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皇子變公主
2024-10-08 11:15:42
作者: 一夜暴富的快樂
那名老者也是個通透的,見此情形立即開口,「縣主放心,我向您保證,不論結果如何,十席之中定有您的位置,且成績比那林可兒要高。」
「哦?您是?」
聽他說的斬釘截鐵,白芷微訝,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竟然還能影響太醫院的決斷,不會是皇親國戚吧?還是核心的那種。
「老朽不才,這德醫館是老朽出資建造的。」
白芷恍然,原來這整座德醫館都是人家的,太醫院也只是借用而已,難怪這樣大的手筆。
「恕本縣主眼拙,不知您是……」
白芷確實不知道德醫館是誰家的手筆,她一直以為這是皇家的財產。但是她看到旁邊的少年,再結合之前的脈象,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鄙人武文宋,這孩子是老朽的外孫。」
武文宋眼底精光閃現,他已經暗示的如此明白,他相信樂安縣主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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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白芷已經證實了他們的身份,武不是國姓,但是皇上後宮中的卻是有一位武姓美人——武嬪,育有五皇子成年。
這個武文宋應該就是武嬪的父親,那他身邊這個少年極有可能是五皇子厲景清。
說起這厲景清也算是皇子中一個奇特的存在,他雖已成年已有一年光景,地位在皇子中間卻頗為尷尬,皇上像是忘記有這個兒子一般,只封賜了一座府邸,並沒有晉升他為景王爺,所以大家只能五皇子這般叫著,至今那府邸上掛著的還是五皇子府的牌匾,而不是和厲晟清一般,掛的是晟王府。
因為皇上的遺忘,厲景清在眾皇子中已經成為了一個笑話,誰也沒有把他當回事。而厲景清倒像個沒事人一般,仍舊是每日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經常流連於文人會館,和文人墨客打成了一片,漸漸的闖出了些才名。
這才終於進入了皇上的視線,對其有了些好臉色,是以皇上準備鬆口將其晉封為景王爺的風向是越刮越烈,眾人都在暗自觀察著五皇子的動向,誰知五皇子出府的次數卻越來越少,後來乾脆就除了在重要場合露個面之外就閉門不出,與世隔絕。
外面說什麼的都有,有傳五皇子犯了天大的事,皇上罰他閉門思過的;有傳武嬪行為乖張惹惱了皇上,五皇子是受其拖累這才如此低調;還有傳武嬪聯合武家欺君罔上,五皇子應該其實是個公主。
最後一條多少有些怪誕荒謬,每個皇家血脈出生的時候,都會有層層太醫和穩婆的檢查,怎麼可能會有皇子變公主的醜聞發生,可偏偏人就是這般奇怪,越是荒誕不經的東西,相信的人就會越多。
當然這裡面不乏有人在推波助瀾。
白芷原本是不信這種說法的,直到她摸到了那個奇怪的脈象,再到剛剛武文宋自曝身份,她更加相信了自己當初的判斷。
厲景清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只不過凡事不會空穴來風,他身上的毒會讓他的身體發生一些異變,會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女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以您的意思這算是加試嗎?」
白芷已經明確了對方的身份,接下來就是該如何處理這個麻煩了。說實話,以她現在的手段和底牌,有足夠的底氣和武文宋談條件,完全不怕被報復,所以她選擇主動出擊。
武文宋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我們還有更大的誠意。但是如果縣主需要,我們還是可以給縣主酌情加分的。」
白芷淡笑著看向文昀,「既然文太醫和這兩位站在一起,看來文太醫已經選好了隊伍?」
文昀雙手拄著拐杖,擺擺手,笑的和善,「縣主多慮了,老朽一把即將入土的老骨頭了,可沒有年輕人的銳氣嘍!武嬪當初救過老朽一命,老朽如此也只不過是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此件事了,老朽也該告老還鄉了。」
白芷見他情感真摯,不似說謊,「醫者仁心,為病人治病是醫者的本分。」
幾人聽白芷這樣說,心中一喜,就連包裹的嚴實,期間一句話未曾說過的五皇子也忍不住將身體前傾了一些。
「只不過,本縣主沒有行醫資格,所以並算不得純粹的醫者,所以大家還是等本縣主真的拿到行醫資格再來找我吧,到時我定不推辭!」
而白芷後邊的話卻讓他們措手不及。
「不可不可!」武文宋急忙攔住要開門的白芷,急的滿臉是汗,「還請縣主現在就施以援手!」
說著,將一疊厚厚的銀票塞進了白芷的手中。
再不治療,萬一皇上找人來驗身,五皇子變成公主的醜聞可真就被那些混帳東西坐實了!
