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多一條命
2024-10-08 11:16:42
作者: 一夜暴富的快樂
「你這套頭面不要了嗎?」弦月笑嘻嘻的對著朝暉的背影喊道,只見朝暉腳步未停,很快就離開了她們的視線。倒是三皇子厲風清走到店外後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白芷。
「阿姐,他剛剛那一眼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在警告我們?」弦月看向白芷,神情中滿是不服。
「只是我們能讓朝暉吃癟,覺得很有意思罷了。」白芷不以為然,走過去將千兩銀票折起來塞到自己荷包里。
真不錯,出趟門就又賺了一千兩,真是多虧了朝暉公主的慷慨饋贈,白芷眉開眼笑。
「那阿姐這套頭面怎麼辦?我們真的要收下嗎?」弦月看著那套錦盒,總覺得心裡像是扎了一根刺般渾身不舒坦,這要是收下肯定會噁心得不行。
「這套頭面咱們又用不上,留著做什麼。」白芷笑了笑,對店家招招手,店家立即滿臉堆笑的小跑過來,「縣主,您有什麼吩咐?」
「這套頭面的花色我不是很喜歡,他們剛剛花多少銀子買下的這套頭面,你按照半價幫我退掉吧。」白芷指了指桌上的錦盒。
店家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當即掏出剛得的千兩銀票遞給白芷,「是這套頭面仙緣不夠,配不上您,小人哪裡能占您的便宜,就當小店今日不曾賣過這套頭面,全部退與您好啦!」
這老闆倒是十分會做生意,這樣換了別人恐怕這時候已經甩臉了,這店家二話不說就要全部退還,話還說的那樣漂亮,也難怪他家的店鋪比其他店裡的顧客多上不少。
「好歹也是費了半日唇舌,那一半就當辛苦錢了,反正損失的也不是本縣主的銀子。」白芷不願意讓店家做了白工,都是做生意的,養家餬口不容易,還是要互相體諒的。
店家見她說的真誠,不像是故意在試探自己,當即眼珠一轉,笑道,「瞧您說的,做生意嘛就算費半日唇舌顧客不買也是常有的事,更何況那套頭面根本就未曾出過小店的大門,和沒有賣出去也沒有區別,扣下半價銀錢也不是小店的作風。」
他頓了頓,打量著白芷的神色,又接著說下去,「小的知道您也是不忍心小的忙前忙後,不如這樣,這銀票您全收著,若是小民日後有個過不去的災病,還望您能賞給小的一張藥方。如此行事,您意下如何?」
店家熱切地搓了搓手,這可是天上下凡的醫神,他是撞了大運碰上如此機會,坊間都傳樂安縣主的一張藥方就相當於一條命呀!五百兩銀子換自己以後的一條命,店家覺得這筆買賣到底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白芷看著店家期待的表情恍然,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呢,一張藥方便宜,但是救命的藥方卻是千金難換。
對方果然是浸淫生意場多年的老狐狸,算盤倒是打的劈啪作響,不過她很欣賞店家這種直爽勁兒,便欣然點頭,「如此,那就按照店家說的來吧。」
店家聞言大喜,飛快的將銀票遞給弦月,又從櫃中拿出一個做工十分精巧的梅花簪子,說是送予白芷,同時口中還在連連道謝。
那梅花簪不同於一般款式只在簪頭打一枚小小的梅花,而是一朵朵小小的梅花漸次而下,層層疊疊的堆簇在一起,成了一朵酒盅大小的梅花,拿出來的時候整個簪頭的梅花顫顫巍巍,像風拂過花朵,十分漂亮,奪人眼球,白芷只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簪子,也不推脫,直接讓弦月收了起來。
店家見她收下,心中大定,笑容更加擴大了幾分。
有不知道內情的人見了都覺得店家可能是瘋了,人家前來退貨他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還對退貨的人如此感激,心中還在感嘆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而那些知道內情的人心中卻是羨慕壞了,直道店家走了八輩子的狗屎運,才遇上這樣一個和醫神攀交情的機會,相當於未曾花一文錢僅靠著一張巧嘴和一個簪子就多得了一條命,各個拍著大腿,看著臉都笑歪了的店家,咬著手帕都要嫉妒哭了,這種祖墳冒青煙的好事怎麼就落不到自己頭上呢!
