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奧斯卡小金人
2024-10-03 14:35:44
作者: 普通慕奶伊
趙文龍一開始講解自己的光輝事跡就開始收不住嘴。
「誒,那邊好像有新的一組上台了」夏言看到社團老師已經重新回到擂台,正在催促穿護具的學生。
「剛剛我看了兩組,其實沒有什麼好看的,像過家家似的,像這樣的縣級選拔賽都不可能進,我和你們說,我以前參加選拔賽的時候,那可是…」
看到趙文龍又要開始誇耀自己的事跡,沈心羽趕緊順著夏言的話道:「那我們去看看吧。」
她拉著夏言就往擂台邊走。
原本以為不耐煩的感覺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他應該不會跟上來。
但很明顯想多了,人家一點都沒猶豫。
趙文龍快步跟上:「沒想到你們還挺喜歡看比賽的,我給你解說解說吧,我跟你們說……」
在擂台上,社團老師拿著學生名單,有些不耐煩地開始催促下一組。
長痛不如短痛,趕緊開始趕緊結束。
牧余幫李政仔細檢查了一下護具,便準備上台。
李政此刻心不在焉,心裡已經開始想,一會要是被擊倒了怎麼爬起來才不至於太難看。
孟凡濤站在牧余旁邊,剛剛第二組比賽的時候,他們三人就在護具架這邊聊天。
「原來你們是同班的啊,以前我都沒看出來,沒怎麼看到你們兩人說話。」
牧余看了眼從剛剛開始就很話癆的孟凡濤,一語雙關:「大男人之間哪有那麼多話要說。」
有點嫌他話癆了。
孟凡濤倒是沒有聽出來牧余話里的意思,笑著道:「也是,老師在催了,你們趕緊去吧。」
拉開邊繩,全副武裝的牧余和李政來到擂台上,站在社團老師左右兩側。
老師機械性地重複著,注意安全,尊重規則,比賽第一,友誼第二。
站在擂台上,李政才感受到了壓力有多大,在這裡可以清清楚楚聽到台下的議論聲,具體內容聽不清楚,但是很嘈雜。
讓人心裡很亂。
站在視線的焦點中,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自己的失誤在他們眼裡會不會被放大?
如果在這樣的地方被擊倒,會不會成為他們飯後的談資?
要是在這裡出醜,是不是我的高中生涯會在被嘲笑中度過?
李政現在有些不敢看牧余,他兩眼無神,嘴唇發白,被拳套包裹著的指節都有些冰涼。
社團老師規則強調結束,把兩人拳頭拉過來,碰拳,吹哨,開始。
碰完拳,李政才連忙回過神來,趕緊擺出高抱架姿態。
他會怎麼進攻?
我該怎麼做?
要躲嗎?
還是要防?
怎麼躲,怎麼防,想不起來了。
面對這樣的對手,我的躲和防有意義嗎?
而且腳步怎麼會那麼重?
擂台的地面好像很軟,不對,是太軟了。
感覺到自己的在下陷,李政有些升不上氣。
來了!
一發前直拳刺擊過來,李政輕鬆側閃躲過。
「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對勁。」牧余保持著腳步移動,和李政對話。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剛剛的心聲可聽得太清楚了。
剛剛他差點被自己緊張的情緒壓垮,為了迅速讓他脫離緊張情緒,只好先把他拉進比賽之中。
專心一件事,忽略另外一件事,這是最直接的辦法了。
牧余想起了他小學時候,因為身高一直挺出色的,他就被迫參加各種籃球活動。
他本身不喜歡籃球,但是奈何班上的人強求,陰陽怪氣地說身高白瞎了,最終只能迫於形勢,硬著頭皮參與籃球訓練,還去打了班級比賽。
第一次上場比賽的時候,他也是緊張得不行,整個人的狀態就是,靈魂出竅,六神無主。
雖然平時訓練得還不錯,但是真正上場比賽時就醜態百出。
跑錯場,傳球接不住,還被傳來的球砸中鼻子,流鼻血,鬧了不少笑話。
隊友的壓力,對手的嘲笑,台下的鬨笑,一度讓籃球成為他的噩夢。
後來,整個小學時期,他的籃球就一直是班上的談資,後來因為實在太菜了,也沒人再強迫他打籃球。
他也才得到了解脫。
聽著李政的心裡話,牧余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不同的是,李政是喜歡搏擊的,只不過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上台打實戰,太緊張了。
牧余繼續打出了一記經常訓練的直拳,速度並不快。
李政成功躲閃後,也開始模仿著牧余的步子移動起來。
聽到牧余的問話,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能躲開,我看得清他出的拳。】
【但也許只是我運氣好。】
【他可是南慶市青少年搏擊賽冠軍。】
【剛剛能躲過,肯定是僥倖吧。】
牧余努力地壓制嘴角的笑,還好有護頭,不然就暴露了。
不說了,李政,你這個好兄弟,我是認的。
牧余連續出拳,他速度控制得很好,角度也很合適。
拍擋,側閃。
李政每次都險之又險地防住。
稍微地這麼活動一番,他身體不再僵硬了。
不再是剛開始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眼裡也出現了光,逐漸沉浸在這場對練之中。
他的腳步變得越來越輕盈,像是卸掉了腳鐐。
這就對了嘛。
「你挺厲害啊,我還真不一定能贏。」牧余鼓勵道,他說話有些喘,看起來是累了。
李政的防禦很到位,聽到牧余誇讚和謙虛,他也只是苦笑著回應:「別那麼說,剛剛我差點就沒防住。」
之前幾次攻擊極其凌厲,應對起來很吃力。
等等。
他一直急於進攻,不斷在挪移,現在喘氣很明顯,體力被消耗不少,或許……
終於注意到了嗎?
牧余莫名地感到欣慰。
因為體力不支,他抱架的手也開始放低了。
快注意到吧。
【掉手了!好機會。】
看到掉手的一瞬間,李政沒有猶豫,直接上步出拳。
拳頭來得很兇。
牧余後撤趕緊拉開,但還是晚了一步,拍開對方虛打的直拳,才明白直拳只是幌子。
眼瞅著對方的擺拳已經朝頭部招呼過來,但因為體力不支而掉的手根本來不及回防。
側臉結結實實地挨上了這一記擺拳。
位置打得很精準,像是被設計過一樣,正中耳根位置,教科書般的打擊。
雖然有護頭,但是李政擺拳的力道還是狠狠地穿透,扎紮實實地傳遞給了牧余。
我故意給你打,你小子下狠手是吧?!
不過也可能是我演技太好,沒被認出來。
不對,被打了我高興什麼?
牧余直接被打晃,趔趄著向側後方跨出兩步,但還是沒有找回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冠軍就這被干碎了?
怎麼可能。
冠軍其實如此不便之物。
先不說李政的擺拳都是牧余勾引出來,連擊打的位置都是被算好的。
就單說力道吧,是有一定穿透力,但打晃肯定不至於,以前市級賽時候那些抗擊打訓練又不是擺設。
就算不戴這個護頭,伸出腦袋給他隨便打,他都不一定能打晃。
看到李政難以置信的眼神,聽著社團老師內心的臥槽。
牧余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
奧斯卡來個小金人不過分吧?
好兄弟的面子算是給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