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怒大師
2024-10-03 13:24:07
作者: 喝茶配油條
這個信息陳灶農早就在圈子裡聽聞過,此刻松少將提起,他也沒感到意外。
「的確,玉石行業雖然賺的少,但勝在穩妥。」
點了點頭,陳灶農笑吟吟地說道,說話之時,留意了一下對方的面色,見對方臉色不改,他心中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看來將軍他是下定主意,要進軍玉石行了。
跟罌粟比起來,玉石行的利潤的確不值一提,如今他提起,眼前少將情緒沒有絲毫變化,只能說明這個問題將軍他們早就思考過。
「既然將軍想入玉石行,以將軍實力,我們早就想跟將軍合作了,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呵呵,想必陳老闆誤會了。」松少將冷笑兩聲,豎起了手掌。
見狀,陳灶農眉頭微微皺起,「在下愚鈍,此話何解?」
「我們前來,可不是跟你們合作,而是來收購你們米蘭行。」松少將伸了一個懶腰,將手中的白手套放在桌上,又掏出配槍,放在了桌上,伴隨著手槍與桌面接觸悶沉的聲音響起,他這才緩緩說道:「陳老闆,開個價吧,大家都是老鄰居,價格可別說的太狠,否則將軍仁慈可能同意,我們這幫兄弟可能就不太同意了!」
話音剛落,外面那群人仿佛是接收到了命令一般。
「歘欻欻!」
只聽一道道連續不斷的摩擦音響起,那群土兵已經端起了腰間的步槍。
氣氛頓時冷凝至冰點。
陳灶農眼皮跳了一跳,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松少將,你這……」
然而松少將卻並未解釋,端坐在那裡,依舊冷笑著。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松少將副官的喊聲。
「少將,怒大師到了。」
「哦,隨我出去迎接!」
松少將立馬起身,丟下一句命令後,朝著門外走去。而守在走廊上的土兵們,也是立馬收了槍枝,跟在了松少將的身後。
安靜至極的辦公室里。
陳灶農坐在沙發上,臉色可謂是陰沉到了極點,把拳頭捏得死死的,手背上崩出道道紫紅色的筋脈。
這般奇恥大辱,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感受到過了。
一旁的閣老,雖然說他的資歷在米蘭行很高,平常陳灶農也是把他當做長輩看待,許多事情都要徵求他的意見,話語權可謂不低。
然而此刻,他卻是不敢多說一句。
足以見陳灶農的氣場。
陳純音輕咬著嘴唇,幾番欲言又止,仿佛是想要安慰父親,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幾雙眼睛都盯著陳灶農,終於,陳灶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膝蓋上用力一撐,站起身後,沙啞著聲音道:「走,出去看看!」
「爸?」陳純音有些擔憂地喊了出來。
陳灶農卻仿佛沒聽到一般,一言不發地走出辦公室。
閣老嘆口氣跟在身後,陳純音見狀,也只得跟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秦明一眼,自從松少將進來後,秦明便仿佛跟空氣一樣。
幾人走後,辦公室頓時就只剩下了秦明一人。
秦明瞥了眼眾人離開的方向,緩緩起身,那張醜陋的臉龐上嘴唇蠕動:「倒是有點意思!」旋即,他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米蘭行外。
因為松少將的到來,原本門口聚得本就不少的人,此刻更是里三層外三層,石頭也不賭了,紛紛朝著米蘭行內部望去,吃瓜。
倒是忽略了石頭旁邊的一個陰翳老頭。
陰翳老頭穿著一身黑袍,衣服胸口處縫著一朵金菊花,形容枯槁的他,背負雙手,在一堆原料之中徘徊,偶爾停頓下來。
「這塊,這塊,還有這塊!」
他手指每次一指,旁邊米蘭行的工作人員便用記號筆打下記號。
連指了三塊,陰翳老頭這才停下腳步,冷聲吩咐:「就這三塊了,都買下吧!」
「是是是!」旁邊的工作人員迎合答道。
「怒大師!」
就在這時,松少將帶人從米蘭行大門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走在最前方的松少將,昂首挺胸,虎虎生風,氣度非凡。
見到松少將,陰翳老頭立馬躬身拱手:「見過少將!」
「不用這麼多禮!」松少將走到陰翳老頭面前,連忙扶起對方,態度相當客氣,跟剛剛對陳灶農的態度比起來,宛如雲泥。
松少將瞥了眼旁邊忙碌搬運三塊石頭的工作人員,再次看向陰翳老頭時,眉眼裡都是笑意,調侃出聲道:「倒是怒大師你,職業操守可真不錯啊,一來就做起了老本行。」
「職業使然!」陰翳老頭微微躬身。
對怒大師的這個回答,松少將相當滿意,略微頷首後拍了拍對方肩膀:「嗯,不錯,米蘭行今後交給你打理,我爸也放心多了。」
此話一出,陰翳老頭面色頓時凝重起來,單膝下跪,低頭道:「老朽感謝將軍和少將的栽培,老朽今後對將軍定會肝腦塗地,拼死效忠。」
松少將道:「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在怒大師起身後,松少將親密地挽著怒大師的手,朝著剛出大門的陳灶農方向走去,豪邁笑道:「怒大師,這麼多年你都漂泊在外,如今好不容易回來,我也當給你接風洗塵。不過既然在此地碰面,那我還是要給你介紹一個老朋友,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們應該是舊相識吧!」
見到松少將旁邊的陰翳老者,陳灶農瞳孔頓時縮成針尖大小,身體更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顫聲喊道:「師,師兄!」
對陳灶農的反應,陰翳老者似乎並不意外,面帶微笑:「師弟!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陳年舊帳,也是該好好敘一敘了。」
他的語氣夾雜著濃濃威脅。
而旁邊的陳純音,看到這一幕,眼底也是有些疑惑,她許久未曾見到過父親這般失態過,餘光又瞥到父親一直都沒提到過的師伯身上,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然而對方身上布滿了沉沉死氣,只不過兩眼,她便有種噁心反胃的感覺。
似乎是注意到了陳純音的目光,怒大師轉過頭去看向陳純音,一抹沒落之色在他眼中飛快閃過,「這就是陳純音吧?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沒想到轉眼之間,就長的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