白芷摸到銀票的厚度,態度立時轉變,臉上露出標準的笑容,「雖說還沒有拿到行醫資格,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武老爺如此心疼外孫,又這樣有誠心,白某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說著,一把跨出,將愣神的五皇子推坐到長榻之上,一揚手就將對方身上披裹的嚴實的披風和帷帽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宜嗔宜怒的臉。
一切發生在須臾之間,武文宋還沒來得及回神,五皇子厲景清的偽裝就已經被白芷清除了個乾乾淨淨。
「你做什麼?!」
厲景清驚恐的捂住胸前,驚怒之間說出了進屋之後的第一句話,明明是男子之身,聲音卻陰柔難辨雄雌。
而他胸前的衣服卻被撐得緊繃,加上他緊張,動作幅度有些大,嗤啦一聲,竟繃掉了兩粒扣子,露出裡面的層層繃帶,看得白芷略微呆住。
厲景清羞憤欲死,臉已經燒成了猴屁股。
他捂住繃開的領口,狠厲的瞪向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可落在別人眼中卻是秋水如波,嬌嗔不已。
已經大到需要裹胸了嗎?
白芷不由皺眉,看向厲景清的脖頸,還好喉結還在。
緊接著她做出了更加大膽的舉動,竟然伸出手指,點在厲景清胸前。
「嗯……」胸前一絲疼痛又帶著一些異樣的感覺讓厲景清忍不住輕哼出聲,聲音酥麻,他不可置信的呆住,剛剛那嬌媚羞怯的聲音是自己發出的嗎?隨即心中怒火高漲,這個女人根本是在羞辱自己!
文昀和武文宋他們也沒能想到白芷竟然這般大膽,當著他們的面就做出這般孟浪的舉動,聽到厲景清發出的聲音,也是渾身的不自在,不由輕咳兩聲,提醒白芷舉止收斂一些。
誰成想沒有提醒了應該提醒的人,反倒是讓厲景清意識到這房間中還站著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太醫院的院首,一個是自己的親外祖父,臉色瞬間由紅轉白,悲憤羞辱之感瞬間湧上心頭,眼睫輕輕顫動,眼淚大滴大滴落了下來。
畢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好好的一個男孩子,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胸部變得和女人一樣,就連自己的外貌、聲音都在向姑娘家靠攏,心中怎能不驚懼害怕?他能歷經失望的捶打忍到現在,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推舉考試中,已經是忍耐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痛苦,心性已經算得上堅韌了。
現在白芷輕輕一點,在外祖和陌生人的面前如此不堪的叫出來,讓厲景清心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忍不住哭了出來,哭聲中夾雜著這些日子裡的委屈、痛苦、難過和憎恨。
脆弱的模樣讓武文宋心疼不已,就連文昀都心中有所不忍,可是白芷卻是奇怪的看了厲景清一眼,「胸口很疼嗎?我沒有用力啊,不過倒是能證明它發育的很好!」
厲景清的哭聲一頓,隨即又委屈的哭出聲來。
這個女人有病吧!
他突然覺得自己答應外祖來試一試就是一個錯誤!
「你再哭大聲一點,可就把所有人都引過來了,到時候看到你這幅模樣的可就不止我們這些人了。」
白芷淡淡的威脅道。
厲景清哭聲戛然而止,他憤怒的看向這個威脅自己的女人,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書中說的果然沒錯,女人有毒,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厲景清心中恨恨的想道,他以後一定要遠離女人!
突然白芷那張漂亮的臉放大在眼前,嚇得厲景清心中狠狠一跳,難道這個女人會讀心術,聽到了自己在罵她?