收下簪子後,白芷將一個刻有「樂安」字樣的祥雲狀玉佩遞給店家,「以後若有急症可以憑此物來興安堂找顧大夫,他自有辦法讓本縣主知曉。當然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用到這個東西。」
店家受寵若驚的接過,連連作揖行禮,同時他心中不斷默念著興安堂幾個字,務求將這個名字刻印在自己心中,「多謝縣主饋贈!多謝縣主饋贈!」
白芷揣著兩千兩銀票高興的離開了。
她一走,店主就被人群包圍了,人們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口中聲聲道著恭喜,一邊向其打探剛剛縣主都說了什麼。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現在也都知道了店主不是瘋了,而是真的走了大運,也紛紛羨慕起來,熙熙攘攘的湊過去,迫切的想要知道對方是如何獲得縣主青眼的。
「張老闆,你快給我你們講講吧!」
「是啊!張老闆,你這一下接到了潑天的富貴,也給我們漏點風聲唄?如果剛剛沒看錯的話縣主給了你一塊玉佩吧?」
「對呀對呀,我們都是經常照顧您生意的老顧客了,就給我們透露一下吧!」
一時間人聲鼎沸,店內的生意根本無法進行下去,店家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擺擺手,「都是運氣都是運氣。縣主是個大好人啊!她不願意占我們這些小本生意的便宜,這才讓我鑽了這個空子。」
至於玉佩,張店主早就用錦帕包起來揣進了自己的懷中,貼身放著,無論別人如何勸說就是絕口不提,更沒有拿出來讓大家觀賞的打算。
笑話,那可是救命的寶貝,萬一這群人里有眼紅的,搶了就跑,那他到時候估計得哭死!
「張老闆,你就別謙虛了,開個價吧,那塊玉佩多少銀子肯賣呀?」此時一人高聲喊道,一時間所有人都如同醍醐灌頂一般開始紛紛叫價,一塊質地中等的玉佩價格竟然一路走高,幾息時間就已經越過了八千兩,這還不算完,人們還在瘋狂叫價,隱隱有衝破萬兩白銀的趨勢,饒是張老闆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頭冒虛汗,將懷中的玉佩護得更緊了幾分。
簡直太瘋狂了,太瘋狂了,有好幾次的報價張老闆聽得都有些心動了,但還是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身外之物再多,也得有命花才是。
現在大家已經叫紅了眼,一個比一個瘋狂,事態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模樣,,張老闆有些瞠目結舌,他也沒想到樂安縣主的能量有這般強大,他被所有人盯住根本無法逃脫,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就聽到外面響起威嚴的暴喝聲,「這裡有人聚眾鬧事,都抓起來!」
原來是五城兵馬司的巡城侍衛發現了動靜,趕來了。
見到官兵,人們發熱的頭腦這才漸漸清醒下來,眼見著要被抓走不由都慌了神。張老闆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掙脫,不由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趕緊給帶頭的官兵塞了個厚厚的紅封,解釋道,「官兵大哥,我們沒有鬧事,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有了銀錢開路,又聽說涉及到樂安縣主,官兵的態度頓時有所軟化,「念你們是初犯,這次就放過你們,別再有下次!」說了些警告的話,就領著一眾官兵繼續巡城去了。
張老闆點頭哈腰的送走了官兵,抹著一腦門的汗看著還不打算走的人們,苦笑道,「保命的玉佩我是不可能賣的,大家要是無事就散了吧。」
大多數人見張老闆目光堅定,確實沒有賣的心思,也覺得無趣,擺擺手走了,還有一小部分人還打算再磨一磨,便找了個藉口說要照顧生意留下了。
張老闆看得清楚,但他也無奈改變,只能隨他們去了,他覺得只要讓這些人看不到希望,漸漸也就淡了。
還有幾人連藉口都懶得找,就這樣笑嘻嘻的看著他,「沒事張老闆,你該忙忙你的,我們反正也無事,就在這裡等等。」
張老闆一看這些都是有名的賴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那種,當即垮了臉色,「我說過了那枚玉佩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賣的,如果你們要是打擾了我的生意,之後縣主和我說了什麼也不會讓你們知道的。」
幾人悻悻的笑了兩聲,「張老闆說的哪裡話,我們怎麼可能會打擾到您的生意呢!」
說著就退了出去,其餘的人也一直豎著耳朵偷聽呢,聞言連忙開始出錢掃貨,心中想著看在他們照顧生意的份上,張老闆肯定不好意思再有所隱瞞了。
確如他們所料,眼見著店中的首飾大部分都出了手,今天已經血賺,張老闆也不好再拿喬,只不過他沒有選擇全盤托出,只對充滿期待的人們說了三個字,「興安堂。」
興安堂是哪裡?大家都有些懵,聽上去像個醫館,可是並沒有聽說京都有這樣一個醫館呀!
