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胡玉找上門

  江水生擺手拒絕：「姑姑，這，這怎麼行，你這分明是故意給我錢，不成，不成……」

  她一個人擺攤都可以，卻讓他幫忙。

  江婉啟唇說道：「你姑姑我是那麼傻的人嗎？放心，我既然讓你來幫忙了，那肯定多做一些來賣。反正你現在也沒找到活做，你就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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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賺一百來文錢，對於現在的江婉來說太少了。

  她打算下午也擺一會兒。

  這樣就能早些開鋪子了。

  江水生今年二十五歲，是個踏實勤快的，但是他們家的情況不怎麼好。

  他娘是個病秧子，十天有五天都在生病。

  二弟江河生今年二十二歲，在一個酒樓做學徒，現在一個月三百多文錢，工錢低不說，有時候還要被扣錢。要不是想著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他都不在這裡做了。

  三弟江雲生今年十六歲，在懷遠書院讀書，同他娘一樣身體不怎麼好。

  按說他讀書不錯，科考是能考上去的，可他身體撐不下去，每次進去都是沒考好就被抬了出來。

  要不是怕他失去活下去的念頭，江大松早都不讓他讀了，畢竟他這樣讀下去，考不了，也是白費錢。

  正是因為他們家是這樣的情況。

  江水生到現在都沒能娶上媳婦，一來他們手裡的錢不多，二來好些人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到這樣的人家來。

  夏大山他們知道這事都沒說什麼。

  柳香卻有意見。

  「娘，你是不是傻啊，自己明明能多賺一些錢，你非要分給別人。你這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這麼拐的吧！」

  「我弄的攤子，我愛請誰請誰，由得著你來說三道四？」

  江婉趁著這機會說了下她給夏大山他們開多少工錢，由於他們是她兒子，就給多開了些，一人一天五十文錢。

  沒有干到一天也是五十文錢。

  張蘭三十文錢。

  柳香二十文錢。

  聽她說完。

  柳香嚷嚷起來：「娘，你也太偏心了，你是不是因為我剛剛說了那些話，所以你故意多給大嫂十文錢！」

  二十文錢其實還是不算少了，但江婉區別對待，她如何能安逸？

  江婉不快不慢地說道：「你大嫂一早起來就幫著我揉麵團，做虎皮餛飩，幫著摘菜弄佐料這些，你呢，喊你一下你動一下，幹的事也沒你大嫂多，還要我往外說嗎？」

  柳香無言以對。

  夏大河拉了她一下說道：「還不跟娘說你錯了，說你以後會好好做的。」

  柳香心不甘情不願地認了錯。

  江婉的臉色瞬間好了些：「你知道錯就好，你後面要是好好做，工錢我不會虧待你，相反的還會獎勵你。」

  她昨晚認真地想了下，要是不能讓夏大河休了柳香，那就這樣，儘量改變她。

  至於虎兒他們。

  她會幫著一起管。

  讓夏大河每天抽出一些時間管他們。

  有了江婉這番話。

  柳香清晨起來做事來比之前好了不少，什麼都搶著做。

  江婉今天是這麼打算的，賣到中午回到一趟，到半下午的時候再去鎮上賣，就賣放學後的一個時辰。

  他們今天早上就比昨天多做了一些，沒有做太多。

  江婉打算下午賣的回來再做，這樣新鮮一些。

  她去到東邊集市時。

  江水生早已經給她占好位置的了。

  幫著一起擺好。

  江水生問了下江婉自己需要做些什麼，就蹲下幫忙燒起了火。

  在有人來吃虎皮餛飩的時候。

  江水生幫著江婉一起盛了起來，一碗十個，外加青菜。

  佐料這些簡單。

  江婉已經跟他說了怎麼放的了，他按照分量一樣舀一些就完事。

  收錢。

  江水生沒收，他讓江婉收的。

  他熟練以後都不讓江婉盛和煮了。

  他來盛和煮。

  燒火也他來。

  只讓江婉負責收錢。

  如此。

  江婉倒是輕鬆了不少。

  到中午。

  江婉看還剩下一些沒賣，就讓他煮了兩碗，他們吃了再沿街叫賣。

  「姑姑，還是留著賣錢吧，我吃別的就好，我帶了一個窩窩頭。」

  江水生說著就要拿出來。

  江婉阻止了他：「不吃好，怎麼幹活？好了，照我說的做。」

  他家姑姑真的不一樣了！

  江水生心裡想歸這樣想，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由於下午要擺攤。

  江水生就沒有回家，他去了其他地方找活干，沒找到就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等江婉他們來鎮上。

  江婉其實叫了他去他們家的，他沒好意思就沒去。

  半下午。

  在江婉他們來以後，江水生接著幫著賣了起來。

  他的吆喝聲比夏大山他們的聲音都大。

  吸引來的人也更多。

  今天沒打算買那麼久，江婉他們就沒做那麼多。

  故而。

  他們兩邊沒要多久就賣完了。

  一賣完。

  江婉就把工錢給了江水生。

  「水生，你的工錢我打算干一天給一天，要是這點錢不夠用，你可以跟我說，我借點給你們。」

  「姑姑，謝謝你。」

  江水生想想還是沒有跟江婉借錢。

  這件事沒多久就被江遠的娘給知道了。

  江遠的娘叫胡玉，聽說了這事，她隔天就來了東集市找江婉。

  看真是村里人說的那樣。

  胡玉大步走了過去：「小妹，你真擺上攤了啊，我還以為村里人亂說的。你怎麼請水生幫你，都不請我們的？」

  「當然是年輕人幹活麻利些了。」

  江婉講道。

  不管是江遠還是胡玉他們，這些年都和她來往得少。

  只有需要她的時候找她。

  江婉如今想來，只覺得原來的自己好蠢，竟然會相信他們說的話。

  胡玉緊了緊手說道：「我們是年齡大了，但是這不還有我們家近兒嘛。我們家近兒幹活麻利比水生還厲害，也不要你多了，就給八百文錢一個月就好。」

  她和她男人生了兩兒兩女。

  兒子一個是之前的江遠，另外一個是江近。

  江近在一家酒樓當小二，幹了好幾年，工錢也沒多少，一個月五百八十文錢，偶爾好點，遇到打賞的可能多個一兩百文錢。

  這加起來有時候也能達到八百文，但是不穩定不是？

  她想得真美！

  江婉啟唇道：「你要不說近兒，我都忘了我還有這樣一個侄子了，他這些年可沒來看我這姑姑一次。對了，大嫂你來得正好，把我給遠兒的那些錢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