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家（二）

  上一世因為江婉偏心。

  柳香回來就鬧了起來，為了能成功分家，她不惜拿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來陷害她。

  結果弄得差點小產。

  為此。

  夏大河對她這娘再無半點感情。

  分家以後。

  他除了過年來送孝敬以外，其他的時間都不來看她，也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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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後面找上門去鬧。

  夏大河他們乾脆搬了家，沒在村里住了。

  再後來。

  孝敬都不給了。

  夏大山他們倒是一直對她不錯，哪怕被她賣了兩個女兒，對她都還算孝敬。

  可老天並沒有眷顧他們。

  夏大山因為得了風寒沒有及時醫治，後面病死了。

  張蘭呢？

  柳香夥同人讓張蘭失身，把她嫁給了一個老光棍，害得她被那老光棍活活折磨致死。

  當然她開始是不知道的，後面聽人說起才知道的。

  回想過去的種種。

  江婉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肚子裡的孩子都還沒生出來，你就知道是兒是女了？別說是兒子就是兩個兒子，這個家也是一樣的分！」

  她不是向來重男輕女嗎！

  怎麼這麼說！

  柳香被江婉的這番話給氣到了：「娘，你之前偏心也就算了，你現在都決定分家了，你還偏心！」

  「我現在哪裡偏心了？我打算你們都分一樣的，這是偏心嗎？」

  江婉沒和柳香鬧下去。

  她轉而對著族長說道：「族長，你說，我這算偏心嗎？」

  「不算！」

  族長站在了江婉這邊。

  江婉隨即對著夏大河說道：「老二，還不進去給你媳婦端個凳子坐著，這要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算誰的？」

  死老太婆，她的孩子剛懷上就詛咒她！

  柳香打江婉一頓的心都有，但她到底沒敢這麼做。

  夏大河聽話地走了去端凳子。

  夏大湖跟夏大山一起回來的。

  夏大湖今年十八歲，他之前考了兩次都落榜了，但是他不願意放棄還想再試一次，江婉呢，也沒意見故而還在讀。

  他今天是穿的學子服回來的，這學子服是三年前買的，如今穿著已經有些短了，看起來也有些舊了。

  看到他。

  江婉就想起了他之前從房上跳下來的畫面，她的心頓時一陣抽疼。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要不是她。

  她也不至於不能參加科考，不至於自殺。

  「老三，你回來啦。」

  江婉開口招呼，卻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夏大湖只以為自家娘是氣的，他過來說道：「娘，你別生氣，你做什麼樣的決定，兒子都沒有意見。」

  這麼好的兒子，她當初對他怎麼那麼差呢！

  當真是腦子進水了！

  江婉扯出抹笑容說道：「娘看到你就不生氣了，好了，你去房間裡拿筆墨紙硯寫分家文書，娘去拿田契、地契和家裡的錢。」

  「娘，我去幫你。」

  柳香現在已經跟江婉鬧得不愉快了，也不在乎她現在不安逸她。

  江婉沒有管她由著她跟去。

  柳香在江婉打開盒子時，盯著看了起來，發現沒多少錢，她沒忍住說道：「娘，我們這些年才存了這麼點錢？」

  她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江婉面無表情地說道：「這點錢很少？你怕是忘了你公公死花了不少錢，你生你家老大，難產用了人參，還有家裡吃喝這些不要錢？」

  她男人是柳香進門沒多久死的，已經走了兩年多了。

  柳香一時間沒了語言。

  江婉又把田契和地契拿了出來。

  他們家的田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他們家有五畝田，其中四畝是二等良田，一畝是三等良田。

  最好的是一等良田，他們家沒有。

  地也是這樣的。

  他們家有二等地八畝，三等地四畝。

  江婉和族長商量一番，把四畝二等良田，一房分了一畝，至於剩下的三等良田歸她。

  二等地八畝，一房兩畝，三等地一房一畝，她不要。

  他們這麼分。

  夏大山他們都沒意見。

  柳香有些不安逸，可自家男人都點頭了，她也只能是算了。

  錢，總共是十兩銀子三百文錢。

  江婉給了他們每房二兩銀子五百文錢，餘下三百文錢，歸她。

  分了這些。

  江婉把家裡的雞也分了，雞一共八隻母雞一隻公雞，她沒要母雞要的公雞，其他的就方便他們那幾房分了。

  這樣他們也沒有話說。

  他們家還餵了一頭豬，餵來過年吃的。

  江婉現在不打算餵了，找人殺了，她分了十斤豬肉，剩下的一家分了二十斤，餘下的豬下水，豬骨頭這些，他們誰要誰拿，不要的她要。

  房子一家一個院子。

  族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問江婉：「江氏，你這是打算一個兒子都不跟嗎？」

  他從頭到尾都沒見她說這事。

  江婉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對，我一個兒子都不跟，他們以後每人給我一個月五十文錢就好。生病的話，他們一起平攤。」

  想要孝敬，想讓他平分她的藥錢做夢！

  夏大海到現在都還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只覺得江婉太過分了，一點不把他當兒子。

  未免他們反悔。

  江婉讓寫了文書，一家一份，她自己一份，作為見證人的族長也拿一份。

  族長想勸但想想還是算了。

  他們的家一分，賭坊的人就找著夏大海讓他還錢。

  夏大海沒敢不還，他當即問起了村里人誰要賣田地，他全部賣了。

  幫他一個個不願意，買田地倒是可以。

  一番討價還價。

  夏大湖以一兩銀子兩百文錢把他分的二等地，賣了出去，兩畝也就是二兩銀子四百文錢。

  二等田要貴一些，二兩銀子一畝賣出去的。

  三等地一畝，五百文錢。

  這些錢加上他分的錢，一共七兩銀子四百文錢，夏大海又把分的雞和豬肉賣了，可這些根本賣不了多少錢。

  最後。

  夏大海想到了賣房子，他們家的房子是比村里一般人家的好，可他們家的人也糟心得很，誰願意買？誰都不願意！

  「娘，你們幫幫我，我，我給你打欠條。」

  夏大海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求江婉他們。

  夏大湖架不住他求，站了起來：「小弟，我們家分了家也要用錢，我最多借你，三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