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得死死的

  電話那頭易經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老大，我是僱傭兵，你的助理，不是坑蒙拐騙的風水佬，能不能找我干點正經活？例如殺人越貨之類……」

  「十分鐘。」

  易經仿佛被扎破的氣球，瞬間泄氣。

  「我說老大，你家丫頭聰明得很，當年兩歲反手把綁匪賣給對家，要不是你攔著，那群黑幫惡棍還想認她當乾女兒呢，那丫頭丟不了，說不定在附近玩捉迷藏呢？要不你再派人找找？」

  陸雲舟握著電話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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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秒，男人說：「讓你過來趕緊滾過來！」

  說完便掛斷電話。

  易經聽著「嘟嘟嘟……」忙音聲，罵罵咧咧詛咒陸雲舟，從頭髮絲詛咒到腳趾尾，開車去松湖，邊開邊罵。

  剛好十分鐘，易經準點踏入別墅門。

  陸雲舟還維持那個閻王般的翹腿姿勢，手肘撐在沙發扶手，托著腮，斜睨看他，「愣著幹嘛？起卦，定位我家小丫頭在哪？」

  易經磨牙瞪著他，從隨身背的袈裟包里掏出一堆東西。

  龜殼、銅錢、大蒜頭、黃紙符、桃木劍、舍利子、鍾馗雕像……

  擺上小桌子、焚香禱告。

  易經坐在蒲團上，龜殼裡邊裝銅板，邊搖晃邊對著鍾馗木雕塑呢喃。

  「鍾老前輩，求求你顯靈，收了旁邊那隻傻逼，他要錢有錢，要人性還是有錢沒人性的……」

  陸雲舟不耐煩打斷他，「姓易的，我家小丫頭丟了，現在不是你起卦詛咒我走路翻溝里的時間！別特麼廢話，找我家小丫頭在哪！」

  「嘖嘖，兇殘人類，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說了你家丫頭不會丟她就丟不了。」

  易經嘴上嫌棄，將龜殼裡的銅板倒出來，八枚銅板形成個陣，他看得眉頭一痛。

  易經兩根手指扒拉著銅錢，自言自語道：「東、西、南、北、中齊聚？不應該啊……」

  「賣什麼關子，說！」

  再東拉西扯某男人要發飆了。

  易經蹲在地上，抓起一枚銅錢遞給他：「你家丫頭還在莊園範圍，沒丟，可能是貓在角落睡著了。」

  陸雲舟沒接，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居高臨下審視他。

  姆媽李嬸怕得要死，結結巴巴說：「不、不可能，我連床底和衣櫃都翻過，小公主不在房間，是、是我的錯我不該……」

  「別緊張，OK不是你的錯，沒人綁架」易經溫柔地安慰保姆，安撫的拍拍她的肩。

  陸雲舟聽得小公主沒被綁架，明顯鬆了一口氣。

  當年小丫頭被綁架，消失三天，陸雲舟派出幾方勢力搜尋，要不事小圓圓乖巧可愛嘴又甜，哄得綁匪喜笑顏開，早就死了。

  這件事給陸雲舟留下很大陰影。

  自此之後，他將小丫頭養在松湖這邊，吃穿用度都給最好的，小傢伙要出去，提前三天安排行程，保鏢陪同。

  他哪裡知道，小傢伙不喜歡身後有人跟，每天趁著午睡時間都偷偷溜到後牆位置……

  幾秒之後，陸雲舟心底火氣噌噌噌往上漲。

  一莊園的傭人保鏢，二十個專門負責小公主起居飲食，居然連小傢伙什麼時候溜出別墅都不知道！

  見陸雲舟臉色如暴風雨來臨前，李嬸心裡咯噔一下，往後挪動幾步。

  少爺發怒，首當遭殃的是她……

  氣氛越來越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稚嫩的小女孩聲音。

  「咦——？爸比，易叔叔，你們是在找我嗎？」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往聲音方向看。

  小姑娘站在太陽光下，穿著粉色公主裙，雙鬢馬尾，光霧柔和了她小巧精緻的五官，一臉無辜站在那裡，宛若誤入人間的精靈。

  大概是跑得太快，小丫頭額頭有一層薄薄的水汽，汗濕了劉海。

  小公主出現，眾人仿佛看到神明保佑……不用死了！

  陸雲舟沉下臉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怒火，咬牙切齒的。

  「……陸！月！見！！」

  每次生氣陸雲舟就叫小傢伙大名。

  小圓圓想起糰子教她的方法，眨巴眨巴眼睛，張開雙手朝陸雲舟方向奔去，抱著他大腿，脆聲聲喊——

  「爸比～我最喜歡你啦……」

  陸雲舟臉上的怒火出現裂痕，做了個吐納動作，「小丫頭，別以為這樣爸比就不揍你，我……」

  「爸比爸比爸比……」小傢伙緊緊抱著陸雲舟大腿，在他身邊蹭啊蹭，像只撒嬌的布偶貓。

  陸雲舟怒火明顯少了幾分，蹲下來，輕輕握著小傢伙雙肩。

  「撒嬌也沒用，你知不知道偷偷溜出去很危險的，沒人看著被抱走了這麼辦？爸比是一定要揍你……」

  小公主突然親了他側臉一口。

  「爸比，我最最最最最……喜歡你了，你是我最好的爸比。」小女孩抱著他脖子，一蹦一跳的喊。

  陸雲舟整個人被雷劈中，巨大的驚喜將他的怒火沖得一乾二淨。

  陸雲舟眼睛瞪得老大，拉著小丫頭雙手驚喜地問：「寶貝你剛剛親爸比了？能不能再親一口？親右邊臉好嗎？」

  小公主皺起秀氣的眉毛，嫌棄地皺鼻子，「爸比你是不是抽菸了？我都聞到了，哼，大壞蛋！」

  陸雲舟人都僵硬了。

  心情煩躁下意識點根煙聞聞味道，這都聞得出來？

  圓圓不許他抽菸喝酒，鼻子比狗還靈，每次聞到他身上有菸酒氣味就嫌棄躲開。

  為了小傢伙，他這幾年沒抽過煙，偶爾菸癮犯了也只是點一根聞聞。

  陸雲舟抬手臂嗅嗅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哄著寶貝女兒，問：「真的有味道？可爸比真的沒抽菸，就點根煙聞了聞。」

  小公主推開他的臉，抱著雙手，傲嬌地說：「爸比大壞蛋，不抽菸聞也不行！小心牙齒掉光光變成豁牙醜八怪！」

  寶貝女兒一發飆他就沒轍了。

  陸雲舟夾著聲音，弱弱地道歉：「對不起寶貝，爸比向你保證沒有下一次。」

  「真的？爸比這次沒騙我？」

  陸雲舟舉起三根手指：「爸比發誓，如果爸比再食言就變成豬？呼嚕呼嚕叫的那種大肥豬……」

  小公主摸下巴思考，趁機提條件：「那你以後不許讓夜芝檀那個壞女人進來，她不是好人，我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