到了搶錢的，那人見我沒錢，打了我一頓。」

  「什麼，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也太過分了！」

  張蘭氣憤地說道。

  敢打他岳母，當真欠收拾。

  夏大山揚了揚拳頭問道：「娘，你告訴我，那個人長什麼樣，我下次看到，我給你揍回來！」

  「大山，不用了。」

  王氏擺手。

  江婉啟唇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跟你一起回去，你這個樣子，我們更加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了。」

  王氏：「……」

  完了，這下更不好拒絕了。

  一到家門口。

  王氏就看到了活蹦亂跳的孫子，她咋呼的跑了過去：「大寶，你沒事啦，你好起來啦，你可擔心死奶奶了。」

  放開大寶。

  王氏轉身就往江婉他們走過去：「親家，我們家大寶好了，沒事了，錢不借了。」

  「不借，怎麼能不借，老子欠了那麼多錢！」

  張蘭的爹張發財從一邊房間沖了出來。

  張蘭的臉頓時一白：「爹，你說什麼？」

  張發財打量了下比之前白胖了不少的女兒，出聲說道：「日子過好了，都不想著我們，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女兒！實話跟你說吧，你侄子沒病，我故意讓你娘那麼說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借錢給我還賭債。」

  「什麼！」

  張蘭朝著王氏望過去。

  王氏痛苦地說道：「女兒，娘也是沒辦法，我們家的田地已經沒剩下多少了，要是賣了還賭債，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騙我。」

  張蘭有些接受不了，她衝著王氏喊道。

  「你喊什麼喊！」

  張發財抓起掃帚就要打張蘭。

  可他忘了。

  張蘭已經嫁人了，人家如今是有相公的人。

  夏大山出手截住了他打來的棍子：「岳父，你女兒現在是我媳婦了，她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你給我滾開！」

  張發財根本不是夏大山的對手，拖掃帚拖不贏，自己還反摔在了地上。

  王氏過去扶他。

  他一把推開了她：「賤人，你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