「你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只告訴我這一個名字,說有事去這裡找姓顧的大夫就行。」張老闆聳聳肩,反正他已經告訴了他們,至於找不找得到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我想起來了,聚仙樓旁邊好像就有一個醫館叫興安堂,可是我記得已經關門了呀。」一人想到了什麼,率先出聲。
「是不是,咱們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於是一群人鬧哄哄離開了,張老闆見狀終於清淨了連忙關張回家,將玉佩藏到十分安全的地方之後這才放心的和人們一起去湊熱鬧了。
有了聚仙樓這個活招牌,找到興安堂並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眾人看著緊閉的店門和窄小的招牌,無論如何也不能和樂安縣主掛上鉤。
就在大家覺得是不是找錯地方時,張氏正巧出來買菜,看到興安堂門前站了一群人,還以為是來鬧事的,不由嚇了一跳,作為興安堂未來的一份子,連忙出聲喝住他們,「你們是幹什麼的?!」
「這位大嫂不要緊張,我們想問一下這興安堂是不是有一個姓顧的大夫呀?」其中一人側面向張氏打聽著情況。
「對呀,是有一位顧大夫醫術很好,只不過興安堂目前還未開張,你們要是有人看病還是先去別處吧,免得耽誤了。」張氏見他們並不是壞人,便好心勸道。
一聽這的大夫確實是姓顧,人們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看來是沒有找錯,那人又小心翼翼問道,「您知道這家醫館背後的老闆是何人嗎?」
張氏一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問什麼,在不知對方意圖的情況下,事關縣主她多長了個心眼,便含糊說道,「這個我不清楚,只聽說最近換了老闆,現在正在修整店鋪,具體什麼時候開門我也不知道。」
見問不出什麼,眾人只好離去,張氏則是連忙回家,叮囑瑩瑩盯著點興安堂,一有人回來就立刻告訴自己。
這邊白芷還不知道自己一個舉動惹出了後續這麼多波折,現在她仍在和弦月逛街玩耍著。
漸漸的兩人發現這一路的人越來越少,剛開始她們還未曾注意,後來漸漸發現不對勁,天色還早,熱鬧繁華的街道怎麼說沒人就沒人了?
白芷和弦月相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兩人神色未變,只是稍稍放緩了步子。
弦月伸手在腰間摸了一下,白芷藏在指尖的銀針也蓄勢待發,兩人隨即拐進一條幽深的小巷,走到頭發現沒有其他出路。
兩人回頭,看到小巷的入口已經被一群人堵住了,領頭的一個身材高大,面目卻猙獰猥瑣,站在他身後的看穿衣打扮都是一些街頭的潑皮無賴,見到兩人無路可逃,不由露出陰仄仄的笑容,「哼,還想著怎麼把你們騙到這邊,沒想到你們居然笨到自己跑到小巷中來。」
「你們要幹什麼?」弦月將白芷護在身後,沉聲說道。
領頭的怪笑道,「幹什麼?你們拿了那麼多銀子壓不壓手呀,兄弟幾個心善,想著幫你們分擔分擔!你們是自己把錢交出來,還是我們兄弟自己上去搜呀!」
他身後的小弟盯著白芷的臉眼冒狼光,哈喇子都快要流下來了,「大哥,這小妞長得是真不錯呀,比天香樓的婉兒還帶勁兒!一會兒拿了銀子讓兄弟們爽爽唄!」
「那是自然!兄弟們近日辛苦,那個小娘們歸你們,那個小少爺就由我享用了!」帶頭的混子大笑兩聲,頃刻間就分配了兩人的歸屬。
白芷尚未有什麼反應,站在她身前的弦月聽了這等污言穢語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他們可以拿自己開玩笑,可是褻瀆阿姐,那就一個都不要活了!
正要出手教訓對方,卻被白芷暗中拽住了。
「看他們表面散漫實際緊繃防備的模樣,應該不是普通的無賴,他們人多,不要貿然行事,若是被他們控制住更加麻煩。」白芷小聲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