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是你師姐
2024-10-03 16:11:12
作者: 無憂小鹹魚
宋昭昭蹙眉道:「公主急什麼,就這般慌著要將水靈芝送給沈小姐麼?」
「宋昭昭!」
「臣女在此。」她毫不露怯,按那句話說,族譜沒得快只剩她一個了,完全不再怕的。
皇帝什麼都沒說,眾人皆道聖上寵嘉寧郡主,簡直快塞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皇后聽在耳中,卻依舊面不改色,反而輕斥了一句昭仁公主:「何須如此毛躁,讓人將話說完再論也不遲。」
而後,她淡淡的笑道:「既如此神奇,那本宮真要開開眼了。」
「在此之前,本宮還有一句話,今日千秋佳節,若沈小姐真犯了什麼大錯,也罪不至死,你還有回頭的機會。」
皇后此舉依舊在向眾人表明她的賢德與大度,並且在自個兒生辰上見血,也不是吉兆。
只有昭仁公主剃頭挑子一頭熱,根本讀不懂聖意。
沈鈺唇邊漾起一抹淺笑,長睫垂羽下,瞳色幽然深邃。
「多謝皇后娘娘好意。」她抬起眼,緩緩道:「不過,實在不用。」
這六個字讓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宋茹靜默兩秒,問道:「夜色沉沉,你準備去哪尋白晝之光?」
「宮中多用蜜蠟為燭,但若用珍珠母蠟燭,出來的光便如白晝一般。」
「宋小姐學繡藝如此之久,難道沒聽過嗎?」
自來好的繡莊,都會用珍珠母蠟燭來晚上練功。
若是從未見過,那就表明晚上從未刻苦。
宋茹神色又是一變。
另一邊,陸洲笑著飲了一杯酒,側頭對謝乘淵道:「你這未婚妻可真有兩下子,那醫女妹妹若是落到她手中,不知能不能吐出一副完整的骨頭。」
謝乘淵往後靠了靠,笑容攀上眉眼:「她們是同一個人。」
陸洲險些被嗆著:「!」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
之前競寶會中,陸洲已經領略過沈鈺的手段,連蛇都不怕,還敢當眾挑起事端,已經足夠讓他咋舌。
可沒想到人家技高一籌,都把擂台打到宮裡來了。
而且面對的還是皇帝和皇后,那昭仁公主的臉色,分明都已經黑了。
原來十萬兩黃金不是沈鈺的上限。
她連公主的水靈芝都敢覬覦,還有什麼是不敢惦記的?
平陽侯夫婦瞧著面容和善,怎生出這麼個面白內黑的芝麻湯圓。
珍珠母蠟燭很快點好被人呈了上來,幾百隻蠟燭火光交相輝映,端到繡布面前,金鳳鳴春的花樣便褪了些許。
沒等眾人驚訝完,沈鈺從一邊的燭台舀起一勺白石粉,順著燭火灑了下去。
「噼里啪啦」聲後,火苗瞬間騰起,殿內明亮如白日。
不知有誰先道:「真是月季滿園!」
金鳳褪去浮華一角,露出瑰麗無邊的霞光,橙色普照的大地中,月季爭相鬥艷,花色明亮,因著明暗相接,紫中帶金,絢爛無邊。
無論是男女老少,都齊齊看痴了。
「鈺兒真是蕙質蘭心。」江文瑛欣慰地舒了口氣:「宋茹是織綾院主的門徒,鈺兒卻敢毫不畏懼地挑戰,真是太厲害了。」
沈瑤笑了笑:「是啊,姐姐常年在沈家寨,繡藝竟如此了得,真是讓人驚喜呢。」
她目光落在殿內那抹纖影上,唇角寒涼。
沈鈺果然有問題。
她若真在邊陲長大,怎會有如此手藝?
這個問題不止她想到了,宋茹也想到了。
她盯著繡品看了半晌,猛地跪了下來,漠然的神情中帶著篤定:「此人罪大惡極,請陛下速速將沈鈺捉拿歸案!」
太極殿內又有人懵了。
謝貴妃的親臣第一個站出來道:「你這是何意?沈小姐已經證實自己從未偷梁換柱,何錯之有?」
「宋小姐該不會是技不如人,心生嫉妒?」
「看來昭仁公主的一株水靈芝還沒讓宋小姐清醒,只是宋家有什麼東西配拿到御前當彩頭嗎?」
宋茹的風評瞬間在所有世家夫人與小姐中急速下墜。
方才還與宋夫人誇過她的翰林學士夫人瞬間鬧了個大紅臉,握著自家女兒的手不讓她側頭。
這般善妒的女子,自己當真是瞎了眼。
宋茹聲音中帶著一抹嘲弄:「這種繡法我只在古籍上看過,真正繡出來的只有昔日的連綢院主與她的親傳弟子沈影,沈鈺是沒有欺君,可她是殺手!她殺了連綢院主!」
「你埋伏平陽侯府,潛入皇宮到底在圖謀什麼!」
沈鈺緩緩轉身:「真是叫人失望,織綾這幾年招收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宋茹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
織綾院主目前為止只受過五個徒弟,她是最後一個。
雖然條件嚴苛,但好歹自己也被選中學了一些時日,雖未有大成,但入宮謀職已經夠了。
如今在沈鈺眼裡,竟然只落了「不過如此」四個字?!
話音剛落,殿外跌跌撞撞進來一個人影,是女紅總管付元英。
「宋小姐,住手!」
聞言,眾人又是一驚。
付元英是太后親封的一品女官,當年因繡藝與連綢齊名「繡色雙姝」,二人情同姐妹,一個入宮,一個在江湖上廣納賢才,成了一段佳話。
待人走近後,付元英紅了眼眶,對皇帝道:「陛下,沈鈺確是奴婢師姐的親傳弟子,只不過當年接回莊子後體虛病弱,幾位院主都覺得她命不久矣,便從未對外公布。」
「沈影那個孽障行一,沈鈺行二,所以外邊人只知沈影不知沈鈺,而後師姐出事,為了保住奴婢這個師侄,臨終前特意託付給了好友秘密送走。」
「奴婢原以為她死了,不曾想還能有再見一日。」
沈鈺眉梢微彎,對付元英行了一禮:「見過師姑。」
宋茹咬著唇:「付姑姑會不會認錯了?此去經年,人都是會變的。」
「我與師姐親自在崇澗山救的孩子,怎會認錯?」付元英情緒緩了緩,溫聲道:「說起來,沈鈺還是你的師姐。」
宋昭昭看熱鬧不嫌事大:「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宋小姐比沈小姐入門晚,又加上此等風波,怎麼也得給師姐敬杯茶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