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殺妻證道

  平時天天晚上，大手牽小手到屋頂、「裸奔」著曬月光浴的兩具骷髏，居然不是親生父子？！

  孩兒他父親和他爹爹是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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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殺了親生兒子和愛人？！

  兩人沉默著消化蘇啟軒的話。

  蘇澈剛來到姜安身邊的時候，還比較拘謹，後來相處熟了便經常放飛自我，恢復本性了，成天帶著他的骷髏兒子嘻嘻哈哈，招搖過市。

  姜安從沒拘著他們在身邊，也沒限制他們的自由，只讓他們保證不傷害普通人而已。

  離小院稍遠些的地方有個兒童樂園，自從他傷好之後，就經常帶著蘇啟軒出門，還每天都變化成不同的面孔，唯一不變的就是都是俊美的騷包模樣，惹得總有幾個大膽的女生偷偷跟過來。

  池璟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時，他們還裝成是來找姜安幫忙的客戶，笑得人畜無害的模樣，結果他轉個身的功夫，就被化成骷髏原形的他們貼臉開大，直接嚇暈過去，還美其名曰以後一起共事，要習慣。

  他們還從沒見過蘇澈此時陷入回憶的痛苦神情。

  蘇澈深深嘆出一口氣，「還是由我來說吧，這個紋身確實跟賀宇身上的一樣。他現在大概不是人，而是證道成神了吧。」

  「而他的道，是殺妻證道而成。」

  他站在窗前，眼神仿佛望向遠在千年前的那個人。

  「我是17歲那年遇到的賀宇，那日與家人踏青遊玩，卻遇上山賊作亂，刀光劍影中，是賀宇救下了我，甚至為了護我而被山賊砍傷後背，暈迷過去，所幸山賊都已被他殺了，我將他帶回家中養傷。

  我們那個朝代，男子與男子是可以在一起的，他英姿偉岸，與我同年，又救我於水火，我理所當然地被他吸引，一顆心栓在他的身上。

  他說他是劍修，不能整日逗留在我家中，待傷好後就要遊歷四方，去尋他的道。

  我不想他離開，便日日尋他說話，讓他做我的貼身護衛，教我功夫，相處一年，他終於開口向我表了白，我們終於在一起了，他卻在兩年後的一日練功吐血，第二日便不辭而別。

  後來，聽說他入贅，娶了京城首富之女，我沒找去糾纏。

  多年後，京城傳聞首富一家滿門被屠盡，只留下一個6歲的小少爺，便是小軒。

  我第一次見到小軒便是那年賀宇帶著來的，在那之前我沒想過會有再跟他見面的一天。

  我沒有過問他家裡的事，擔心提起他的傷心事刺激到他們。我收留了他們，當時我家裡也早已敗落，租住在一個村子裡，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少年時光。

  小軒平時不親近賀宇這個親爹，反倒時常黏著我，跟著我睡，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

  我們三人在村子裡安穩生活了一年，直到那天入夜了小軒都沒有回來，我去他常玩耍的地方也找不到。那天賀宇也罕見地不見人影。

  我焦急萬分地在四周尋找，卻在村子裡的河邊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賀宇他竟然拿著劍毫不猶豫地捅進了小軒的心臟。小軒流著血掉進了身後的河流里。」

  蘇澈閉了閉眼，卻無法從那天的回憶里逃脫出來。

  記憶中的賀宇提著滴血的劍，對著血水翻湧的河，喃喃自語，「為什麼還不能飛升，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蘇澈跌跌撞撞衝到河邊，試圖把小軒撈上來，賀宇卻對他說，「沒用的，他是斷了氣後才掉下去的。」

  「為什麼？他是你兒子啊。」蘇澈跌坐在地茫然，「原來，小軒做的夢都是真的。小軒的娘真的也是你殺的？為什麼？」

  「因為，我修的無情道。此一道要想飛升，需，殺妻，證道。」

  「你是個魔鬼！你瘋了！」蘇澈被賀宇帶回去綁了起來，不能出屋子半步。

  他從沒想過，當年從山賊手中救下他的、仙姿卓絕的男人，為了所謂的得道飛升，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因為他的絕食，他的抗拒，賀宇變得越發暴躁。

  那天賀宇喝醉了，他哭著求蘇澈吃東西。

  他說，他是他最愛的人。

  他說，他當年離開是因為知道他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不然修為只會永遠止步。

  他說，他以為只要他沒有娶蘇澈那就不用殺他。

  蘇澈沉默地流著眼淚，靜靜地聽著。

  夜間他終於掙脫開繩索，往村子外面逃。

  還是在那條河邊，賀宇追了上來，這一次，他毫不猶豫，一劍刺進了蘇澈的胸膛。

  「呵，呵，賀郎，你終究還是殺了我。」蘇澈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跌進河裡，他覺得小軒一個人會害怕，他來陪著他就不會害怕了。

  在意識消散前，他朦朧中聽到雷聲轟隆，呵，這就是你想要的飛升吧，原來你說最愛的人是我沒有騙人呢。

  強烈的怨憤、不甘籠罩著他，等他再次「醒來」，他就是一副骷髏模樣，身邊躺著一副小小的骷髏，那是小軒。

  「雖然沒見到是誰將我和小軒變成這副模樣，但我們猜想，大概只有他了。」蘇啟軒默默牽著蘇澈的手，只有在爹爹身邊，他才安心。

  姜安和池璟都心情沉重得無法開口。

  反倒是蘇澈恢復往日沒心沒肺的模樣，拍了拍池璟的肩，笑說，「怎麼一副死了爹的樣子。」

  池璟眼眶紅紅，掙脫了下，「滾。」

  蘇澈走到老人旁邊，「這個火焰紋，當年賀宇曾說是他們門派的派徽，只要是他門中人，都會紋著。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邪門歪道竟然還存在。」

  「可惜，讓那隻狐妖給逃了。」

  姜安握拳，眼神充滿殺氣，「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就先從那隻狐妖開始！」敢欺負她的人，那就做好被她殺回去的準備！

  蘇澈和蘇啟軒都怔住了，他們，從未想過姜安能替他們報仇，甚至是在知道對方可能早已證道成神之後。父子兩人相顧無言，卻又暗暗決定了什麼。

  池璟也殺氣騰騰，「怎麼報？」敢欺負他兄弟，非揍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姜安拿出手機，打給白耀，「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