他縮著脖子,無助的靠在長榻上,睫毛斂下,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顫動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武文宋也不忍再看白芷這般調戲自己的外孫,剛要上前阻止,白芷卻已經離開了長榻,手上還捏著一個膚色的膠質狀的東西,神色端凝。
當文昀意識到她手中是什麼的時候臉色大變,「這是……」
「假喉結。」
白芷捏了捏手中的假喉結,軟軟糯糯的,若不是她覺得這個喉結的位置有一點奇怪,湊近去看,還真能這個東西以假亂真了。
文昀聞言看向厲景清的脖頸,果然那一塊男人標誌性的凸起已經沒有了。
他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武文宋,「這是怎麼回事?!」
「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景兒的病又嚴重了。」武文宋臉色沉痛,厲景清捂著白嫩的脖子,也是慘白著這一張小臉。
「誰說他這是病了?你們沒看我的卷子嗎?我已經明確寫了呀,他這是中毒了!」
白芷疑惑的看向震驚的三人,都已經來找自己治病了,他們沒道理沒見過自己的試卷呀?
只見武文宋此時露出羞赧之色,「那個……看是看了,就是見到有人能把景兒的病症寫的如此清晰詳細,知道遇到了神醫,激動之下,打翻了手邊的茶杯,在慌忙拿起之後,整張試卷的字跡就被茶水沾染的模糊不清了。幸虧記得這張考卷的號碼是壹仟,這才能找到縣主,否則真要再多費些時候。」
白芷聽了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索性接著之前的話頭說道,「他已經用上了這個,說明毒性已經侵入他的身體十之五六了,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先聽壞消息吧。」三人吞咽一口唾沫。
「中毒時間太長,我治不好。」
白芷的話如同冬日裡夾雜著冰塊的冰水,狠狠從三人頭頂澆過,武文宋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腳下不穩,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而厲景清面如死灰,那一刻他萌生了死意。
三人中最淡定的當屬文昀了,他心中雖不好受,但是畢竟不是自己家人,他還能穩住,查看武文宋沒有大礙之後,突然想到白芷只說了一個壞消息。
他不由問道,「那好消息呢?」
白芷深吸一口氣,「好消息就是,我雖然治不好,但是能治個七七八八。」
「七七八八是個什麼意思?」文昀突然有想打人的衝動,這個樂安縣主沒看到人家已經絕望到了什麼程度嗎,說個話還這麼磨嘰。
「意思就是,我能讓他像個比較正常的男人一樣生活,但是肯定會有一點小瑕疵,最終能恢復成什麼樣子,這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個小瑕疵,不會是指……」文昀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
「當然不是,比較正常的男人可不會有這個。」白芷同樣用手指了指文昀的胸。
「那就好!那就好!」
文昀高興不已,連忙去推武文宋,那邊武文宋的反應比他想像的還要快,當即就要給白芷行大禮,「若縣主真能救下景兒,事成之後武家必有重謝!」
「好說好說!那現在請兩位迴避一下,我要給他行針了。」
三人微微一愣,「還要出去嗎?」
都是男人,就沒有必要避嫌了吧?難道是怕他們學了她的針法?
白芷無所謂的攤攤手,「你們不出去也行,不過行針是要脫衣服的,你確定他願意讓你們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厲景清沒想到還需要脫衣服,他感受著胸前沉甸甸的重量,白了臉色,貝齒緊緊咬住口中的軟肉,艱難開口,「外祖,您還是出去吧。」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詭異的模樣,尤其是至親之人。
「可是……」武文宋眼睛飄著白芷,這位縣主之前的表現實在太過彪悍,他實在是擔心白芷會趁機欺負自己的外孫。
「要不這樣,把這塊屏風擋在中間,你們就坐在外面等,如何?」
白芷看著長榻之後的山水屏風說道。
「這個主意好!正好我們也不便頻繁出入這裡,太過惹眼。」
文昀和武文宋當即表示贊成。
厲景清雖然心中還是彆扭,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不得已點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武文宋坐在桌邊,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聲音。
「把衣服脫掉。」
「留著繃帶做什麼,全脫了!」
厲景清臉色通紅,羞憤不已,使勁咬著嘴中的軟肉,低著腦袋悶聲按照白芷的指示,將自己的上半身脫得一絲不掛。
「趴到榻上去,我馬上就來。」
武文宋突然有些後悔留在屋中的決定,雖然知道在醫者眼中病人不分男女,可是聽著這些話他心中還是十分不好受。
文昀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武文宋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辦,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