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高劍宇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張報紙，凝視著報紙上一幅被殺害的女屍照片，醒目的標題是：劉菲菲為主搶功。李頤芳叛離殉命―請看隱藏在共產黨內部的一個女人的結局。

  高劍宇辦公室的門悄然打開了。趙阿妹捧著一份電文惶然走進來。高劍宇放下手中的報紙。驚疑地問：「阿妹，發生了什麼情況？」

  趙阿妹幾乎是泣訴地說：「老宣他、他被捕了！」電文從趙阿妹的手中拱然落地。

  高劍宇起身拾起電文仔細看，心情沉重地說：「阿妹，一定要堅強起來。老宣會經得住考驗的，另外，組織上也會設法營救他。」

  趙阿妹擦去溢出的淚水，疑惑不解地問：「老宣他為什麼在山裡被捕？難道我們給林之俠拍發的電文沒收到？」

  「收到了戶高劍宇回身從保險柜中取來兩份電文說：「你看吧！這是林之俠剛剛拍來的急電。」

  趙阿妹匆忙看了第一封暗示宣老闆可能被捕、做好營救、轉移的電文，接著又看了指示他們利用李頤芳之死，把文章做到劉菲菲身上，藉以達到營救趙堅伯、宣老闆的第二封電文，她小聲地問：「李頤芳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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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高劍宇回身取來那張報紙交給趙阿妹：「你看吧！」

  趙阿妹仔細地辨認完照片，又急忙閱讀完報導的全文，仍然不解地問：「李頤芳出賣了我的父親，又出賣了老宜，她為什麼會死在老宣被捕的時候？」

  「文章就出在這裡！」高劍宇聲音低沉卻又果斷地說：「我認為這就是沈傑和林之俠對我們的支持，讓我們利用這對矛盾除掉劉菲菲，進而營救趙堅伯、宣老闆！」

  趙阿妹凝思一會兒，感到沒有把握地說：「雖然這是一個有利的突破口，但是仍舊不能構成除掉劉菲菲的全部條件。」

  「你的看法是正確的戶高劍宇取出一份草擬的電文和一封信說，「你立即把這份電文用密碼寫出，再把這封信給我送回，條件就全部成熟了。」

  趙阿妹看著這封信不理解地說：「我帶走它有什麼意義？」

  高劍宇看了看手錶：「再過十分鐘許弋夫就來這裡，時間緊迫，只好採用這種下策處理！」

  趙阿妹點了點頭，又問：「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需要！」高劍宇異常嚴肅地說：「一，不准把中央蘇區反『圍剿』勝利的消息告訴許弋夫；二，要嚴密封鎖老宣被捕的消息，以及劉菲菲的真實行蹤；三，過一會兒，你要打起精神把許弋夫調走，為我們的工作爭得更多的時間！」

  趙阿妹轉身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高劍宇復又坐回桌前翻閱報紙。十分鐘以後，許弋夫拿著李頤芳被害的那張報紙怒沖沖地走進來。高劍宇起身送上手中的報紙：「許先生，你看看這條消息！」

  許弋夫把手中的報紙往桌上一摔，暴跳如雷：「我已經看到了！……輕信，輕信！一切都壞在輕信上……」

  這時，趙阿妹拿著一封信和一份電文走進來，滿臉堆笑地說：「太巧了！許先生，這是上海發給你的急電。高秘書，這是你的信。」

  許弋夫接過電文細閱。全文如下：

  許先生：

  李頤芳一案轟動上海各界，我親赴現場調查，現將結果報告如次：

  劉菲菲接受戴笠密令來滬，要把先生親自控制的宣老闆搞到手，企圖由他們獨家破獲共產黨的一切要人。劉到滬不久將李頤芳謀害，遂又秘密逮捕宣老闆，現下落不明。

  有關此案的憑證，近期送抵南京。

  林之俠

  許弋夫閱完電文，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一句，只是急促地踱著步子。高劍宇拿著剛剛拆閱完畢的信紙，面色優郁地說：「許先生，請你看看我這封來信吧！」

  「不看了，你讀給我聽！」許弋夫佇立在屋中。

  高劍宇一字一字地讀起來：

  劍宇晉兄：

  劉菲菲的使命全部完成，不久將回到我的身邊。菲菲此舉，把許弋夫的老本全部贏光，連他親自餵養的一條大魚，也進了我們的大網。戴先生很快將把這條大魚做釣餌，放到共產黨中央內部，再坐收一批要犯。

  此信有一事相告：菲菲為了取得許弋夫的寵信，曾經把你當某種工具。今天大功告成，請你心胸豁達，原諒菲菲，他日一定重禮相謝。

  通過此本，你完全知道了許弋夫的為人。據悉，第二次圍剿江西共軍的計劃，難以如願，一旦老頭子怪罪下來，我真擔心你又被當作替罪羊拋出來！

  老同學，聽我一句話吧：戴笠先生是很欣賞你的才幹的。

  吳洋

  「臭女人！這個臭女人！我許某一定要懲治你這個臭女人……」許弋夫邊罵邊把手中的電文撕碎，拋擲滿地。稍停，許弋夫轉過身來，非常沉痛地懺悔說：「高秘書！我感謝你對我的忠誠……你家的傭人，明夭一早我就釋放。幫著我把這個攤子撐下去，一定要和戴笠這夥人見個高低！」

  高劍宇不以為然地說：「放心吧王我要想拆你的台，也不會等到今天。還是那句老話：路遙識馬力，日久見人心！」

  許弋夫緊緊地握住高劍宇的手，格外激動地說：「對，對J我們就是要將心比心，心心相印，永遠不為他人所左右。」

  高劍宇顯得十分關心地說：「許先生，心胸放開些，你千萬不要中了戴笠布置的『三氣周瑜』的奸計啊里」

  許弋夫心領神會地說：「放心吧！我不生氣，我決不生氣高劍宇笑著說：「今天是星期六，阿妹，我要你準備的那個特別節目成熟了嗎？」

  趙阿妹高興地說：「早就成熟了，就等著許先生赴會觀賞了。」

  許弋夫一聽就猜到了節目的內容，卻故意地問：「特別節目的內容是什麼？」

  高劍宇微笑著說：「聽說金陵女子大學有一名校花，能歌善舞，高傲之極，多少風流才子她都不屑一顧，揚言只有從美國留學回來的許弋夫才配做她的舞伴。」

  許弋夫聽後得意地哈哈大笑了。

  高劍宇看出了許弋夫躍躍欲試的神情，大聲湊趣地說：「許先生！去會一會這位驕傲的小公主吧。」

  趙阿妹密切配合，轉身打開屋門，把右手一伸：「許先生，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