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鋌而走險
2024-10-03 11:24:43
作者: 秋水海棠
葉夙月送走了琉月滄就轉身去找葉溫明了。
這會兒皇城裡面都是亂糟糟的,誰還會注意到她在做什麼?即便是發現了,對她而言也是無關緊要的。這皇城現在除了皇上,不就剩下了她當家作主了嗎?
葉夙月不由笑了起來,可這笑容也越發的苦澀了。
早些年,她千方百計的求著琉月滄給自己這個位置,哪怕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虛名,她都看的異常珍貴。
可真的得到了這個位子,那個男人卻早已不是自己所愛了。
葉夙月換了衣服,扮成了小斯,拎著點心就朝著雪閣走去。
彼時葉溫明也在焦急的等著葉夙月的消息。
自從知道了葉雪涵將蘇雨陌的事情說給了琉月滄之後,他對這個女兒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失望有之,痛恨有之,卻怎麼都不捨得傷害她。
不管她到底想做什麼?他都沒有辦法捨棄她,為人父母,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開心些,若是他們不聽話,那也不可能會傷害她,至少目前為止,葉溫明是捨不得這個孩子的。
可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是捨不得,到最後可能還是要捨得,葉雪涵自己能把自己害死,這話當真是一點都不假。
不過這些事情,葉溫明就是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
年少的時候總是喜歡逆著別人的意思來做事,總是覺得這般才是一種光榮,如今的葉雪涵,怕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此時,雪閣外面還點著幾燈籠,雖不說照亮了半邊天,卻也是燭火通明,院落之中的東西還是能瞧的清清楚楚。
守門的侍衛說是保護他,實際就是監視,葉溫明也過慣了這樣的日子,倒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麼了,掃了他們一眼就不在分神,外面的人看見葉溫明沒動靜,卻也不敢鬆懈,生怕出一點的意外。
葉溫明獨自靠在窗子前,看著外面的落葉北風吹走,看著不久之前還盛開的花,一點一點的敗落。
時間萬物皆有天命,如今,他們是逆天而行。
這條路不好走,卻也還是要走下,開弓沒有回頭箭。
大院裡面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葉溫明看過去,就見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拎著點心要過來,門口的侍衛說什麼都不准,那嬌俏的模樣旁人或許看不出來是誰,可葉溫明卻一眼就能瞧得出來,那是自己的女兒。
「奴才不進去自然是可以的,可這皇上送的東西,你們還能不准進去?」
葉夙月樂呵呵的舉著食盒,這東西卻是皇上專屬的。
這後宮之後自然有一套後宮的規矩,皇上的吃穿用度與妃子之間,自然也是有差別的。
皇上的東西在後宮,那就等於是通行令。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隨後為首的人就開口道:「公公進去之後也別做逗留,小的們也都是混口飯吃,你這般,我們怕是擔當不起。」
葉夙月溫聲音開口道:「那是自然,咱家也不是多事之人。」
葉夙月示意他們收起兵器,幾個人自然不敢怠慢,一個個都慌忙恭送她進來。
葉夙月進門一看就瞧見葉溫明正在窗口等著自己,隨後笑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進門找了一個從窗子看不見的位置這才放心。
她送來的倒真的是吃的,幾樣宮中很常見的精緻點心,一壺尚好的花茶。
食盒一打開,外面的人就聞見香味,幾個侍衛聞見了味道也就放心了。
葉溫明如今的身份有些怪異,不是犯人,卻也不是什麼好人,對他們這些監視的人而言就是一個燙手山芋,看的松也不行,看的緊,那就更不行了。
葉夙月伺候葉溫明吃東西,葉溫明倒是也沒有推辭。
葉夙月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而如今這個樣子,葉溫明除了心疼,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葉溫明吃了一口,低聲說道:「大可不必如此的,你過來也挺危險的。」
葉夙月倒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給葉溫明端茶送水。
葉溫明無可奈何,轉口道:「皇上是什麼意思?」
葉夙月這才回答道:「倒也沒什麼意思,您也知道他自己心虛的厲害,天下百姓都這般說,他那裡還有什麼心思去詢問到底那河西小築是怎麼回事?不過那劉公公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的太多了,怕是不安全。」
葉溫明蹙眉,道:「劉公公,上次去宣旨的也是他吧?油滑的很,只安排不好控制。」
「是啊!我與他在門前說話,他怕是看見了皇上在我身邊居然也沒吱聲,害我被琉月滄看出了端倪。」
葉溫明聞言立馬擔心了起來:「端倪?」
葉夙月笑道:「也不是什麼大破綻,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做一些傻事,也沒有什麼不對啊!我說的話,琉月滄也是相信一些的,暫時應該沒什麼危險的。」
葉溫明拍拍她的手,低聲道:「原本你進宮我就是不願意的,可你就是執拗,若是此事出了什麼意外,你就第一個離開皇宮,再也不許回來了。」
「是是是,爹爹總是喜歡杞人憂天。」
葉夙月說著還不忘調侃葉溫明一句,葉溫明自己當真是無可奈何了。
他這一輩子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可在自己的子女這裡,卻並沒有成為一個好父親,說起來,也總是讓他有些愧疚的。
葉夙月看葉溫明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問了一句;「皇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召王爺回來了?」
葉溫明的手頓了一下,稍後才笑道:「那是要如此了,這個時候不管王爺之前是什麼原因,現在都必須回來了,皇上勢必覺得王爺還是留在自己身邊好些,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皇上是想要人回來自己看著呢?還是想要直接滅口呢!王爺並無子嗣,若是王爺死了,那這皇位他坐著就名正言順了。」
葉溫明口中的生死之事像是尋常之事一樣,絲毫都不值得他多說半句。
葉夙月有時候都奇怪,到底什麼事兒才能讓葉溫明的心緒有些起伏,這種事事都在掌握的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葉夙月想到了這個也就問了出來:「爹爹可曾有什麼事情是想要卻又不曾得到了,或者說,爹爹有沒有委曲求全的活過?」
葉夙月從來都不覺得之前葉溫明的生活是委曲求全,那一段默默無聞被人欺壓的日子,總覺得像是他故意為之,故意減少了他在皇上身邊的存在感,也降低了他的危險。
這一段,大概算不上委屈,只要葉溫明想,什麼東西都是手到擒來,這種日子,怎麼能說是委屈呢?
求得不得,那才是最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