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不愛是王道

  「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

  我走上前去，語氣仍舊有些淡漠。

  霍璟川淡淡瞥了我一眼，聲音低沉沙啞：

  「我進去幹什麼，裡面又沒有我的位置。」

  葉淮舟進去後，恰巧就坐在了他之前坐過的位置上，因為他沒有動過筷子，所以，大家也就不曾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這么小性了？」

  我明知道他在介意什麼，可是，我的話語裡，卻還是止不住地帶著刺兒，戳他。

  似乎，唯有這樣，我才覺得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霍璟川顯然是被我刺到了，他急速地掃了我一眼，無聲地笑了笑，神情滿是無奈：

  「小性？原來，我現在在你眼裡，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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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耐著性子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好了，站在這裡久了容易著涼，進去多少吃點吧，你都沒怎麼吃東西。」

  我話語裡夾雜著的關心，多少讓他內心舒服了些，他語氣頓時柔和了：

  「原來你還關心我吃沒吃，我以為，你眼裡已經看不到我存在了。」

  「怎麼會，只是他們剛剛鬧起來，我站在一旁看熱鬧而已，我以為你一直在我身後呢。」

  我淡淡回答道，怕他誤會，還是解釋了一下。

  不曾想，他突然就從身後將我抱住了，他把頭埋在我的脖頸間，淡淡的煙味與他身上的香味混合成一股獨特的氣息，縈繞至我的鼻子裡，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棠棠，這麼久沒見，我真的很想你。」

  明明是很肉麻的情話。

  換做從前，他這麼一說，我就會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癱軟成泥。

  可現在，聽到這些話語，我不僅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竟有一種膩味的感覺：

  「我最近有點忙，公司的事情很多。」

  這句話不自覺從我的嘴裡蹦出來。

  那一剎那，如此耳熟的話語，讓我不禁想到了曾經。

  以前愛他至深的時候，無數次我變著花樣想要拉近和他之間的距離，得到的，都是這樣一句話。

  原來，這句話，竟是毫無感情卻又不忍讓對方過度傷心的託詞而已。

  我從前一直傻乎乎地欺騙自己，以為他是真的太忙了。

  可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不是他太忙，是他那時候對我根本就沒心，就像現在的我對他一樣。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無法偽裝的。

  心裡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刻意的偽裝和扮演，真的會讓人感覺很疲憊。

  「那……晚上我住哪裡？」

  他聲音仍舊沙啞，呼出的氣體噴灑在我的臉上，明明是簡單的一句話，卻他的語調里，卻充斥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這個問題，打從他出現那一刻，我就想到了。

  「這裡房間很多，我已經讓簡秋另外準備了一間房，你和海源將就一下，淮舟和琰書將就下，如何？」

  我淡淡說道。

  霍璟川剎那間放開了我，他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我們不住在一起？」

  「房間不夠啊，我和簡秋拼房。條件差，你體諒一些，總不能讓海源睡車上吧？」

  我只好耐著性子解釋。

  事實上，我根本就不需要和簡秋拼房， 可是，打從霍璟川出現那一刻起，我心裡就在刻意逃避，逃避一切可能會有的親密。

  「哦。」

  敏銳如霍璟川，不可能聽不出我話語裡的意味。

  他沒有再堅持什麼，那一剎那，我注意到，他幽深的眸子愈發晦暗了。

  他再度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英俊面孔上，滿是落寞。

  「進去吧我們，這裡陰冷陰冷的，萬一有蛇出沒就不好了。」

  我再度對他說道。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漆黑目光沉靜地鎖住了我，隨即，他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往前邁步。

  等我們再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大家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簡秋帶著幾個同事正在收拾桌子，孫琰書和葉淮舟已經不見人影。

  「他們兩呢？」

  我不禁疑惑地問道。

  「兩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一起進了房間去了，估計都睡了。」

  簡秋笑著指了指，眉眼滿是溫柔。

  「那最後PK結果怎樣？」

  我於是一下也笑了起來。

  「半斤對八兩吧，兩個人算是棋逢對手，這瓶酒這麼高濃度，他兩給喝完了。」

  簡秋晃蕩了一下手中的那瓶茅台，笑著說道。

  「還有酒嗎？」

  沒想到，站在我身後的霍璟川，這是卻突然問了一嘴。

  「啊？霍總要喝嗎？好酒沒有了，不過還有一瓶米酒，是當地村民送的，說是自家釀的。您要想喝的話，我給您準備兩個下酒菜。」

  簡秋當即問道。

  「可以。」

  沒想到，素來挑剔的霍璟川，竟答應了。

  「這麼晚了，就別喝了吧？」

  我轉身看著他，顧忌他的身體，於是下意識問道。

  「不喝睡不著，你不用管我，你早點休息。」

  霍璟川沉聲說道，隨後，便直接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比起葉淮舟的親和，他身上卻仿佛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一坐下，其他幾位同事立刻拘謹地站起身來，慌忙退後了幾步，各自找了個藉口開溜了。

  簡秋真的是賢惠極了，沒多久，她又折騰出兩道菜，端到了霍璟川的面前。

  霍璟川端著酒杯，就著簡秋炒的菜，在這涼涼月色下，在這清涼如水的院子裡，自斟自飲，那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極度孤寂。

  我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為何，內心終究有一種隱隱的不忍心。

  我還是走上前去，不著痕跡坐在了他的身邊。

  「少喝一點，霍璟川。」

  我忍不住小聲提醒。

  他眸光淡淡看著我，突然，他伸手，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知道的，我患有失眠症，除了酒能促眠之外，唯一的藥引子，就只有你。」

  霍璟川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溫柔極了，也可憐極了。

  我心裡狠狠一怔，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里飽含著的款款深情，那麼濃那麼郁。

  我能夠從他的眼神里深切地感受到，他那麼渴望我，那麼在意我。

  而這，不正是我從前最渴望的嗎？

  我怔怔看著他，目光不自覺和他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地攪拌了一下……

  就在這時，突然，我聽到身側傳來葉淮舟的聲音：

  「棠棠，我好渴啊，搞點水給我喝——」