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面相對

  蘇雨陌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平靜了起來，皇上的事情，只在偶爾時候傳到皇宮，多半也是皇上與王爺對上了，敗了，亦或者是皇上打敗了王爺，逼迫王爺往後退了一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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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底是如何的，誰都不知道。

  只是每每有消息傳過來，京城都會沸騰一些日子，勝負似乎並不重要。

  現在的兵部甚至連皇上到底在哪裡跟皇上打仗這種事情都要等到皇上打完了，才會知道。

  國庫之中儲備的藥材是越來越少了，恐怕已經支撐不了幾天了，不過這件事兒，蘇雨陌卻還沒有跟硫月滄說呢！

  蘇雨陌是真的想看看，硫月滄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該是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極度抓狂。

  蘇雨陌自己的身子越來越不舒服，最近臨近過年，蘇雨陌連動彈的意思都沒有了，整日坐在了宮裡等著外面的消息。

  蘇雨陌的肚子比尋常人家的肚子大，薛神醫說是雙生子，蘇雨陌聽了還是很高興的。

  臨近年關，宮裡大大小小的地方都開始出現過年的氣氛，可蘇雨陌卻一再下旨，沒有皇上凱旋的消息，這一年，就不能大過。

  蘇雨陌最近嗜睡，整日似乎都昏昏沉沉的，藍蓉擔心，就讓薛神醫住在小院中，隨時隨地的伺候蘇雨陌。

  莫語恬也是真的有了孩子了，蘇雨陌也未曾苛待她，還要了幾個大夫去看著，她的宮殿說是冷宮，蘇雨陌也沒讓她宮裡少了吃穿用度的。

  莫語恬最初還神神叨叨的，最近肚子越來越明顯，似乎也好了一些。

  蘇雨陌知道她的情況好轉了，也還是很欣慰的。

  蘇雨陌躺在軟榻上，想著以前的事情，有些覺得仿若隔世，有的卻又覺得只像是昨天一般。

  那麼多的事情，現在看著，都覺得那根本就不是問題。

  當初自己一味想著離開，後退，想著能離硫月滄多遠就跑多遠，現在看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她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硫月滄還在，她都是走不了的。

  想想當初還曾因為這個對硫月灝惡語相對，為了可以離開，還假死。

  想起來，還真是笑死人了。

  藍蓉進門的時候看見蘇雨陌靠在軟榻上假寐，腳步也放輕了一點，蘇雨陌還是醒了過來，見是藍蓉，就笑了起來，問道：「怎麼進來了也不叫醒我？」

  藍蓉笑道：「怕你睡得不好，對孩子不好。莫語恬在外面求見，主子是見還是不見呢？」

  蘇雨陌聞言也有些驚訝，這莫語恬可從來都沒對自己有過好臉色，怎麼現在突然想起來要來見自己了。

  「既然來了，見見吧！」

  蘇雨陌開了口，藍蓉就出門叫人去了。

  莫語恬進門，先是請安，蘇雨陌讓她站起來之後，她才起身。

  多日不見，莫語恬消瘦了許多。

  肚子顯得有些大，臉色很蒼白，眉梢已經能看見好些皺紋了。

  之前即便不是飛揚跋扈，她對自己都是有七分忌憚，三分反抗的，如今看起來低眉順眼的，被說是反抗，蘇雨陌真怕自己現在就是多說一句話都能把這個女人嚇死。

  蘇雨陌對她不置一詞，只是開口問道：「莫貴妃來這兒，所為何事？」

  蘇雨陌的語氣不冷不熱，莫語恬也猜不透她到底是什麼心思，故而就是俯身行禮，道：「賤妾早已不是貴妃，娘娘切莫笑話賤妾了，賤妾此次來，是想多打聽一些皇上的消息，皇上此去已經好些日子了，宮裡面的消息傳的不咸不淡的，誰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賤妾就擔心……」

  蘇雨陌聞言抬眸看了莫語恬一眼，瞧見她似乎是真的擔心硫月滄，才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道：「皇上對你，可是對你有幾分情誼，你該清楚的，你不恨他？」

  莫語恬有些激動，慌忙搖頭道：「皇上是一國之君，後宮佳麗三千，賤妾從不敢奢求皇上能將臣妾放在心上，只要皇上能多看賤妾兩眼，賤妾就知足了，更何況皇上對賤妾也有過專寵的時刻，即便是最後他對賤妾的確有過殺心，可那也是賤妾罪有應得，不怪皇上，賤妾對皇上就只有愛，沒有恨。」

  蘇雨陌拖著下巴聽莫語恬說話，邊聽著還一邊感概，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些人，是她不可能了解的，就像她無法了解這個女人到底是用怎麼樣的心思來面對自己所愛的男人要殺自己，也無法理解硫月滄那種不愛卻也要留在他身邊。

  對蘇雨陌而言，將不愛自己的人強行留在自己身邊，那幾乎等於自殘。

  蘇雨陌百無聊賴的說了一句：「你知道的消息，就是本宮所知道的。」

  莫語恬瞬間變得不安了，慌忙開口道：「賤妾並無想要於娘娘爭寵的意思，賤妾只是想知道皇上是不是還平安，賤妾……」

  「啟稟娘娘，前線傳回消息，皇上陣前吐血，士氣大降，叛軍將我軍打散，皇上下落不明。」

  門外衝進來一個拿著金牌的侍衛，撲到了蘇雨陌的面前。

  莫語恬一聽這話，立刻就慘白了一張臉。

  蘇雨陌倒是沒有多驚訝，只是對最後一句，十分的不喜歡，問道：「什麼是下落不明，皇上身邊禁軍千千萬，怎麼會下落不明？你們這些人到底是做什麼吃的？」

  那侍衛下的不敢吱聲，蘇雨陌冷冽的看著他，幾乎是要將他看穿。

  藍蓉站在蘇雨陌的後面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道：「主子您別生氣。」

  蘇雨陌深吸了一氣，道：「伺候本宮更衣，傳召所有在京的大臣去紫宸殿，還有，你們這些人誰敢將這消息傳出去，本宮要了你們的小命。」

  「是！」

  殿內的下人都有些惶恐。

  對他們而言，皇上，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這會兒天都塌了，他們還有什麼可仰仗的？

  幾個膽子小已經哭出了聲音，蘇雨陌一個冷眼丟過去，那些人就不敢吱聲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皇上還沒駕崩呢，你們一個個是給誰哭喪呢？都給本宮憋著，誰再敢哭出來，本宮就要他們出不了這大門。都下去吧，一群沒用的東西！」

  蘇雨陌不耐煩的將他們全部送走，那莫語恬也不敢逗留，只能離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蘇雨陌才笑了出來，藍蓉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笑了許久，蘇雨陌才道；「這一日，我還是等來了。」

  藍蓉道：「是啊，等來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是欣慰。

  這一日，等了太久，卻又來的太快，蘇雨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一會兒大臣們到了紫宸殿，你就帶著所有的影衛將紫宸殿圍起來，若是沒有我的指令，誰敢私自出去，殺無赦。還有，用我的名義下旨，告訴蘇暮生，關閉京城大門，沒有我的旨意，誰都不許打開，違令者，斬。」

  蘇雨陌一聲令下，藍蓉就去準備了。

  蘇雨陌做完這些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是等著硫月灝來京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